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望着探測得到的數據,陳遠沉默不語,史提爾卻以爲這個初號機駕駛員還在考慮如何反抗,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還不瞭解事情的真相,你的父親絕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
陳遠此時卻抬起頭來,露出了笑容說道:
“不,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看一下身後。”
小天才智能手錶提供給他的探測範圍是一百米,在他探測眼前的紅髮男人的時候,自然也發現了隱藏在暗中的其他人。
史提爾聞言卻是一驚,他轉頭望向牆角的陰影那裏,卻見到一個像是小學女生一樣的粉紅頭髮少女從那裏走了出來。
“月小萌,你現在竟然是這個小子的老師嗎,我記得你之前是一直待在對使徒作戰部隊裏的。”
陳遠半跪在地上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時他豎起耳朵聽着這兩人的對話,從史提爾的語氣看來,這兩人之前似乎是熟人。
從牆角的陰影裏走出來的月小萌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紅髮高大男人身上,她的語氣在此時不再甜膩可愛,反而顯得有些冷酷。
“史提爾,你們這些背叛了NERV的叛徒,我還沒有去找你們的麻煩,你竟然還膽大包天地出現在了這裏,你就真的不怕我在這裏幹掉你嗎。”
史提爾卻只是咬着香菸不屑的反駁道:
“叛徒?不,我們纔不是叛徒,NERV纔是背叛了人類的叛徒。”
“十大基地市掩蓋了那一次天災衝擊的真相,正是陳博士和NERV覬覦eva那不屬於人類的力量,使徒纔會持續不斷地追殺人類。”
月小萌冷漠地看着史提爾說道:
“你們都被蠱惑了,竟然失心瘋地相信這種荒謬的話,使徒都打到家門口了還不去想着怎麼反擊,反而把矛頭轉向了承擔着保護人類職責的NERV。”
月小萌不再與對方打嘴炮,她纖細的雙腿踏在地面上,堅硬的地面被那像是小學生一樣的雙腳踩踏出巨大的裂痕。
小小的身影兩步之間就逼近了史提爾,那纖細的手臂揮動之間帶動着大氣發出陣陣嗚咽聲,與史提爾的雙手在正面碰撞。
兩者相撞之處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趁此機會遠離到近百米外的陳遠勉強看着交手的雙方。
只有地球27%的重力讓他們輕易就能騰躍上百米,兩道身影交手之間就從地面來到大樓頂部,鋼鐵合金製作的大樓外壁在兩者交手之間就出現了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好快,難怪我當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陳遠躲在地上緊緊的盯着在半空中對戰的兩人,一階基因鎖的肉體強度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根本無法支撐他們發揮出這種恐怖的戰鬥力。
在這種滿是高樓大廈的城市中,一名二階基因鎖強者發揮出的戰鬥力比一支上百人的特種部隊還要強得多,他們的速度太快、動作太靈活了。
正在他一邊觀戰一邊學習的時候,一個懶散的女聲在他身邊響起:
“怎麼樣,見識到二階強者之間是如何戰鬥的了吧。”
陳遠不用回頭就知道了來人是誰,他目不轉睛地望着半空中,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讓我特意上完晚自習再回來,爲的就是把這個史提爾吊出來吧。”
伊三九笑眯眯地點點頭道:
“不錯,史提爾雖然自身的戰鬥力不算頂尖,但卻是曾經的對使徒作戰部隊出身,熟悉江南基地市的內部環境,算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些叛徒零零散散地遊蕩在野外,NERV需要對抗使徒沒那麼多精力去專門對付他們,這麼多年來倒是也慢慢地成長了起來。”
陳遠並不擔心月小萌的情況,雖然他的這個老師看上去像是小學生,但利用系統探測出來的數據卻不會說謊。
比起身材高大的史提爾,這個粉頭髮的小女孩要強得多。
果然,沒過多久史提爾就落入了下風,一條手臂被月小萌鋒利的指甲切斷了一半,只剩下半截手臂搖搖晃晃地吊在一邊,比起陳遠的粉碎性骨折還要悽慘得多。
