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走，去西邊坊市。”
雙手負在身後，高覽昂首闊步向着府邸外走去，其他四個黑衣少年僕人緊緊地跟在了這位少爺身後。
第342章 天賦
長樂城有內城與外城之分。
內城居民總數不過三萬，其中小半都與高家有着或近或遠的血親關係，剩餘的兩萬多人則是服務於這些人的僕從及其家屬。
雖然高覽現在的身份在整個高家不算什麼，但在長樂城內，身份地位比他還高的人幾乎沒有。
他名義上是孔文軒唯一的徒弟，自身血脈也算是高貴，高家真正的核心子弟也不會跑來長樂城這種遠離中心的偏僻地帶。
因此在旁人眼中，高覽就是長樂城內最尊貴的人，這一點從他身邊跟着的四個少年僕人也能看得出來。
這四個孟家少年其中有三個的修爲都已經到了煉精化氣六重天，再進一步也能算是強者。
其中領頭的那個光頭少年更是到了七重天境界，生機強大無比，體內真元如同生命之泉源源不絕。
再加上孟家的功法專修肉身，在第一境時對肉身防禦力有着巨大加成，他的實力幾乎能與長樂城的城主媲美。
只要不違背孔文軒的意願，私自離開長樂城，高覽在這座總人口五十萬人的偏僻小城裏可以橫着走。
長樂城的城牆並不算太高，總共也才十多米。
城牆用紅色的磚塊堆砌而成，上面描繪着諸多金色紋飾，有珍禽異獸，有手持長槍的士兵，揮舞飛劍的修仙者。
畢竟是強者可以飛天遁地的修仙世界，雖然依舊保有東方古代社會的特色，但這些城牆都只是些形式大於實質的裝飾物。
開陽三環的環世界大約兩個地球年纔會繞着中央恆星轉過一圈，旋轉時受到的向心力由中央雙恆星的引力提供。
因此從理論上來說，這些環世界上的大氣、湖泊、海洋以及生靈並不會被牢牢地束縛在地面之上。
開陽三環的環世界終究還是太大了，無法用普通的自轉離心力來模擬重力。
若是想要在天環上模擬與地球相近的重力，那麼這個直徑15億公里的巨型圓環20天就能走完一週，環世界旋轉的線速度將會高達百分之一光速。
且不說構成環世界的物質能否承受這種高速旋轉下的龐大撕扯力量，單單將1200個地球質量的天環加速至這種高速，其具有的轉動能量就會堪比太陽兩百萬年釋放出的全部能量。
簡而言之，利用離心力在環世界上模擬重力，既不經濟，也不高效。
因此這些環世界上的物質所受到的拉扯力量並非是重力或者離心力，而是電磁力。
這些看似是純粹血肉之軀的生命體，本質上其實是一種活細胞與機械融合而成的生物。
每一個生靈從誕生起體內就融合了數以億萬計的納米機器人。
它們會調整自身磁場，與環世界內部的超大型超導磁場相互作用，將所有的生命都牢牢地束縛在環世界的內環表面。
這些大小與病毒接近的納米機器人，就是瀰漫在天地間的所謂靈氣。
它們從恆星的光芒中吸收能量，修仙者修煉的時候將這些納米機器人儲存在體內的能量吸收利用。
待到抵達一定境界之後，修仙者還能擁有神識，操控天地之力——其實就是被分配了一部分操控權限，能夠控制周圍瀰漫在大氣中的納米機器人做出種種行動。
這就是煉精化氣七重天以上的命泉境界修仙者，此時修仙者已經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磁場，不再受到束縛，在環世界上隨意飛行移動。
從本質能力上而言，第一境界的修仙者有些像是弱化的科技版本萬磁王。
當然，這僅限於第一境界的修仙者。
從第二境界開始，修仙者的能力就開始帶上了許多唯心的色彩，與輪迴星球那些輪迴者的力量來源相同。
高覽感受着周圍詭異的大氣流動，心中思慮着這個世界外表下的某些本質。
那光頭少年已經擁有神識，獲得了更高級別的控制權限，可以操控身體周圍部分區域的靈氣與物質。
正因爲明瞭這個世界的修行本質，所以他很清楚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提高修爲。
那些天材地寶，實質上就是代表着不同等級的權限額度，服用之後就能獲得更多的操控權限。
修煉天分也是如此，所有生靈都會被隨機分配一個初始的“天賦函數”，對應着付出同等時間修煉可以得到的權限額度，放在修仙世界裏就是修爲境界。
這一函數會一直延續到修仙後期，無論是第三境還是第一境，他們所使用的能力都是由李恆分配的權限額度。
有些人在第一境時天賦不佳，但在第二境卻會突飛猛進，這便是“天賦函數”抵達了一個轉折點。
有些人在初期天賦超羣，但卻連第一境都無法突破，那便是因爲他們的“天賦函數”前期數值異常之高，但在某一階段開始卻直接降爲了零。
這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瓶頸由來，天賦函數從開始就規定了每個人的修煉上限。
