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若是那種橫跨諸天萬界的超級主神空間,那他要面對的可能就不僅僅是堪比使徒的高階輪迴者,而是能捉星拿月,如同神靈的恐怖強者。
遠方的爆炸聲漸漸消失,使徒與人形機甲的戰鬥告一段落,只留下了一片直徑數公里的巨大坑洞,其中是漆黑色的鋼鐵大地,如同被核爆肆虐過一樣。
金髮女子笑眯眯地盯着若有所思的陳遠,她沒有多加催促,只是接着說道:
“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的名字叫做伊三九,以後將會是你的直屬上級,希望我們將來能好好相處。”
……
半小時後,地下深處,NERV總部基地。
在使徒被擊退之後,人類的直升機和戰鬥機終於可以再次投入使用,一架軍用直升機前來將伊三九和陳遠帶到了NERV的總部基地。
在這處基地的上方,存在着一座可以移動組合的鋼鐵城市,被稱爲第三新江南市,是大陸上僅剩的10座基地市之一。
在席捲全球的天災衝擊之下,星球表面只剩下了不到三千萬平方公里的陸地,這些陸地也幾乎都是荒漠。
星球上的五十億人總共只倖存下來了不到三千萬,平均每座基地市內生存着約三百萬人。
第三新江南市的居民大部分來自曾經的大陸東南沿海地區,那裏從前生活着數億人。
但在經歷了天災衝擊,並且兩次被使徒攻破基地市之後,只剩下了這三百萬人,其中還有大半是後續出生的新一代。
伊三九滿頭的金色長髮輕輕搖曳,不同於剛剛的活力四射,現在她相當沉穩的對着上方的高臺做着報告:
“零號機成功擊退了使徒,最近使徒的進攻越來越頻繁,或許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事正在發生。”
“另外,初號機的唯一適格者已經開啓了一階基因鎖,達到了駕駛eva初號機的基本條件,我提議,下一次的戰鬥可以嘗試讓他與零號機共同出擊。”
高臺之上坐着一個戴着紅色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即使是在基地之內也戴着一副墨鏡,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
陳遠抬頭看着高臺之上的男人,這就是原來那個陳遠的父親,NERV組織的首領,陳博士。
使徒的破壞力雖強,卻也不過與人類的核武器相當,它們最強的地方是恐怖的恢復力和近乎無限的後備能源——鑲嵌在胸口處的紅色核心,S2機關。
人類在經歷了天災衝擊之後本就被破壞了所有的工業生產鏈,此時再遇到使徒這種強大的怪物,自然被打的節節敗退。
在使徒的不斷進攻之下,人類不斷逃跑苟延殘喘,直到二十年之前,陳博士帶着eva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並且建立了對抗使徒的NERV組織。
藉助這種人形決戰兵器的力量,人類第一次擊退了使徒,獲得了短暫的喘息機會。
看着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陳遠腦袋裏想的卻是他看過的劇情中的那個司令。
若是這個陳博士也是那種人設,那他的這個便宜父親恐怕是這個輪迴世界裏知道的最多的人之一。
“伊三九,帶他回去吧,我會考慮你的提議的。”
最終,這位陳博士沒有和陳遠做任何交流,彷彿兩人只是陌生人,而並非是父子。
陳遠倒也樂得如此,他又不是喫飽了撐的喜歡認個陌生人當父親,這樣冷淡的對待方式正合他的意。
今天經歷了從普通人到穿越者的巨大沖擊,以及開啓一階基因鎖時的劇烈疼痛,他需要足夠的時間整理思緒,確定未來的規劃。
第190章 學校,同學
“啊哈,果然燒烤就應該配上清爽的啤酒纔夠勁!”
