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就像你說的那樣，以這兩人的性情，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發現我的力量比他們強不了多少，肯定會動些小心思。”
“所以我需要弄出一個強大的背景，在我現有的力量之外，營造出一種我本身雖然不算太強，但後臺卻很厲害的感覺。”
江越聞言立刻想到了李恆曾經說過的事。
那是她在問起關於林離的問題時得到的信息，關於那隻唯有李恆能“看到”的白色蚊子。
那時候她也是相當震驚的，李恆的力量在她看來已經強的可怕，尤其是那種遠超過整個可觀測宇宙的成長極限。
但這樣強的超級生命體卻很有可能是被某個更強大的個體或者文明塑造出來的。
製造了那隻白色蚊子的智慧生命或者智慧文明，究竟有多強？
以卡爾達舍夫等級來評定，如今的人類文明能完全掌控三顆黃矮星和一顆紅矮星的能量，再加上其他還沒能完全開發利用的恆星，算是2.1級文明。
李恆能完全掌控1000顆太陽釋放的全部能量，他本身可以算作是一個2.35級文明。
銀河系的輻射總功率大約相當於200億個太陽，因此一個掌控銀河系的星系級文明，文明等級爲3.1級。
整個可觀測宇宙有千億個類似銀河系的恆星系，一個擁有930億光年疆域的宇宙級文明等級爲4.2級。
卡爾達舍夫等級之間的差距比起李恆評定的戰鬥力等級差距要大得多，每一個等級之間可利用的能量相差一百億倍。
將兩者之間進行對應的話，樂園的戰鬥力等級除以10，大致就相當於對應文明等級的全部力量。
兩種評估等級一個側重於個體，另一個側重於整體。
一般而言，同等量級的個體綜合戰鬥力會強於文明，正常的一級文明在樂園的戰鬥力評級中就只有9級。
這一點也很好理解，比如21世紀初期，人類文明能量消耗功率在10^13～10^14瓦，算是0.7～0.8級文明。
一輛以核聚變引擎爲動力源的【巨龜】坦克平均功率只有這個數值的十萬分之一，但卻能與那時期地球上的五大國正面作戰，即使被戰術核彈正面命中都不會受到多少傷害。
那隻白色蚊子的總能量相當於10^37個可觀測宇宙物質之和。
即使將創造這隻蚊子的時間以宇宙的壽命一百億年計算，這個文明的能量輸出功率也達到了10^89這個級別。
至少是卡爾達舍夫等級8.3級的超級文明，遠超過人類現有認知的可怕力量。
在這種等級的文明面前，別說是銀河系，就算是整個可觀測宇宙都和小孩的玻璃彈珠沒什麼兩樣。
李恆的語氣帶上了一點笑意，他似乎很喜歡這個辦法。
“我確實有一個強的超乎想象的後臺，即使我從未與他或者他們交流過。”
江越明白了李恆的意思，耀世雙星是從殺戮與逆境中成長起來的強者。
這等強者幾乎都有着唯我唯心的信念，各種磨礪心境的幻境更是見過無數。
除了心境意志之外，他們所在世界的“世界觀”也是關鍵。
若是一個從未見識過宇宙星空與科技文明的傳統仙俠世界觀生命體，就算是意志堅定的得道仙真，見識到超越世界觀的未知事物之後也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耀世雙星所在的原著世界卻比假冒僞劣的78號輪迴星球恐怖得多。
那裏存在着“諸天萬界”、“多元宇宙”，其中一個人更是進入過輪迴空間，去過那些法則完全不同的宇宙。
那個輪迴空間比起李恆現在做的這些星球可要高大上多了。
那些宇宙之中不乏各種科技文明，或許沒有能稱得上星系級文明的3級文明，但能掌控一整顆恆星能量的2級文明總有幾個。
更多的見識讓他們的世界觀足夠堅韌，不會隨意因爲李恆所謂的真相而震驚。
對於這等人物，一個比起李恆還要強得多的後臺將他們兩人拉到了這個宇宙，比起“我們都不過是剛剛被這人創造出來的虛幻人物”反而要可信得多。
“至於能量消耗，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李恆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就脫離了鯨魚座UV的表面，江越也緊隨其後。
兩顆紅矮星表面本該逐漸沉寂的巨大耀斑愈發龐大，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整顆星球表面。
隨着兩人越飛越遠，兩顆恆星正在變得越來越明亮。
它們發出的電磁波能量越來越高，光的波長逐漸縮小，從紅外與紅光波段向着橙色方向移動。
不過幾十秒之後，它們就變化爲了兩顆明亮的橙色星球。
明明是兩顆質量只有太陽十分之一的紅矮星，此時卻像是橙矮星一樣以更快的速度發生聚變，釋放出更多能量更高的光子。