但這一上限也並非註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這個修仙世界總歸還有着種種突破極限的辦法。
其一就是用天材地寶硬撐，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就算是上限連修仙第一境都無法抵達的人，也能被堆成堪比聖地之主的強者。
但這種做法太過浪費，同樣的資源用在天才身上效果只會更好。
其二就是孔文軒想要做的事，奪舍還在弱小時的天才，換一具上限更高的身體。
第二境界的修仙者會擁有種種唯心力量，其中就有占卜之類的能力，否則那些聖地與修仙國又怎麼能分辨一個人的天賦究竟如何。
雖然並非絕對正確，但九成的真正天才都會被找到，很少會有後期天賦超羣的天才被遺漏。
高覽這個身份在之前的設定裏天賦平平，連修仙第二境都幾乎不可能抵達，這也是爲何高家對他不甚重視。
直到他被李恆扔了過來，成爲了高家少爺，這具身體的天賦纔有了巨大的轉折。
這時候他這一脈的親族早已在家族鬥爭中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他這個天賦平平的小少爺，結果恰好被孔文軒給撿了個漏。
所謂天賦，本就是由天賦予的才能。
開陽三環的億萬人族，每一個人的天賦都是由李恆的意志和宇宙的混沌隨機性共同賦予的，兩者各佔一半。
李恆所創造的天才就是那些擁有藍星記憶的轉生者，他們原本幾乎都是些註定沒什麼成就的普通人，獲得記憶之後天賦立刻成爲人族頂尖行列。
另一半就是在開陽三環的億萬人族之中自然誕生的本土天才，純粹隨機誕生的產物。
走出西城門，來到長樂外城，不同於內城寂靜的喧囂聲音響起。
周圍大氣流轉，領頭的光頭黑衣少年控制削弱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車馬聲與叫喊聲。
這位庶出少爺因爲身世悽慘，很討厭熱鬧喜慶的氛圍，甚至對於那些幸福美滿的普通家庭有着強烈的嫉恨感。
來到長樂城僅僅三個月，就有好幾個外城的普通人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雖然他的職責只有保護這位小少爺，但他自己的年紀也算不上大，遠遠沒有長輩那般冷硬的心腸，這一次還是第一次離家執行長期任務。
規勸無果，身爲高家的家僕，他也只能儘可能減少這位少爺與普通人的接觸，讓這偏僻小城裏的居民少遭些無妄之災。
今日少爺的心情似乎尤爲不好，希望今天能少死幾個人吧。
兒童版高覽腳步一頓，思路被周圍的聲音變化打斷，略顯鋒利的眼神望向了光頭黑袍少年。
“孟清坤，把聲音放進來。”
看到這位少爺不容置疑的眼神，名爲孟清坤的光頭少年竟然有種面對家中長輩時的感覺。
孟家與佛門頗有淵源，雖然娶親喫肉，但家中每一代人取名都會沿用佛門的法號。
他這一代便是“清靜真如海”之中的清，後面的“坤”字則來源於日月乾坤，表明他是這一代所有人之中排行前四的強者，有百分百的把握突破到第二境。
修仙世界，強者爲尊，排行本就是實力的象徵，整個孟家這一代比他還強的也就三個。
之前他只是因爲高覽的身份才把他叫做少爺，實際上對這個只有六歲大，性格陰冷殘暴的小屁孩不怎麼看得上眼。
他六歲的時候早就已經邁入修仙第一鏡了，而且也不會幼稚到欺負普通凡人出氣。
但今天，這位高覽少爺好像與往常有些不同，竟然以區區凡人武者的身體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
“是，少爺。”
與高覽對視了片刻之後，孟清坤還是放開了對周圍的控制，車馬聲與喧囂聲再次透了進來。
高覽卻沒有就此罷休，他接着命令道：
“扭曲的光線也復原，你見過在自己家裏還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人嗎？”
他在長樂城比起城主的地位還高上幾分，若不是孟清坤把他們幾人的身影掩飾了起來，周圍的普通人可不敢再大聲喧譁。
畢竟他這位惡劣的少爺這段時間可是名聲在外，好幾戶人家都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被他下了大獄，沒過幾天就在獄中被折磨而死。
“是，少爺。”
孟清坤再次應了一聲，被掩蓋的五人突兀地出現在了大庭廣兄隆�
周圍的車馬聲與喧囂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長樂城的居民面露驚恐地望着被四個黑衣人包圍在中間的紫衣幼童，身體不由自主地略微顫抖。
這個殘暴的煞星纔剛剛消停了幾天就又跑出來逛街了，也不知今天又有哪個倒黴蛋會被抓起來折磨致死。
第343章 奴隸市場
“怎麼，一個個的都沒見過本少爺出門逛街嗎？！”
