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那一天進城的時候我還跟着去歡迎過你!”
“就是因爲你,我一家老小全都餓死了!”
幾個領頭者的一對小眼睛中露出了刻骨的仇恨,揮舞着手中的武器衝了進去,胡亂地用尖銳的利刃劈砍在這幾名身份高貴的大人物身上。
血液從他們的身體上噴濺出來,灑落在房屋中精緻的屏風上,將那上面繡着的美麗圖案變成了血跡斑斑的殘酷地獄景象。
房間中充滿了血腥的味道與鼴鼠人們暢快的大笑聲,但很快顛覆常識的一幕就讓他們笑不出來了。
“這,這這這……!”
擠在房屋內的十多個鼴鼠人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不住地往後方退去。
後面的跟隨者們卻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大羣人彼此推搡之間就一個個坐倒在了地上,露出了房間內部的景象。
灑落在屏風與地面上的血液正在倒流,被他們亂刀砍死的幾名大人物傷口飛速癒合,張開了一對小眼睛驚恐地看着房間中飄蕩着的血液倒流回自己的身體裏。
與此同時,西林城內的大街上。
一具具被亂刀砍死、被火焰燒焦的腐爛屍體傷口迅速癒合,這些死而復生的屍體一個個從地上蹦了起來,口中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在西林城這場始於天災終於人禍的暴亂中,死去的鼴鼠人數量足有二三十萬,其中有一半都是被餓死的,還有一半則是在暴亂衝突中死亡。
如今除了那些被損毀了大腦的鼴鼠人以外,剩下的死者竟是紛紛復活重生。
……
千里之外的皇宮大殿,正在召開一場嚴肅的朝會。
卸嗌聿陌 ⑵つw呈現棕紅色的鼴鼠人身着各式制服,井然有序地立在大殿之中,向着上方的帝王稟報這場前所未有的大饑荒的情況。
“陛下,西林城之亂已然成了一個禍根,周圍城市的災民得到了消息之後紛紛效仿此舉。”
“他們殺死城衛軍,屠殺當地官員與大戶,強行打開糧倉以求活路。”
“那皮日休自作主張,將賑災事宜視作兒戲,弄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自然是必須嚴懲。”
“但此等不識大體的人物竟然會去往最緊要的西林城救災,必然是有小人在背後作祟,矇蔽了陛下。”
此人的一通話語聽得周圍的其他鼴鼠人都是面色微變。
西林城被破已經是三天之前的事了,如今連千里之外的皇城都已經得到了這一消息,消息自然也已經傳到了周圍的其他城市。
繁華的西林城緊靠着大吆樱巧藤Z的必經之地,作爲周圍十幾座城市的中心樞紐,儲藏着大量的財富。
那裏的災民總數如今得有上百萬,大都是些忍飢挨餓後活下來的青壯力,老幼婦孺早就餓死、病死了。
若是有人振臂一呼,憑着那十幾座城中的庫存錢糧,恐怕能輕易拉起一支幾十萬人的大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皮日休這一次犯下的事誅他九族都不夠。
但那皮日休的背後其實是陛下,那抬高糧價、收斂西林城財富的指示想必也是來自於陛下。
否則此人在朝中又沒有多少牽連,一介根基湵〉墓鲁迹难Y來的膽子做下這等大事。
藍金色的寶座之上,身着深藍色織逡屡鄣凝B鼠人眯起了自己那對小小的眼睛,臉色不悅地看着下方。
他也沒想到這一次的饑荒竟然會弄得這麼嚴重,本想趁此機會撈一筆以填充空虛的國庫,想不到竟然將事情弄到了這等地步。
要是真讓西林城的那批災民成了氣候,那這支叛軍可不是其他地方的小股軍隊能比得上的了,將會成爲皇朝的心腹大患。
腦海中飛速盤算着現下的複雜狀況,這高高在上的陛下卻突然看到侍立在寶座兩旁的侍從均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不僅是他們,立於大殿中的卸喑甲右彩且粯印�
就連那頂撞着皇帝威嚴、痛批了皮日休的宰相大人也是滿臉呆滯的表情,完全沒有了平日裏鎮定自若的樣子。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怎麼回事?都得失心瘋了嗎?”