內核越來越大的壓力本該讓物質超過引力束縛作用，這兩顆恆星會緩慢向外膨脹，減小內核的壓力與核聚變反應速度。
但在李恆的力量束縛下，這兩顆恆星被束縛在現有的體型中，內核的溫度持續升高，壓力超過了太陽的核心地帶。
這兩顆恆星越來越亮，表面的顏色逐漸從橙色變成了黃色，緊接着是白熾色，最後在變成藍白色的時候才終於停了下來。
距離鯨魚座UV一個天文單位的太空中，李恆停下了對恆星核心不斷加壓的力量。
此時這兩顆小質量恆星內部已經不再是以“質子—質子鏈反應”爲主導，這種聚變循環是黃矮星及更小質量恆星的能量來源。
核心的物質在李恆力量的壓縮下，進入了大質量恆星內部的“碳氮氧循環”。
在這個循環中，碳、氮、氧會作爲恆星聚變反應的中間產物而存在，類似化學反應中的催化劑。
它們表面的溫度從3000K一直上升到了15000K，這兩顆恆星此時每秒釋放出的能量已經與太陽相差無幾。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李恆就讓兩顆黯淡的紅矮星變成了兩顆質量爲0.1個太陽的明亮人造藍白色主序星。
李恆遙遙地看着這兩顆明亮的恆星道：
“我會在這裏創造一個供應信仰的【神國】，這裏不會存在擁有自由意志的普通公民，只會存在被簡單的狂熱信仰填滿的狂信徒。”
“他們會將這兩顆恆星釋放出的能量轉化爲簡單且純淨的信息，以此支持耀世雙星的力量。”
所有人都只擁有同樣簡單的意志，以此產生簡單純淨的信息。
這種信息李恆可以毫無壓力的全盤吸收，效率比起星球級智能生命還要高上一個層次。
這兩顆能量堪比太陽的人造主序星供應給他的力量，足以輕鬆支撐起他準備製造的兩個強者。
如果說正常公民組成的人類文明生產的信息就像是產生複雜干涉的混亂光波，那神國中的狂信徒生產的信息就像是激光武器中相長干涉的有序激光。
這些簡單的信息就如同傳說中的純淨信仰之力，【神國】之名算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第297章 耀世雙星
對李恆而言，獲得更多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成長從來就不是難事。
若是願意放棄人類文明的潛力與創造力，他可以將自身控制範圍內的黯淡紅矮星全都變成這種人造主序星，讓它們釋放出的能量提升到堪比太陽的程度。
然後再在這些恆星周圍創造一個個住滿了狂信徒的神國，他的力量能以現在上千倍的速度成長。
但這並沒有多少意義，他獲得的力量再多也比不過那隻白色蚊子的零頭。
若僅僅只是想要快速變強，那他大可放棄現有的人格，接收那部分被他封存起來的信息，瞬間就能成長爲堪比8.3級文明的超級生命體。
但能把這隻白色蚊子送給他的個體或者文明，肯定比起8.3級文明還要強得多。
可能是10級文明，也可能是20級，100級。
在這種級別的力量面前，他所謂的變強完全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他才常常表現出一幅慢慢悠悠的鹹魚樣子。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目的，但他可以得出一個很簡單的結論，他是絕對打不過那個未知文明的。
天天擔心這種事，就和普通人整天擔心幾十億年後太陽死亡毀滅地球一樣。
等到他哪一天玩膩了，或者那個未知文明實在看不過去他這種鹹魚心態、再次給他留下了提示，再改變行動目標也不遲。
時間還有很多，他還可以任意揮霍。
幾百年前他還只是一個壽命不過百年的短壽種，人生中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趕着時間冒出來，像是身後的利刃一樣逼着他快步奔向死亡的終點。
如今有了永久的生命，他相當喜歡這種揮霍和浪費時間的感覺。
這種心態大概就和有一天突然中了彩票頭獎，一朝暴富的窮人差不多。
魯坦726-8膨脹變大的兩顆白色恆星開始向外噴吐出大量物質，想要完全利用這兩顆恆星的能量，需要構造60億座容納神國居民的聚光之城。
李恆最後空閒的5%力量也被他用在了這裏，以此從這兩顆人造主序星上拿走相當於8個地球質量的物質。
雖然只有5%的力量，但也是相當於50顆太陽的巨大能量輸出，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只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後續製造狂信徒更是簡單，連半年時間都不用。
這些單純的傢伙大腦中的記憶幾乎都是複製粘貼的，比起古戈爾科技費心費力培育正常人類公民要快得多。
