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不過是幻影一樣的實驗耗材，死光了也比不上一個神選者，更何況是帝羽這種珍貴的稀有品種。
整個世界的教會都在第一時間進入了極度緊張的狀態，反覆確認着笨蛋神是否又弄出了什麼幺蛾子。
“但是這一切跟我這隻人畜無害的小貓咪又有什麼關係呢？”
第473章 必須快樂的元宇宙
清晨的柔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別墅房間的地板上，天鴿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對着明媚的陽光一心一意地敲打着手中的小平板。
昨夜，他分佈在整顆星球上的卸喾稚戆l現全世界的教會都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騷動。
一大羣灰天使機器人和更多他不曾見過的怪異生物兵器滿世界地搜尋着什麼東西。
因爲神的禁令逐漸鬆動，教會做事也變得愈發隨意大膽起來了。
看樣子是外面又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讓教會比起對待他還要緊張得多，失去了一直以來從容不迫的氣度。
不過這一切現在與他無關。
打通《文明》的難度二，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這就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
“天鴿，你一晚上都沒休息？”
“要喫點什麼嗎？我去幫你做。”
清冷凜冽的聲音響起，水晶從牀上坐起來，用被子將自己赤裸的身體包裹遮掩。
亮銀色的長髮披散在光潔的後背上，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醒來後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穿衣服，而是幫玩了一整夜遊戲的天鴿弄點好喫的。
“不用，你只做你自己的那份就好。”
“還有，最近不要來找我了，我有重要的正事要做，沒時間留給你。”
坐在窗戶前的天鴿頭也不抬地道，完全不把昨夜還和他同牀共枕的漂亮大小姐當一回事，滿腦子都是平板上的遊戲。
不停地有“轟隆轟隆”的爆炸聲傳來，顯然這一整夜的遊戲進度都不怎麼順利，人類文明在他的手裏又完蛋了好幾千次。
看着天鴿冷漠的側臉，水晶輕輕地咬了咬自己的嘴脣，最後輕聲回道：
“好，這段時間我不會來找你了。”
坐在牀上略微沉默了片刻，她披着被子從牀上起身，背對着天鴿道：
“下個月你和卡琪的婚禮，我會和哥哥一起去參加的。”
“恭喜你們。”
雖然早就料想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但真正面對着那張冷漠無情的臉孔，水晶的內心仍舊感受到了一陣刺痛感。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後還是忍不住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聽着水晶遠去的腳步聲，天鴿頭也不抬地再次打出了一個失敗結局。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連一個成就獎盃都沒得到。
沒有獎盃，就沒有更多的力量。
黑貓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四條長尾巴吊着那具小小的身體，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章魚博士。
貓爪子上沾着一絲晶瑩的水滴，那是水晶的淚水。
抬起爪子將這滴眼淚甩向天鴿，黑貓蹲在他的肩膀上道：
“你現在的做派還真是符合自己的新人設，以前的你至少也會表面上對別人擺出一個好臉色。”
淚滴還沒沾染到臉頰上就被天鴿散發出的白色氣焰燒盡，他迅速地重新打開了一局遊戲，在心中與黑貓溝通道：
“現在的我又能回應她們什麼呢？”
“無論是卡琪還是水晶，她們都不知曉世界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她們又是如何擁有現在的記憶的。”
“以我的思維速度與分身能力，我可以同時跟她們兩人，甚至與更多的人保持完美的親密關係。”
“但這又能持續多久？我沒有能力保護她們。”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在一開始就不要對她們投入感情。”
“不能推翻教會，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簡短地表達了內心的想法，天鴿就再次收起對外界的一切關注，全身心投入到遊戲之中。
片刻之後，敲擊的手指突然停頓，趙以晴的身影再一次在房間裏冒了出來。
這一次她的臉上不再是嫵媚誘惑的表情，反而顯得相當冷淡。
紅黑相間的長裙披散在地，趙以晴側身坐在牀上，聲音平淡地道：
“昨天晚上，十代神選者帝羽死了。”
“他是所有神選者中跑得最快的人，能在這顆星球周圍十萬公里範圍之內隨意移動，即使是教會也沒什麼好辦法能殺死他。”
“兩隻力天使剛剛被殺死陷入沉眠，教會也排除了神再一次發生突變的可能。”
說完之後，趙以晴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能無聲無息殺死擁有【交換】能力的帝羽，理應只有神親自動手纔有可能做得到。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他們又沒有發現神有什麼新的異動。
那麼剩下的唯一一個嫌疑人就是表現出成長型能力的天鴿。
也許他擁有的並不是什麼成長型能力。
也許《文明》遊戲只不過是他的僞裝，難度一和難度二與他的能力強度並無任何聯繫。
即使放任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被力天使殺掉，他也要隱藏自己真正的能力。
雖然這與他過往表現出的性格完全不符，可能性很小，但教會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看似無能爲力的小白鼠，其實是隱藏在暗中的危險獵食者。