金色的頭髮如同靈活的觸手一樣裝着幾個烤串飄飛在半空中,伊三九將一罐啤酒一口氣全部喝光,爽快的呼出了一大口氣。
坐在對面的陳遠卻有些無奈,這個與記憶裏重合的場景再一次讓他感覺到了某種強烈的既視感。
在面見過了他名義上的父親之後,伊三九就把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裏是和曾經的高級公寓相當接近的住房,總共有三個臥室,陳遠最近幾天就會先停留在這裏。
低頭看着自己剛剛換上的清爽的白襯衫,陳遠輕輕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在開啓了一階基因鎖之後,他明顯地感覺到對身體的控制力極大的提升。
即使沒有經過任何格鬥訓練,陳遠也有信心憑藉這種極強的控制力,輕易地打倒數個強壯的成年男子。
除此之外,自愈能力也極大提升了。
剛剛在浴室裏清洗身體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手臂上的那個貫穿傷口已經開始產生癒合時特有的麻癢感覺。
按照爲他治療的那個醫生的說法,普通人需要數個月才能癒合的嚴重傷勢,他最多只需要兩個星期就能恢復完好,而且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一階基因鎖,這種主神空間的體系在這個輪迴世界內卻不是什麼祕密。
經過多年的研究,這種基因鎖體系被認爲是eva的弱化版本,不少學者猜測eva就是人類解開了全部基因鎖之後的終極形態。
還在胡喫海喝的伊三九看着對面的陳遠一臉沉思低頭不語,她有些不滿地用一縷頭髮打在了他的頭上。
“你這小屁孩,跟你老爹一樣,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樣子,你學什麼不好去學他。”
“年輕人就要有點朝氣,不要表現得像是個中年油膩男人那樣。”
陳遠從自己的沉思中驚醒,看着對面這個像是蛇髮女妖一樣的金髮少女,只能無奈地點頭稱是。
這個名爲伊三九的女人別看外表像是十六七歲的美少女,實際年齡至少有四十往上。
不同於他原來世界裏那些用化妝品掩蓋自己衰老的女性,伊三九是將基因鎖解開到第三階段的強者。
不僅可以控制自身細胞的新陳代謝,就連理論壽命都大大增加,至少能活上三五百年。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的戰鬥能力,但以陳遠記憶裏的描述來判斷,三階基因鎖強者至少也是一人成軍的強大戰力,比他現在要強得多。
看到陳遠一臉唯唯諾諾的樣子,伊三九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揮舞着的頭髮將桌上的一大堆啤酒罐子捏成了一個硬邦邦的實心金屬球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沒意思,我回房了,明天帶你去學校。”
待到伊三九將房門緊閉之後,陳遠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躺在牀上開始細細思量這一天所發生的事。
遭遇使徒之時情況危急,再加上手臂的傷勢和開啓基因鎖時的劇烈痛苦,他那時根本沒心思細想。
但現在回頭看去,他身爲陳博士的獨子,爲何會獨自一人出現在距離基地幾十公里遠的荒漠上?
他醒來沒多久伊三九就過來尋找他了,從這一點來看,NERV的高層很顯然清楚他會去到那裏。
系統只是用他替換了原來的陳遠,卻沒有影響這個世界原本的走向。
“很奇怪,伊三九是否有問題先不談,陳遠和陳博士這對父子,他們之間很顯然有些非同尋常的問題,遠不是純粹的普通父子。”
輪迴世界,主神空間,穿越者,系統,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原有的劇情根本無法判斷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eva本身就是一個存在輪迴的世界,天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哪一條世界線,輪迴者又在這個世界造成了何種影響。
舉起手看着手臂上的那隻小天才智能手錶,在這個詭異危險的輪迴世界裏,也就只有這個系統能帶給他一點安全感了。
即使這個系統或許也隱藏着某些特殊目的,但他身爲一個一無所有、剛剛穿越的普通人,唯一能暫時相信的也就是那個在自己身上下注的大能了。
“不論你是上帝還是路西法,是東方的三清還是西方的佛陀,只要你能讓我活着,那我就會全力爲你辦事。”
對着小天才智能手錶,陳遠無聲地在心裏做下了許諾。
已經倒黴到把自己摔死了,他可不想穿越之後沒過多久就再死一次。
……
翌日,清晨。
隱藏在地下的第三新江南市翻轉到了地面之上,一座座鋼鐵高樓被下方的模塊帶動着飛速移動,單單這種技術就遠超陳遠那個世界。
伊三九換了一身青色的短袖與長褲,帶着陳遠從公寓樓裏來到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
跟在她身邊的陳遠一邊走一邊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們,他們完全沒有普通民忻鎸薮蠊肢F時的驚慌,彷彿昨天的那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逼真的特效表演。
“別看了,先後經歷了天災與兩次城市破滅,現在的倖存者們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
“災難隨時都會到來,第三新江南市也有可能在下個星期就被再次摧毀。”
“彷徨與驚慌對於使徒沒有任何作用,若是沒有這份笑着面對災難的心態,我們也活不到現在。”
陳遠聞言略微點頭,他看着前方這個金髮少女的背影,這個女子比他這個新手穿越者的意志可要強得多了。
穿過了幾條街道之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學校之前,門口擺放着一塊大石頭,上面纂刻着幾個金色的大字:江南市第一高級中學。
