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997章

作者:君不见

  他走到了走廊盡頭,就已經背後的迷你渦扇就已經啓動了,帶着他雙腳離地,懸浮在空中。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送他到門口的伊利亞索夫,身後的迷你渦扇瞬間發力,帶着他飛出了車門外。

  伊利亞索夫向前一步,抓着門口的把手,探出頭去,就看到谷小白一路直飛天空,而本來懸浮在火車旁邊的“飛劍”,也“咻”一聲,劃破長空,和谷小白合作一處,化作了一道銀色的長虹,向遠方射去。

  後方,四架戰機呼嘯着飛過,追向了遠方的谷小白。眨眼之間,五架飛行器,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伊利亞索夫看着飛行器消失的方向,內心百味雜陳。

  這四架飛機,是蘇-57,俄羅斯目前最先進的五代機。

  甚至俄國對外宣稱,它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五代機,超越F-22和F-35。

  而這幾架飛機,還和伊利亞索夫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算是他的孩子。

  往日裏,他看這些飛機,怎麼看怎麼順眼。

  可現在,和輕靈、纖細的飛劍比起來,四架戰機顯得格外的粗笨,距離幾千米的地方看過去,似乎都能嗅到一鼻子的航空汽油和鐵鏽的味道。

  他的內心深處,也不知道希望自家的戰機能夠把谷小白逼退,還是希望谷小白逃掉。

  什麼時候,自己的國家已經是別人愛來就來,愛走就走的地方了?

  仔細想想,還有些啼笑皆非。

  這都什麼事兒啊。

  這個年代,年輕人都喜歡這麼玩兒的?

  把世界最頂級的軍事大國,當猴子耍嗎?

  谷小白他竟然沒報備,直接就飛來了俄羅斯?

  伊利亞索夫還想再多看一眼,身體一晃,卻差點被甩了下去。

  “老師您快進來,這樣太危險了!”

  好在他的學生一把拽住了他,旁邊幾名列車員七手八腳把他拽回來,關上了車門。

  然後你看我,我看你。

  得,今天他們在車輛行駛中開啓車門,破壞了各種規則,估計回去也要挨批評了。

  但是,今天看到的這事兒啊,回去之後有的吹牛了。

  ……

  天空中四架蘇-57,追在飛劍的身後。

  作爲世界頂級的航空、軍事強國,俄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飛行員也有自己的驕傲。

  在得知谷小白竟然沒有申請就飛進了俄羅斯的境內時,他們都覺得谷小白這傢伙肯定是瘋了。

  你在我蘇-57面前囂張?

  看我給你個厲害!

  看我追上你!

  看我追!

  看我……看不見了!

  藍天碧空,白雲嫋嫋,一望無盡。

  除了四架戰機,一無所有。

  那飛劍竟然不見了。

  ……

  半天之後,俄羅斯官方發佈消息:“谷小白先生來俄羅斯做客,我們非常榮幸。不過下次來之前,提前報備即可,我們俄羅斯非常好客,不用急着離開。”

  說得像是谷小白是被他們嚇跑了似的。

第1308章 起風了,大爺

  東城高鐵站,無數的鐵路在這裏交匯,然後又分開,延伸向遠方。

  巨大的候車站樓,以及那輻射出去的鐵軌,像是一隻巨大的鳳凰,展開雙翼,盤踞在城市的一側。

  在其中一條鐵軌上,一列高鐵在緩緩減速,慢慢駛入東城。

  高鐵上,伊利亞索夫側身看着窗外。

  倒映在車窗上的蒼老面容,在高樓大廈的背景之下不斷變換。

  他上次來中國,已經是三十年前了。

  就算是這三十年,他看過很多的新聞、視頻,聽過許多的傳聞,但是沒有親眼看過這座城市之前,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三十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他的身邊,幾名學生也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說話。

  對習慣了地廣人稀的俄羅斯人來說,行駛在東部沿海發達帶的中軸線上,沿途路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那也是一種格外奇幻的感覺。

  特別是坐在高鐵上,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中間穿過了數不清的城市,真的像是被一條線穿起來的珍珠珠串一樣。

  當旁邊有高鐵的乘務員來提醒他們下車時,還在看風景的幾名學生這才愕然道:“我們到了?這麼快就到了?”

  俄羅斯的高鐵不過是動車的速度,所以即便知道車程只有兩個小時,但真正到站的時候,還愣了一會兒,盯着自己的車票看了半天,猶豫該不該下車。

  如果不是乘務人員來提醒他們下車,恐怕要坐過站了。

  不過,他們想要坐過站估計也沒可能。

  自從谷小白和伊利亞索夫的會面在網絡上刷屏之後,很多人都跑去瞻仰這輛車了。

  畢竟這事兒實在是太傳奇了。

  駕馭着自己的“飛劍”,一路闖過頂級軍事大國的航空封鎖,跑去和人聊了一大堆沒人聽懂的技術問題。

  然後在四架蘇-57的圍堵之下,飄然離開,就連俄羅斯官方都得酸溜溜的發言“表示歡迎”?

