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星球極南端的寒冰大陸上,千年打工人老王蹲在一塊浮冰上,隨手揉着旁邊的一隻企鵝的腦袋。
“你放心好了,科技發展越往後越難,就算是教會,想要破解我的能力也要再花上至少上千年。”
“到了那時候,說不定神選者這個稱呼都不再存在了,我也早就離開了這個實驗室。”
“以我這麼多年來攢下的積分,在教會那裏兌換一顆紅矮星不成問題,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就不用分隔兩地了。”
老王斷開了與某人的通訊。
他知道這不是實時通訊,而是一份轉交過來的留言,花費了十幾天的時間才終於抵達了這顆實驗室裏的星球。
他的家人遠在數千個天文單位之外,即使是光都需要走上十幾天的時間。
這樣的生活他已經過了整整兩千年,接下去還不知要過多久。
“家裏的人又多了不少,現在得有近百億了吧?”
“不過沒關係,等我從這裏出去之後能從教會那裏兌換一顆只屬於我的紅矮星,到時候養上幾千億人也不難。”
一想到自己的血脈在幾千個天文單位之外的地方繁衍壯大,打工人老王就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帝羽和甜筒都瞧不起他。
但他本來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輩子最大的理想也就是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驟然獲得的神選者力量當然對他產生了影響,可惜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就發現還有一個教會壓在頭上。
他可以算是教會在神選者中樹立威嚴的典型例子,“一番大戰”都是比較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被教會當成了球打。
隨手拍了拍身旁企鵝的屁股,看着這隻小傢伙跳進了冰冷的海洋中,老王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
“希望一切都能快點結束吧。”
“不過一想到真的要離開這個待了兩千年的地方,還真有些故土難離的感覺。”
笑容僵在了嘴角,老王看着突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貓人族青年,第一時間就準備逃跑。
“哎喲!”
一聲碰撞響起,被稱爲【神速】的老王在光滑的浮冰上摔了個狗喫屎,鼻子裏流淌出滾燙新鮮的血液。
浮冰的冷意透過薄薄的黑色中山裝透進身體,孱弱的凡人之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老王頭暈眼花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鼻血與冰渣,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求饒道:
“我有很多家人需要養……求求你,別殺我。”
天鴿低頭看着眼前這個匍匐在地一點骨氣都沒有的傢伙,看着那張與自己相似但卻蒼老得多的面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道:
“好。”
話音落下,老王就被浮冰包裹成了一個冰罐頭。
天鴿揮了揮自己的手臂,手臂消失而後又重現,現在他也能將自己的靜止質量抹去,讓自己達到真正的光速。
多種不同的能力在身上重合,他現在已經向着力天使那樣的全能型生物靠近,而且是不缺少智力的真六邊形戰士。
“說起來,爲什麼我會想要殺了宅男呢?”
“大概是因爲想到紅莓以前一直在給這麼一個垃圾表演,心裏有點不太爽。”
“果然,我的性格不適合做渣男。”
……
星球的另一端,北冰洋上漂浮着的一座冰山上。
天鴿站在冰山的頂端,一對淡漠的碧綠色眸子望着眼前這個曾經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強大神選者。
在現在的他面前,甜筒的力量太弱了,甚至連發現他的存在都做不到。
從團長等各個神選者的腦袋裏,天鴿不僅看到了他們數千年積累下來的龐大記憶,同樣也得到了教會掌握的全套科技。
以他現在那顆等同於數億普通亞人族並聯的超級大腦,這些完善的科技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輕鬆學會。
北冰洋上的冷風吹來,穿着大紅色衣袍的甜筒身體一個哆嗦,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咳咳,好冷。”
刺骨的冷風讓他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回憶起了幼年時包裹着嬰兒被,被扔在貧民窟裏的感覺。
視野漸漸清晰,他終於看到了那個站在身前的男人。
與自己相同的面貌,但頭上長着一對毛絨絨的貓耳朵,身後有一條修長的尾巴。
“竟然是小貓咪?”
“呵呵,現在長本事了啊……咳咳咳!”
一陣痛苦的咳嗽聲響起,甜筒感到全身上下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那比起肉體上的直接疼痛刺激還要恐怖得多,是直接針對大腦神經進行的刺激。
天鴿沒有停下對大腦直接施加的疼痛感,他一臉淡漠地看着痛苦的甜筒道:
“你當時說,沒興趣當我的救命恩人?”
“那時候我沒有回答,因爲我知道,只有擁有對等的力量和地位,纔可能讓別人跟你講道理。”
“現在我要告訴你我的道理。”
“生命並非可以如此簡單計量的東西,沒道理你殺了那兩隻殺死我父母的力天使,你就可以隨意地殺死我的妹妹。”
“即使我知道如果沒有你出手,我對那兩隻力天使毫無辦法。”
“我現在從你的腦袋裏看到了你當時的想法,你本就做着將力天使和我妹妹一起殺死的打算。”
“你也確實那樣去做了,我的妹妹被你的攻擊殺死。”
“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針對甜筒大腦的痛苦刺激停了下來,甜筒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才慢慢地緩了過來。
他努力地咧開嘴,想要露出一個桀驁的笑容,可惜因爲殘留的痛苦而讓表情變得扭曲難看。
“我就是想要殺了她,那又怎麼樣?”