在這種時刻,時刻維持着系統探測功能的陳遠臉色一變。
在他注視着的月小萌的身旁,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了那裏,與此同時一道新的數據面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姓名:布羅阿尼
基因鎖:三階70%
戰鬥力評級:6級
評價:精英輪迴者。
那是一道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風衣裏的人影,只從風衣裏露出一雙像是豺狼一樣閃爍着綠色光芒的眼睛,興奮地注視着身前不遠處的月小萌。
那道人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明亮的斜線,剛剛飛速對戰的兩人在這道明亮的斜線面前就像是緩慢蠢笨的蝸牛。
大片的鮮血從頸部噴出,月小萌的臉上帶着最後的一點驚愕,整個頭顱在瞬間就被那道黑色的人影切了下來。
直到此時,一陣尖銳響亮的炸響才從那裏傳了出來,那個名爲布羅阿尼的輪迴者,剛剛的那一擊已經突破了音障。
陳遠想要回頭詢問伊三九,卻被一陣巨大的衝擊波吹飛了出去,瞬間的衝擊力將他的肋骨打斷了七根,其中兩根直接插到了心臟裏。
在他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主動發動的系統探測得到了一份新的數據。
姓名:阿克拉奇
基因鎖:三階80%
戰鬥力評級:6級
評價:精英輪迴者。
劇烈的爆炸與火光在江南市內部爆發,數座鋼鐵高樓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被化成了碎片和粉末。
三道狂猛的超音速風暴從城市中心席捲而過,僅僅餘波就將周邊數個街區的居民全部震死。
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不過陳遠卻沒能力參與進去了,他那孱弱的身體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
陌生的天花板。
陳遠呆呆地望着頭頂的白色天花板,耳邊是輕微的滴答聲,鼻子嗅到的是一股醫院特有的藥水味。
“我,還活着。”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第一次面臨死亡,他卻根本沒有感受到所謂的走馬燈,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眼前的那塊數據面板。
一個有些耳熟的男聲在他旁邊響起:
“你邭獠诲e,在昨天那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
陳遠轉頭看去,牀鋪的旁邊是正低着頭,用小刀削着蘋果的白零。
剛剛說話的卻是一個黑衣男人,正是一個西瓜就要了他十萬元的李恆。
陳遠此時才發現自己的眼角浮現着一段信息提示:
“【主角光環:初級】已發動”
“你發現了兩名來自主神空間的輪迴者,支線任務開啓。”
“支線任務:選擇一個陣營”
“描述:史提爾與月小萌的對話似乎揭示了這個世界隱藏着的另一面,NERV或許並不代表着正義。”
“身爲輪迴世界的主角,你要做出何種選擇,又會將輪迴世界的未來引導向何方。”
看到系統的提示信息,陳遠也知道了自己爲何能從昨晚那場戰鬥中活下來,正是這個初級主角光環幫助他從必死的情形下存活了下來。
漸漸清醒之後,他開口問道:
“昨晚的戰鬥最後如何了?”
白零將削好的蘋果一半塞到了李恆的手裏,還有一半自己留着,看得病牀上的陳遠內心一陣無語,他還以爲這是給他這個傷員喫的呢。
李恆一邊喫蘋果一邊說道:
“昨晚有兩名陌生的三階基因鎖強者潛入到了江南市的中心地帶,他們和正在那裏的暗部部長伊三九正面對戰,最後不敵逃走。”
“三人交手之間毀掉了七個街區,總共有三千多人在那場戰鬥中死亡,另外有一萬多人重傷,七萬多人輕傷。”
陳遠聽着那幾個數字心緒有些起伏不定,僅僅是三名強者交手的餘波就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傷亡,普通人在這種世界裏根本就是草芥一樣的存在。
陳遠想起了那個僅僅認識了一天的老師,他抱着僅有的一點希望問道:
“那麼月小萌呢?”