  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

  而根據網友們爆料的圖片和視頻,除了谷小白之前所展示的那把“飛劍”推進器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全新的,比之前的長了至少一倍的新型外掛飛劍式推進器?

  不論是谷小白見伊利亞索夫,還是谷小白輕易突破俄羅斯的防空網,還是谷小白還有一架可能性能更強的“飛劍”……

  都是爆炸性的新聞。

  而現在,三件事湊一起了,不爆炸纔怪。

  不愧是熱搜製造機。

  往日裏非常冷清的漫長T19線,從下半段開始,就多了許多人上車。

  這其中有許多,是各大飛企僱傭的探子,俄羅斯官方、軍方的工作人員,各路記者。

  還有許多人,乾脆就是來看熱鬧的。

  而伊利亞索夫幾個人,更成了大熊貓一樣的存在,被人圍觀,被人合影。

  他們何曾感受過這種關注?

  這一路上走過來,惶恐、不爽、羨慕、無奈、麻木,各種情緒都有,真的是五味雜陳。

  而這種情況,到了京城下車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剛剛到京城,打算休息一下再前往東城的伊利亞索夫,得到了高規格的接待。

  伊利亞索夫不覺得自己現在還有這種影響力,還頗爲疑惑,以爲是谷小白派的人,心想這孩子真有心了。

  結果問了一句,是航飛在京城的辦事處人員。

  甭管谷小白要和伊利亞索夫進行什麼合作,先交好一下準沒錯!

  航飛裏面,至少有四個和伊利亞索夫有過師徒之實的人,更是湊到了一起,狠狠聊了一通過往。

  這幾個人現在都已經身居要職,能湊到一起,估計也有一大半是因爲谷小白的面子。

  這一切,都讓伊利亞索夫和他的學生們,不斷重新思索一個問題。

  “谷小白到底是誰?”

  高鐵停下,一行人拎着自己沉重的行囊下車。

  漫長的旅途,終於抵達了終點。

  旁邊,列車乘務人員非常友好地幫他們把行囊送下了車,還用現學現賣的俄語說了一句什麼。

  站在站臺上,伊利亞索夫先靜靜等了片刻,大口呼吸了幾下,這纔對自己的學生道:“走吧。”

  天知道,這次來東原大學參加比賽,還會遇到什麼。

  這種感覺,不像是來參加比賽,更像是進入了兔子洞。

  發生的一切,都光怪陸離。

  同一時間,對面不遠處的車道上,相反的方向,也有一列高鐵停下來。

  頭髮比北極熊的鬃毛還要旺盛的託卡夫斯基,當先從車上走下來。

  後面是幫他拎着行李的一名助理,以及另外一名隨從。

  “快走快走!走快點啊你們,沒喫飯咋滴!”他還嫌自己的助理走得慢,“伊戈爾還在等我們呢!我們得快點商量出來對策!”

  這一次,他們在另外一所大學演出完畢之後,其他的成員就已經趕往了下一站。

  但是託卡夫斯基不去,他死活要跑回來。

  因爲再過兩天,校歌賽下半場的正式比賽,就要開始了。

  現在的他,對這場校歌賽,恐怕比對自己的巡演還要上心。

  這一次,譚偉奇絕對不能輸!

  以及……

  媽蛋,老子快要憋死了!

  老子要快點去找小俠子,去要點分析純的酒精來喝!

  自從喝了分析純的酒精之後,託卡夫斯基覺得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和這個比起來,別的哪能算酒?

  兩個俄羅斯老人,從對面的兩列高鐵上下來,突然就頓住了。

  “阿斯卡!”

  “伊萬!”

  站在出站口的自動扶梯前面,兩個老人狠狠地抱在了一起,親吻對方的面頰,拍打着對方的後背。

  “你怎麼來了?”

  “對啊,你怎麼在這裏!你怎麼會來中國的?”

  “我是來巡演的,這不,我的學生伊戈爾在參加比賽嘛。”

  “呃,我也是帶學生來參加比賽。”

  比賽?

  然後兩個人都頓住了,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兩個人都曾經是各自領域裏最優秀的存在。

  兩個人最巔峯的時候,都曾經叱吒風雲。

  只是時間不饒人,現在的他們,早就已經不復當日榮光。

  也得來中國恰飯了。

  “走吧,一起,有人來接我。”託卡夫斯基對伊利亞索夫招招手。

  兩個人並排走向了通道之外。

  走出地下通道時,車站前的大廣場上,正播放着谷小白之前在校歌賽上唱的那首《起風了,少年》。

  兩個老人抬起頭看去,看到谷小白的面龐時,都怔了怔。

  這個少年,和他們兩個人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