天鴿點了點頭道:
“很好,這就算是認罪了。”
小貓咪的身影從冰山上消失無蹤,與此同時甜筒的身體瞬間就化爲了一團灰燼。
這些骨灰被北冰洋上的寒風吹往大海,片刻之後就飄散無蹤。
第479章 光自星空來
除了在團長那裏耽擱了些許時間,天鴿對其他神選者動手時不再停留。
包括隱藏在教會教堂中的那幾個囚徒在內,整顆星球上的神選者都被天鴿在瞬間同步奪走了力量,全世界的貴族都在同時失去了貴族權限。
但這一次,他們腦袋裏的知識沒有被神的禁令抹除。
神選者的力量都被集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某種超越以往的反常變化正在迅速醞釀之中。
神的身上正在發生激烈的變化,這個實驗室裏的封禁在此時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
“是你!你都做了什麼!”
趙以晴顧不得再躲在一旁繼續偷窺,立刻從門外衝了進來。
紅黑色的長裙被高跟皮靴踩在腳下,胸部劇烈地起伏着,顯示着這位貴族女士極度不平靜的心情。
天鴿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按照教會的要求,我通過了難度二的關卡,得到了更多的力量。”
“你們不是想要看我能做到哪一步嗎?我就做給你們看看。”
“導師,現在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你的想法了,你心中的那份愛意還真是讓人難以承受啊。”
那種熾烈而又扭曲的愛意絕非作假。
趙以晴現在這幅激動的樣子只有少部分是因爲意外與驚訝,更多的則是源於她內心難以抑制的慾望。
如果不是還有着些許理智保留,這個變態瘋女人恐怕會直接撲上來把天鴿“喫掉”。
兩眼放光的盯着天鴿,趙以晴全身上下感覺像是有着蟲子在噬咬,胸口有着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燃燒。
她慢慢地向前挪動着身體,一點點向着天鴿靠近,聲音顫抖地問道:
“全是你做的?!”
“你現在到底有多強?從神的那裏得到了多少力量?”
天鴿將手中的小平板收起,淡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全部。”
“每一個神選者的力量都歸我所有,力天使的力量也都被分配到了我的身上。”
“包括神的禁令,現在也成了我的力量,我不想它發動,所以你們還能保留着原有的知識。”
“神的力量全部都在我一人身上。”
天鴿每說一句,趙以晴的表情就激動一分。
她身體顫抖着走上前來,想要觸碰這具集中了全部神力的偉大之軀。
“天鴿,你能看到我的想法,你知道我對你都是真心的。”
“享用我吧,蹂躪我吧,讓我這具骯髒墮落的凡人軀體被你的力量碾碎!”
漂亮的臉蛋上升起兩朵紅暈,一對黑亮的大眼睛似乎能滴出水來。
天鴿能清晰地嗅到趙以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那裏麪包含着複雜的信息素,足以刺激任何一個男人的本能慾望。
可惜現在的小貓咪早已不是一開始那個容易被誘惑的普通貓人族了。
伸出一隻手搭在趙以晴的肩膀上,天鴿面帶微笑地道:
“導師,你的確很好看,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
“但是,抱歉,我不喜歡你這樣的老奶奶。”
趙以晴被化爲了一具禁錮在原地的雕塑,臉上還殘留着欣喜與激動交織的表情。
天鴿看着她的臉龐輕聲嘆了口氣,他沒什麼心思殺死這位美女導師。
他之前還是樂觀了,根本沒有幾年的時間留給他。
一旦選擇了動手,就再沒有停下的餘地。
奪走了團長的力量之後,天鴿就體會到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奇特感覺。
那是無數生物發出的雜亂低鳴聲,混雜着細胞碰撞擠壓的黏糊聲音,在他的耳邊不停地響起。
下至渺小的蟲豸螻蟻,上至教會的純血人族。
這顆星球,甚至是這顆星球之外的地方,比如漂浮在幾千萬公里以外的太空中的星際蠕蟲與細菌。
半徑一個天文單位以內,每一個生命都與他連接在了一起。
他的力量迅速膨脹,代價就是其他人的力量都被他拿走,包括神選者和力天使,也包括神的禁令。
就算他不繼續動手,其他神選者也很快就會失去自己的能力。
神的所有力量都被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似乎他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神。
一個擁有智慧的、清醒的神。
“但是,這點變化依舊不夠啊。”
天鴿再次輕聲嘆了口氣。
那個笨蛋神既沒有醒來,力量也沒有發生本質上的變化。
作用範圍依舊還是一個天文單位,力量也依舊以這個範圍內的所有生命爲基礎。
他的確可以做到遠超笨蛋神的事情,以極爲迅捷的速度發育成長。
比如將這顆星球改造成行星飛船,滿宇宙的吞喫恆星、行星和其他星際物質。
半徑一個天文單位的區域,同等大小黑洞的質量是一億個太陽。
但沒有時間給他慢慢發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