李恆再次在嘴裏塞下一塊蘋果後說道:
“月小萌的頭顱被切斷,二階基因鎖雖強,卻也還做不到單憑一個頭顱生存,當場就死亡了。”
“除了她之外,那個紅頭髮的史提爾也在戰鬥餘波之中被殺死了,也不知道是伊三九還是那兩名未知強者動的手。”
相比起那死去的三千多個普通人,月小萌就算是二階基因鎖強者,也只不過是一個人。
但對於陳遠來說,這個輪迴世界裏的大多數人都是與他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說是一羣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背景NPC也不爲過。
月小萌卻是與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那個外表可愛卻實力強大的老師,如此輕易簡單地就死了。
在這個真實的輪迴世界,這些有着特殊外表的角色也沒有不死之身,他們同樣會像是沒有名字的路人甲一樣,毫無徵兆的就突然死去。
陳遠第一次有了一種死神正在身後追趕着的緊迫感。
在他原來的判斷中,輪迴者雖然是一羣毫無道德底線的狂徒,卻絕對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能夠在地獄一般的主神空間裏掙扎着活下來,他們應該是最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這樣一羣惜命的狂徒,要動手也只會是使徒進攻基地市的時候,在eva外出迎敵之時渾水摸魚。
到時候他身在初號機內部,戰鬥力堪比四階的頂尖輪迴者,自身實力如何根本不重要。
即使有着系統的幫助,他也不認爲自己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就達到四階基因鎖,成爲堪比使徒和eva的強者。
他沒想到這些輪迴者會來的這麼快,毫不猶豫地就在輪迴世界的核心基地市動手。
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這個主神空間也與他了解的有些不一樣。
他所知道的那些似是而非的信息不僅沒有幫助他把握先機,反而成爲了知見障一樣的存在,不斷地干擾着他的判斷,讓他做出錯誤的決策。
NERV不可信,從他那個便宜父親的態度來看,他和這個所謂的兒子沒多少感情。
至於那些來路不明的叛徒就更不可信了,無論曾經的真相是什麼,現在的NERV都毫無疑問正在守護着人類。
陳遠抬起頭看着李恆和白零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強,非常強。”
“希望你們能告訴我變強的方法,我不想再像這次一樣無能爲力,只能靠着好邭獠拍芑钕聛怼!�
李恆聞言點點頭道:
“這沒什麼問題。”
白零則跟着補充道:
“但是,不是免費的。想要變強,你要付錢。”
第194章 葬禮
待到陳遠醒轉之後,李恆和白零兩人也不久留,直接就離開了這裏。
“白天才剛剛買了我的瓜,到了晚上就突然死了,這種事傳出去對小賣部的名聲不太好,所以我特意過來醫院走了一趟。”
陳遠看着病牀旁邊木桌上的果籃,這個漂亮的果籃原本裝滿了蘋果、橙子、香蕉,現在已經全都沒有了。
這兩個來病院看望病人的傢伙,竟然自顧自地把用來送禮的水果都喫光了。
若是在正常的社會里,恐怕沒人願意和這種一點都不懂禮數、情商爲負數的傢伙打交道。
不過,在這種人命如草芥的輪迴世界裏,這種特立獨行的人反倒是強大的象徵。
無論是因爲金錢、權力、地位還是自身純粹的力量,能夠不在乎他人看法,隨意地表現出自身真實想法的人,必定是強者。
“真羨慕啊,這樣的強者。”
陳遠的左手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他用僅剩的右手輕輕撫摸着那隻空蕩蕩的果籃。
若是他也能有那兩人的強大力量,就不必再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了。
若不是在最初的時候好邭獾亟忾_了一階基因鎖,對於自身情緒的控制能力大大增加,他一個在現代法制社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現在可能已經抱着枕頭、哭着喊媽媽了。
“基因鎖一階15%,一次生死危機就讓我的進度提升了7%,生與死的刺激果然是提升力量的最好方法。”
這也是月小萌昨天在課堂上所講的,雖然他只上了一天的課,但也確實從月小萌那裏學到了不少知識。
可惜,這個可愛又有點暴力的老師,就那樣輕易地死掉了。
躺在病牀上,大腦放空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陳遠也不知自己現在心裏是何種滋味。
要說悲傷,那肯定是沒有多少的,畢竟只是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或許,算是一種同爲弱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