面對着驟然陷入寂靜的街道，兒童版的高覽邁着步子沿着青石大街前行，完全無視了周圍人驚恐的注目禮。
他這個身份之前在長樂城弄死了不少人，在修仙國之中，只要沒有邁入第一境成爲真正的修仙者，普通人的地位和奴隸也沒什麼區別。
這裏的奴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和孟家這樣的家僕區別可大了去了。
孟家名爲僕從，實際上地位比炎陽帝國的大部分貴族還高不少，幾乎能與一些公侯媲美。
修仙世界強者爲尊，普通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錢。
修仙者即使在城內殺死凡人也只會被城主拘禁，交出一大筆罰金就能破財消災。
至於城市之外的野外區域，那就更無人會去理會。
若是沒有深厚的背景關係，死了也是白死。
長樂城裏第一境的修仙者總共也就一百多人，高覽只要不對他們出手，其他那幾十萬普通人隨他揉捏。
無論是孔文軒，還是長樂城的城主，對此都不在乎。
停滯的車馬人流再次行動，青石大街兩旁的叫賣聲再次響起，但聲音之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
這位喜怒無常的殘暴高家少爺在長樂城中無人能阻攔，若是因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惹得這位爺不開心，一家人都會被下大獄折磨致死。
一聲呵罵過後，高覽維持着冷酷高傲的表情沿着青石大街一路走過。
別看這些普通人跟古代封建社會沒什麼區別，但這裏是一個繁榮的修仙世界，有着種種神奇能力。
孔文軒能隔着上萬裏隨時監控他的一舉一動，比起科技社會的監控能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他表現出太過異常的性情變化，即使孔文軒對他這具身體無比渴求，也必然會提高警惕。
這個修仙世界有天命轉生者這種奇特的存在，與此有些類似的“域外魔頭”也不少見。
許多修仙者在突破境界的過程中都會被這種域外魔頭奪舍，變成與現有社會制度格格不入的怪異存在。
這些域外魔頭未必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邪惡存在，其中有些人在高覽眼中甚至可以被看作是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之所以將這些人稱爲魔頭，是因爲他們的意志執着到近乎扭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完全是“魔”這個詞的最好代表。
舉個例子，其中有些人就像是影視劇中反叛的人工智能一樣，爲了保護環境想要把所有人類殺死。
或者爲了保護人類，想要把所有人圈養起來，全都製作成缸中之腦。
他們完全沒有自己的私心私慾，但正因爲如此才更可怕，對於普通的野心家能起作用的預測在這些域外魔頭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修仙國之間的戰爭有不少也是因此而起。
高覽就知曉一個相當有名的案例，曾經有一個修仙國的君王被域外魔頭奪舍，想要建立人人平等的國度。
他在修仙國內部大肆改革，將普通人的地位提升到與修仙者等同。
結果顯而易見，最後這個君王被打成域外魔頭，國度內部所有修仙者聯合，聯同周邊數個修仙國度，將整個皇族的血脈親族總共數百萬人全都抹殺一空。
這一套路在開陽三環上相當好用，過去萬年以來被打成域外魔頭、被聯盟大軍剿滅的強者不在少數。
其中有不少人未必是真的域外魔頭，有幾個甚至是從藍星轉生而來的天命之子，即使氣吣嫣煲惨琅f因爲惹了信唤g殺。
高覽最需要警惕的就是這一點，若是他過早地表現出某些偏離高家少爺人設的想法，那他將會早早地引來炎陽帝國高層，甚至是聖地強者的注意。
不像是大角星那些死不掉的主角，高覽身上可沒有復活幣，他也沒有其他轉生者的逆天氣摺�
雖然身上有着一個抽獎系統，但一步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到時候不僅是他自己，開陽三環的億萬人族也會被抹去。
“明明是要救人族，偏偏人族高層就是我最大的威脅，這還真是具有遮天特色的世界觀。”
高覽冷酷的臉上特意弄出了些許陰鬱的表情，以維持以往的人設。
按照李恆的說法，“內鬥是人族基礎設定的一環，不爽不要玩。”
真的親身面對這樣的世界，偏偏還不得不爲了人族大義去拯救猩艑嵤亲屓讼喈攨拹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