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舞臺下,谷小白卻有點糾結。
對谷小白這種擁有完美聽覺的人來說,託卡夫斯基指揮的雖然好,柴院的演出雖然不錯,但是卻依然有着很多的短板。
他到底該不該聘請託卡夫斯基當自己的巡演樂隊指揮呢?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輕輕一震。
谷小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彈出來一個提示框:
“系統任務‘組建大樂團任務’激活,發現可選指揮候選人。”
“候選人:伊萬·尼卡諾爾維奇·託卡夫斯基。
指揮能力:傳說級-
作曲能力:高級
特殊技能:樂器通才(可以熟練使用幾乎所有的樂器)
綜合評價:雖然名聲稍遜,但他確實是在世的指揮家中,極具潛力的一個。因爲年齡和偏執,他的狀態開始下滑,並鑽入了牛角尖,如果繼續下去,他的狀態將會繼續下滑。但若是調教得當,他依然擁有問鼎當世最優秀指揮家的潛力。
系統建議:建議圍繞該候選人組建大樂團,以在碧海騎鯨巡演中,完成S級演出。”
“是否接受‘組建大樂團’任務第一步:‘調教老司機’?”
谷小白看得眉頭直皺。
調教老司機是什麼鬼?
系統你這到底是跟誰學壞了!
而且,託卡夫斯基這樣的水平,就已經是頂級的指揮家了嗎?
總感覺並沒有優秀到哪裏去嘛!
其實,谷小白是小看了託卡夫斯基。
一方面,柴院交響樂團只是一個學院的交響樂團,裏面的成員大多年輕,技藝還缺少沉澱,其實算不上世界頂尖。
再則,最近託卡夫斯基狀態也沒有恢復到最佳。
而且,就算是最頂級的藝術家,也不可能每一場都能呈現出最完美的狀態。
谷小白看着手機上的那個提示,然後又抬起頭,看向了舞臺上,正在指揮安可曲的託卡夫斯基,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下了確定:
“接受任務!”
“組建大樂團任務開啓。”
“‘老司機’託卡夫斯基,曾經是年青一代中最璀璨的新星,但卻在最光芒萬丈的時代,遭遇了蘇聯解體,隨後俄羅斯的藝術逐漸沒落,在世界上的影響力逐年降低。極度熱愛俄羅斯藝術的託卡夫斯基,抱着俄羅斯的藝術遺產不肯放手,卻逐漸變成了抱殘守缺,偏激而排外的模樣,使得他在指揮藝術上止步不前,甚至開始退步。”
“這些年來,他對藝術的熱情已經消退,甚至在上臺之前,都需要使用酒精來激發自己的感情,酒精激發了他的熱血,卻也麻痹了他的感官和感情……”
“尊敬的宿主,請用社會的鐵拳,打破老司機的固執和執念,打破他的舒適圈,讓他重新拾回激情。”
谷小白看着任務描述,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抬頭看向了略有些癲狂的託卡夫斯基,心中的想法也有些改變。
某種程度上來說,谷小白對託卡夫斯基的執念,其實非常感同身受。
俄羅斯雖然自稱是一個歐洲國家,卻一直難以融入歐洲的圈子裏,作爲曾經世界的兩極之一,現在GDP卻只有中國一個省份的水平。
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曾經記得蘇聯輝煌的老藝術家,面對現在俄羅斯藝術影響力的沒落,自然是不甘心的。
而現在,中國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一場碧海騎鯨海上巡演,一場名爲谷小白的風暴,已經讓中國的文化開始輸出全世界。
但俄羅斯呢?