寶座之上的鼴鼠人帝王語氣不滿地訓斥道,然後就感受到自己頭上的冠冕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撥弄了一下。
那是一隻散發着淡淡白光的手掌,與鼴鼠人胖乎乎的短小手指不同,指節修長且纖細,皮膚異常白淨,有着白玉一般的質感。
手掌輕輕地搭在了鼴鼠人帝王的頭上,李恆摸了兩下這頂像是大蒜模樣的皇冠,輕聲評價道:
“你這帽子造型倒是挺別緻的,下次我給自己也弄一個。”
鼴鼠人帝王沒有驚叫,沒有反抗,反而滿臉享受的表情,張着嘴巴呵着氣,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如同沉入了最溫暖且安全的港灣,在那隻手觸及到自己的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剛剛誕生的時候,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
從口鼻之間噴出的氣息漸漸消失,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之下,這位封建王朝的帝王就這樣死在了寶座之上,死亡時臉上還帶着無比滿足的舒適表情。
李恆將手掌從這位帝王的冠冕上挪開,橙紅色的雙瞳看向立於大殿中的羣臣,語氣淡然地道:
“我是來自遠方的【勇者A】”
“喫飯是每一個生物的頭等大事,你們的帝王連國民喫飯的問題都管不好,我不太喜歡這個國度,所以就順手把他殺了。”
大殿之中靜悄悄地無人響應,每一個鼴鼠人都安安靜靜地聆聽着寶座上那個陌生生物的講話,心中連一絲動彈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那些多餘的想法都被李恆從他們的腦袋裏直接抹去了,現在這個封建王朝的卸啻笕宋飩冎荒茏鰝�乖乖聽講的好寶寶。
無法動彈,無法反抗,甚至連求饒的想法都無法生出。
無可抑制的恐懼感成了在場的卸帻B鼠人心中唯一的感情。
收起臉上淡漠的表情,李恆翹起嘴角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聲音輕柔地道:
“不用害怕,我今天只會殺他一個。”
“我已經幫這個蠢貨處理好了他弄出來的那些問題,從此以後這顆星球上再也不會有饑荒、戰爭、死亡。”
卸嗉妬y的念頭再一次從心底湧出,大殿中的卸帻B鼠人們紛紛倒了下去,全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那立於腥俗钋胺降脑紫啻笕藫u搖晃晃地穩住了身體,小眼睛望着上方那從未見過的智慧生物,鼓起了勇氣開口道:
“昏君將這天下弄得天怒人怨,這場大饑荒死傷無數,終於驚動了老天爺,這纔派下了天神大人將那昏君殺死。”
一開口就給事件定了性,甭管這殺死了帝王的強大生物到底是不是老天爺派來的,反正對外就得這樣說。
李恆卻是沒有回應懂事的宰相大人。
他的雙手手掌合攏而後又分開,一個散發着白光的大光球從掌中跳了出來,蹦蹦跳跳地落到了大殿中央。
“我的一個分身,名爲主神,你們可以從它那裏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
“就這樣,有緣再見。”
徽肿虐咨饷⒌纳碛跋Р灰姡皇O乱涣t摸不着頭腦的鼴鼠人望着那枚白玉糰子似的大光球。
第494章 愛好和平的勇者A
距離銀河系27萬億光年,李恆旅途中的第1052萬個星系。
按照可觀測宇宙930億光年的直徑計算,他已經穿過了290個可觀測宇宙。
包括那些居住在門口不遠處的小鴨子在內,他這一路上總共遇到了21個活着的智慧文明。
泛着淡淡白光的身影在太空中顯現而出,李恆在這片星系中停了下來,他遇到了旅途中的第二個現代智慧文明。
橙紅色的雙瞳在下方的那顆星球上掃過,他的目光放在了星球的某一片大陸上。
那裏正在發生一場戰爭。
……
“跑起來跑起來!”
“不要停下!”
十幾名身穿全套纖維防彈裝備的士兵正在城市中拼命奔跑。
來自城市防衛軍的火力網依舊密集,飛濺的子彈不斷落在他們的附近,將本就破爛的土牆打得塵土飛濺。
這些士兵的身體幾乎都被包裹在了防護裝備之中,難以清晰地看到他們的全貌。
但從他們沾染了大量灰色煙塵的面部看去,他們的外貌很像是胖嘟嘟的大狗熊。
臉上覆蓋着濃密的毛髮,再加上人均堪比健美冠軍的高大雄壯體型,外表看起來跟那些喜歡留着絡腮鬍子的大鬍子健身達人有些相像。
身高比起現代智人的平均值要高出不少,平均都有兩米一以上,每一個放在普通地球智人中間都是高大威猛的巨獸。
如此粗壯的身體,他們的體重都超過150公斤,力量與速度能與地球上的黑熊相比擬。
這種龐大的體型與力量,配合上他們身上輕便的現代纖維防護裝備,地球上針對普通人的小口徑手槍與微型衝鋒槍都很難造成致命威脅。
但這並不意味着這些強壯似熊的士兵就能對抗現代火藥武器了。
針對地球智人的小型槍械與子彈都是經過了威力削減的。
在這顆星球上,針對這些更強壯的生命體,開發出來的火藥武器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這顆星球的隨便一把小手槍,威力都能比得上地球上的大口徑手槍,開槍時的反作用力能把普通人的手震到骨折。
一連串的巨大槍擊聲在遠處響起,幾道如同撞擊破敗皮革一般的聲音響起,這羣身材高大粗壯的士兵中就有三個人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穿透身體的子彈在他們的體內留下了巨大的空腔,瞬間打斷了他們的骨骼,攪碎了他們體內的內臟。
“別停下!繼續跑!”