陳遠這個已經畢業的大學生,現在即將要重新回到高一的課堂裏,這個輪迴世界裏原來的陳遠是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
在他穿越的時候,他身上那些熬夜後的疲憊幾乎完全消失不見了,整體看上去與十八歲的大一學生年齡相近,現在來上高中也算不上是突兀。
伊三九走到這裏就停下了腳步,她對着陳遠說道:
“基本情況都已經告訴你了,我已經和班主任溝通過了,你直接去一班的教室就可以。”
“對了,我特意讓班主任給你安排了倒數第二排的靠窗位置。”
“作爲陳博士的兒子,初號機的唯一適格者,神祕的轉校生,你這位主角可要好好努力纔行。”
望着伊三九離開的身影,陳遠輕輕地出了口氣。
這位金髮美少女外表確實相當不錯,不過性格就令人不敢恭維了。
更何況,這種性格究竟是真是假,還很難說。
作爲在江南市內地位權力僅次於他那位便宜父親的強者,誰知道那副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藏着點什麼東西。
“只希望系統提供的初級主角光環可以有點用吧。”
陳遠心中轉過這個念頭,而後就大踏步的向前邁進,穿過了大廣場之後來到了高一教學樓。
高一(1)班的教室,這裏稀稀拉拉地坐着不到二十個學生,比起其他班級人數要少一半。
每一個年級的(1)班人數都很少,因爲(1)班教授的課程與其他的班級不同,這裏的學生也和其他班級不同。
“全部都是開啓了基因鎖的強者。”
僅僅從門外看了一眼,陳遠就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個班級裏的學生每一個的身體掌控都與普通人有着明顯的區別。
教室內的那些學生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的陌生面孔就不再關注,開啓了基因鎖的人在外面很少見,但在江南市第一高中裏卻不少。
這裏的每一個職工至少都是一階,學校的教師個個都是二階強者,每一個都是徒手就能打穿坦克裝甲的人形暴龍。
陳遠也沒在意這些人的冷淡反應,他畢竟是個成年人,經歷過社會的洗禮,這些冷淡的同學可比起那些面善心黑的傢伙好多了。
走到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主角專屬座位,陳遠看了看坐在自己後面的那個人。
這是一個滿頭白髮的瘦小少年?還是少女?總之外表看上去很小一隻。
白髮少年的桌上擺放着一個老舊的隨身聽,看做工款式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東西,上面有一些細微的磨損,但卻顯得非常乾淨。
與記憶裏的形象略一對比,這個少年或許是原來兩個主要角色的混合體。
這個輪迴世界雖然與他記憶中的劇情有着巨大的差別,但這種有着相似特徵的人卻必定是這個世界裏的重要角色。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陳遠轉過身就牢牢地盯着閉着眼睛聽音樂的白髮少年,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他又不是原來劇情裏那羣心理問題嚴重的問題兒童,既然知道這些是重要角色,自然要在還算安全的時候先探聽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纔行。
比起使徒,那些不知何時就會降臨的輪迴者纔是最危險的敵人。
足足過了五分鐘,白髮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輕微的沙啞,和他的外表一樣難分性別。
“轉校生,一直盯着別人看很沒有禮貌。”
陳遠也不在意,他直接將話題轉向了昨天的使徒襲擊:
“昨天駕駛着那臺白色eva的就是你吧,那時候我就在地面上,面對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我確實有一些失態。”
白髮少年聞言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對粉色的瞳孔。
他是零號機的駕駛員,這在班級裏並不是什麼祕密,陳遠能夠知道也很正常。
“說完了?我接受你的道謝,然後請不要再打擾我聽音樂了。”
陳遠看着繼續低下了頭的白髮少年,笑了笑後就轉過了身體。
“融合了兩個角色的性格之後比起原來的還要麻煩啊,看來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他也不再窮追猛打,太過執着只會讓人感到厭煩,既然是前後桌的座位,將來總有機會打交道的。
伊三九恐怕也是抱着讓他們認識的心思才讓他坐在這個座位上,若是兩臺eva的駕駛員能夠有着足夠的默契,將來對戰使徒的時候就又能提高几分勝算了。
正在陳遠暢想着未來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門口走進來了一個身高比起那個白髮少年還要矮,目測只有不到一米四的粉紅頭髮少女。
剛剛還在教室裏三三兩兩交談着的學生們霎時間便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完全沒有了剛剛面對陳遠這位轉校生時的冷淡和高傲。
“不止一階,這是基因鎖二階,她是老師。”
陳遠腦子裏轉過了這個想法,他眉頭緊鎖的看着站上講臺的少女老師,這個形象勾起了他對於某些另外的作品的記憶。
粉紅頭髮的少女非常自然地拿起一個木塊放在了講臺前方站了上去,她帶着溫和的笑容對着下方的學生說道:
“大家好,因爲今天有一位新的轉學生來到了我們班級,所以我在此再做一次自我介紹。”
她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姓名,然後轉過頭看着陳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