一個總人口五千萬億的神國，從頭到尾總共只需要兩年時間就能做出來。
一個個閃耀着的白色小球從恆星表面跳躍出來，轉眼間就鋪滿了整個天空，看上去就像是恆星在不停地產卵一樣。
幸好周圍幾千光年內都沒有高級文明的跡象，否則這個雙星系統中怪異的天文現象大概能讓不少天體物理學家抓破腦袋。
兩顆壽命本該有上萬億年的紅矮星，突然變成了明亮的藍白色主序星，偏偏光度還只跟正常的黃矮星相差無幾。
這意味着這兩顆恆星的表面積遠小於正常的白色主序星，只跟普通的紅矮星大小相當。
經過激烈的爭論之後，他們大概只能得出一個最可能的結論，有一個超級文明以匪夷所思的技術改造了這兩顆恆星。
或許整個文明都會在觀察到這種奇怪的現象後走上一條未曾設想的道路，以此應對可能的外星文明威脅。
……
兩年之後，兩顆恆星周圍的軌道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海膽城市。
恆星白色的光芒被戴森雲的鏡面衛星完全偏轉掩蓋，它們向着宇宙揮灑的光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宇宙中沒有大量能夠散射恆星光芒的大氣粒子，太空中平均每立方厘米只有一個原子。
在這種接近真空的環境中，恆星發出的光經過的路徑幾乎是不可見的，整個星系在可見光波段都變成了漆黑一片。
戴森雲全部完成之後就會是這種效果，最初覆蓋恆星1%面積的計劃只不過是在技術還沒達標時的權宜之計。
太陽系內存在着足夠的物質，因此不需要李恆的幫助，古戈爾科技早就製作完成了整個戴森雲，將太陽的光芒完全掩蓋。
太陽，南門二，巴納德星，沃爾夫359，拉蘭德21185，魯坦726-8。
隨着李恆從恆星上拿走了足夠的物質，這些恆星周圍最開始稀疏的鏡面衛星已經完全閉合。
這些都是完成了全部戴森雲建造計劃的恆星系統，它們已經在可見光波段完全消失無蹤。
對於比鄰星、巴納德星等光度極低的紅矮星，鏡面衛星可以放在距離恆星很近的位置，這意味着它們的數量可以大大減少，因此建造進度很快。
雖然來自紅矮星耀斑的狂暴能量每年都會持續性的對這些鏡面衛星造成一部分破壞，但以人類如今的技術，這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人類文明所在的區域會變成閃耀星海中的一片暗域，越來越多的恆星會在可見光波段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紅外波段的大量輻射。
每一座聚光之城都有10%的能量會通過熱輻射的方式向着太空中釋放，這部分能量的總功率爲1.3億億瓦。
算上那些面積上萬平方公里的巨大散熱板，一座聚光之城的表面積總共約爲4萬億平方米。
聚光之城表面的平衡溫度爲490K，熱輻射的電磁波波長大約爲5.9微米，人類文明所在的區域在紅外波段會變得異常明亮。
被完全覆蓋的恆星會在可見光波段消失，只剩下10%的能量轉化爲波長5.9微米的紅外線。
若是在河外星系中存在科技水平足夠的智慧文明，他們就能通過銀河系的異常變化判斷這裏可能存在一個龐大的星際文明。
不過，即使能發現這裏的異常，那也要等這些紅外輻射跨越遙遠的宇宙空間抵達那裏。
那時候已經是幾百萬年，甚至幾千萬年以後了。
在六十多億座直徑一百公里的黑色海膽之中，有一座體型大了十倍的特殊城市，大小几乎能與穀神星這種矮行星相比擬。
它位於兩顆恆星之間的L1拉格朗日點上，與這兩顆恆星保持着相對靜止。
遠遠看去外形有些像是古代的王座，表面被塗上了一層純金製作的外殼。
這座特殊城市就是神國的中心，名字相當樸實無華，就被稱作“大教堂”。
大教堂之中居住着大約有五千萬人，佔到整個神國總人口的億分之一。
他們被賦予的記憶與普通狂信徒略有不同，被植入了20%至40%不等的虛擬成長經歷，擁有着各自獨特的性格特徵。
這些虛擬成長經歷並非李恆隨意憑空捏造，而是根據樂園的個人虛擬世界收集到的公民記憶數據模擬生成的記憶。
雖然他們仍舊對於神明有着絕對的信仰，但也會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他們是李恆做出來的管理人員，被分類成了牧師、神父、主教、大主教、紅衣主教等不同職位。
這些人都可以使用幻想力量，從低到高大致相當於四星半至七星級的輪迴者。
李恆沒有製作教皇，神國是有着真實神明存在的地方，信徒可以與信仰的神明直接溝通，無需任何人來傳達神的意志。
大教堂的內部閃耀着金色的光芒、飄蕩着白色的羽毛，飄渺聖潔的歌唱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