領頭的隊長再次發號施令,向着這座城市中心的那座建築物發起衝擊,那裏就是他們這一次的目標所在。
沒等他們跑出去幾步,一陣不太一樣的槍聲響起。
那是來自於天空的聲音,來自於兩門被裝載在武裝直升機上的機炮。
橫掃周圍的子彈將這一小隊士兵都掃成了篩子,屍體都被打得爛糟糟的不成形狀,血液混合着破碎的肉泥塗抹在了大地上。
天空之上,兩架通體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清掃着侵入城市的陸軍部隊。
來自空中的猛烈火力暫時壓制了敵方的入侵,但沒過多久其中的一臺武裝直升機就爆出一大團火花,打着圈落回到了城市中,在響亮的爆炸聲中爆發出一陣巨大的火光。
戰爭還在繼續,這裏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這片大陸上的一角。
來自數個國家與十幾個軍閥的武裝勢力正在這片土地上亂戰,背後的根源當然不會僅僅是明面上的領土主權問題。
因爲這裏豐富的化石能源與礦產資源,來自這片大陸外的數個大國以這片區域爲棋盤,爭取自己國家的利益。
從武裝直升機的掃射中唯一活下來的士兵緊緊地靠在一堵土牆的後方,左腿只剩下了一小截,截面處都是爛糊糊的肉糜。
他忍耐着自己大腿根部傳來的刻骨疼痛感,儘量將自己高大粗壯的身軀隱藏在牆後的陰影之中。
從身後的揹包中取出醫療器具,從破爛的大腿中取出被打得粉碎的大腿骨碎片,他對自己的傷口做好了簡單的處理。
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他脫下了自己的另一隻靴子,從夾層裏面取出來了一張照片。
“邭庹婧茫淮驍嗟氖亲筮呥@條腿,偉大的奧斯丁神還是眷顧他的子民的。”
與隊伍裏的其他人不同,他身上的毛髮不是黑熊那樣的黑色,而是棕黃色澤,看上去比起熊更像是一隻胖乎乎的大狗。
顯然這名士兵與其他的同伴並不是同一個種族。
穿戴着軍用手套的巨大手掌捧着那張小小的照片,那是兩個熊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士兵穿着灰白色背心與短褲,在他的身旁是另一隻體型只有普通人大小的熊人,一對毛絨絨的耳朵上戴着兩朵小白花。
這名缺了一條腿的士兵那胖嘟嘟毛絨絨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笑容。
如果能從這一次的戰爭中活下來,他掙下的錢應該就夠他們父女離開這個危險的國家了。
到時候就算缺了一條腿變成了殘疾人,至少也比在這裏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要好。
“令人感動的父女親情,懷揣着對未來的美好暢想,只可惜你的邭馑坪醪淮蠛谩!�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在士兵的耳中聽起來比起他的女兒還要尖細。
一個全身幾乎無毛的瘦小生物不知何時站在了這名士兵的旁邊,一對橙紅色的眼瞳看着那張照片上的兩人,頭上還戴着一頂形狀奇怪的帽子。
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智慧生物,士兵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本能的動作。
抬手舉槍對準了身旁這個還沒有他女兒高的身影,他露出了尖銳的犬齒,從喉嚨中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你是誰?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士兵沒有得到回應,卻見到眼前這個陌生智慧生物光潔無毛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塊遮住了半邊臉的碧綠色透明鏡片。
一聲輕微的滴答聲響起,然後他就聽到眼前這個還沒有他一半大的瘦小生物微微搖着頭道:
“你的戰鬥力連5都不到,我的戰鬥力數值比你要多出好多個零,建議你不要對我出手。”
“另外,如果你能對我表現得友善一些的話,我可以讓你的女兒再活過來。”
“趁着她纔剛剛死去不到三十分鐘,屍體還沒涼透,大腦還保持的很完整的時候。”
這句話讓士兵那張像是胖狗狗一樣憨憨的臉突然間變得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