“死了？死得好啊。”
天鴿對着空蕩蕩的房間隨口回了一句，緊接着就再次投入到自己的遊戲中去。
【公元2070年，古戈爾科技開發出完善的腦機接口技術】
【不再是僅有光與聲的虛擬世界，而是真假難辨，能夠得到與現實肉體同樣體驗的真正元宇宙。】
【在元宇宙中體驗同樣的美食與風景，和你喜愛的虛擬愛人一起，前往世界各地的名山大川、探索真實的海底奇景，這一切只需要不足現實世界萬分之一的成本】
【元宇宙時代降臨】
【公元2090年，人類平均上網時間增長至每日14小時，除去7～8小時的睡眠時間，人類僅有不足10%的時間投入現實世界】
雙手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這是天鴿開啓的第500次元宇宙時代。
他從電子精神病的身上得到了通關的靈感。
在高度城市化的現代社會中，社會原子化，構成社會基本單位的家庭從大家族變成小家庭，最後變成一個個單獨的個體。
缺少了血脈家族的傳統聯繫，生育後代的動力就會急劇下降。
再加上養育後代是一種經濟負擔，因此生育率快速下降。
即使有了人造子宮的技術，這種狀況也不會好轉。
問題的關鍵在於養育後代的成本過高，是一種拖累成年人生活水平的不經濟行爲。
既然如此，那就降低養育後代的成本。
利用人造子宮繁育後代，然後將所有的嬰兒從出生開始就連接上腦機接口，將他們全都放在元宇宙中養大。
就像元宇宙時代開始時的口號一樣，只需要萬分之一的金錢，就能得到與現實中同樣的體驗。
以前乘坐航天飛機上太空需要幾千萬，元宇宙中只需要幾千塊就能得到近乎相同的體驗。
出國遊玩一趟需要耗費數十萬，元宇宙中只需要不到一百塊。
一切都是如此簡單，即使在現實中是一個底層窮鬼，在元宇宙裏也能搖身一變成爲體面人士。
這極大的減少了養育後代的成本，將一個新生兒從小養到大的成本比起農業社會還要便宜。
一切都需要成熟的元宇宙技術，核心在於生物科技與通用量子計算機技術的突破，人造子宮也不過是一個附帶品。
必須在進入信息時代一百年之內將這些前置技術發展成熟，把培育一個嬰兒的成本降低到足夠低的範圍。
否則的話，不可扭轉的生育率下降就會讓整個世界慢慢地失去活力，很難再迅速取得科技上的巨大突破。
一旦拖延到幾百年之後，即使這些技術發展成熟，文明也已經進入了自毀倒計時的危險地帶。
大大降低了撫養嬰幼兒的成本之後，後續就變得相對簡單起來了。
社會化撫養變得異常簡單，官方組織有能力養活所有的小孩。
所有的嬰幼兒都會被裝在一個小小的罐頭裏，腦袋後面開上一個大洞，身體連接上幾條輸送營養液的管道，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元宇宙世界裏。
這種工業化的撫養流程並不比過往的普通學校教育來得更好，大部分都算不上是優秀的人才。
但沒關係，有了元宇宙，無論是培養嬰兒還是處理多出來的這些人口都變得很簡單。
電子精神病就是清理膨脹人口的最好方法，一種賦予人快樂的自願安樂死。
【公元2200年，地球人口膨脹至500億】
【人類平均上網時間提升至每日16小時，人類平均壽命減少至不足40歲】
【佔到全人類99.9%的普通平民，佔據全人類不到5%的財富，成爲成年公民後平均在二十年內就會死亡，死因幾乎都是電子精神病】
【0.1%的富人精英階層佔據了全人類超過95%的財富，平均壽命提高到130歲】
【貧富差距愈發拉大，壽命差距也在同步拉大。】
【但社會卻沒有重新洗牌。】
【即使是世界上最貧窮的貧民窟，那裏的電子精神病也能在元宇宙中找到獨屬於自己的簡單快樂】
【這是地球歷史上人口最多的時代，同時也是人類歷史上幸福指數最高的時代】
看上去很簡單，但是走到這一步花了天鴿數百次的嘗試，可見這條路也並非那麼容易走的。
中間略有偏差，就會變成一潭死水的賽博朋克世界，或者社會崩潰文明重啓。
在之前那數百次的嘗試中，社會最底層的電子精神病人可沒得到這麼好的待遇。
他們往往跟天鴿所在世界的電子精神病一樣，區區幾年就會因爲慾望退化而死去。
電子精神病人的病情越是嚴重，他們的生產能力就越是低下。
這就會反過來讓他們必須要尋找成本更低的快樂，讓他們的慾望退化得越來越快。
這種無可自抑的死亡方式會引起其他人的警惕，最終就會像是天鴿所在的世界一樣，形成義體人、普通亞人族平民、精英階層涇渭分明的三個階層。
但天鴿這一次在遊戲中創造的這個世界不同。
元宇宙的核心追求並不是其他，而是爲了給每一個人提供“快樂”。
在這個世界，電子精神病不再是一種被所有人警惕着的危險病症。
雖然本質並沒有改變，但整個社會對它的認知卻完全不同。
不僅輿論宣傳上不會把這些人視作危險的“電子精神病”，官方每年還會劃撥出大量資金，用來維持那些完全失去勞動能力的人進入元宇宙享受快樂的資格。
聽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議，但實際上因爲元宇宙包含的卸嘈录夹g，極大地降低了個體獲得快樂的成本，官方組織足以支付這份類似養老金的資金。
另一方面，能夠抵抗元宇宙簡單快捷快樂的吸引，成爲精英富人階層的那部分人，本身就是全人類中最有活力，同時自制力也最強大的那一批人。
普通人的平均壽命雖然被縮短到不足四十歲，但在他們成年後可以不用做任何事。
一成年就退休，盡情地在元宇宙中享受僅剩二十年的生命，少走幾十年彎路。
天鴿看着平板上跳出的過場動畫，冷漠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五百次的嘗試之後，他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他得到了一個新的獎盃，這意味着他可以兌換全新的力量。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個透明的罐頭，罐頭中裝着的是僅剩下了一個腦袋的人。
他們的腦袋後面接着一根粗大的線纜，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愜意的笑容，與他們看似悽慘的處境完全不符合。
一個白銀獎盃從屏幕的角落跳了出來。
【在個體短暫渺小的一生中，我們應該追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