恐怕將會越來越沒落下去。
可見的未來,都不見得有翻身的機會。
明明擁有輝煌的文化,卻偏偏被主流的世界排除在外,這種感覺,中國已經感受了很多年。
當然了,即便是現在,俄羅斯和中國相比,處境也好很多。
畢竟中國和目前世界主流的文化完全是兩個圈子,所有的影響力都要重新建立。
但祖上闊過,現在破落,這種感覺比一窮二白還難受。
沒辦法,這個世界上,是誰經濟發達,誰影響力大,誰的藝術就高貴,誰的藝術就是主流。
谷小白巡演,也不能拋開交響樂團,直接用民樂團代替。
畢竟那纔是主流。
但感同身受是一回事,想要做任務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是自信如谷小白,這會兒也有點猶豫。
我去,這個任務有點難啊。
讓我去打擊一個在古典音樂界成名已久的大指揮家,系統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音樂圈也是有鄙視鏈的。
在這個圈子裏,古典音樂是站在頂端的。
不論是欣賞門檻還是難度,都是最頂級的。
而流行音樂,則站在這個鄙視鏈的最底端。
谷小白雖然同時還是一個搖滾樂隊的主唱,但搖滾樂在古典音樂的面前,也只是一個弟弟。
而且,看這傢伙五六十歲了,又不是朱於湖這種年輕人,一個打擊不好,心梗了怎麼辦?
那可完蛋了!
得,無論如何,先試試能不能把這傢伙僱來吧。
現在這水平也勉強可以用用了。
演出結束,郝凡柏和谷小白在後臺見到了託卡夫斯基。
“什麼?僱用我?不,我不給資本打工!我這輩子,大概都會留在學院,教書育人了!”
“也是,你這種水平,也沒資格和我合作巡演。”谷小白昂頭。
簡單到直白的激將法,卻讓託卡夫斯基火冒三丈:“孩子,你可知道我玩音樂的時候,你爺爺可能還沒出生呢!”
“活到現在這個年齡,還只有這種水平而已,有什麼可驕傲的!”谷小白撇嘴。
“切,我的藝術,你不懂!”說完這句牛氣哄哄的話,老司機不再理會谷小白,轉身嘿嘿一笑,問旁邊的王海俠:“那個,俠,分析純的酒精還有沒有……”
“呃……”王海俠道,“你喝這麼多酒精,不好吧……”
這可是咱家未來的指揮啊,喝死了怎麼辦……
“老子連防凍液都喝過!”託卡夫斯基驕傲。
第1299章 以音樂家的名義
今年東原大學開學比較晚,上了一個多星期的課,就已經遇到了10月1日長假,又要放假了。
而校歌賽的第二場比賽時間,也已經定了下來。
就是國慶長假最後一天的晚上。
放假這天,老司機託卡夫斯基離開了東原大學,前往另外一座學校進行巡演。
譚偉奇把老師送上了高鐵,然後眼睜睜看着老師被高鐵的安檢攔住,從他的揹包裏搜出來了六瓶分析純的酒精。
如果不是有東原大學的工作人員陪着,恐怕車站安檢都會把老司機當成打算在火車上搞恐怖襲擊了。
更可怕的是,老司機竟然還狡辯說這是飲料,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引得安檢人員側目不已,譚偉奇更是哭笑不得。
自己已經對老師嚴防死守了,卻沒想到讓老師找到了漏洞!
如果自己不在老師身邊,到了其他學校,老師還不放飛自我啊。
可是他也走不開,因爲接下來他還要參加校歌賽。
他只能千叮嚀萬囑咐,讓老師的助手一定要注意老師的身體健康,發現了什麼違禁品,立刻給他打電話。
不知道爲什麼,譚偉奇覺得,老師似乎更加嗜酒了。
他並不知道,託卡夫斯基和谷小白,有了一場短暫的語言上的交鋒。
雖然託卡夫斯基表面上無動於衷,但實際上卻被谷小白刺激到了。
雖然沒有現場看過谷小白的大規模演出,但是託卡夫斯基也仔細研究過谷小白。
鋒芒畢露,一往無前的少年,讓他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也是行桥踉拢瑩碛袩o限未來的人。
可現在呢?這麼多年,越活越回去了?
如果是弱者,對他出言譏諷,或許他還會不在意。
最讓人覺得不爽的,莫過於同行,而且是還有那麼點本事的人,一下子戳到你的痛處。
痛徹心扉,痛入骨髓,卻又摸不到,捂不住,止不了血。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酒精麻痹自己。
在第一次看到谷小白的現場演出,被谷小白用一首樸實無華的《起風了·少年》直接碾壓時,託卡夫斯基就已經被刺激到了,內心深處,他渴望着能夠洗刷自己的敗績。
他並不知道,谷小白也已經決定要把他收之麾下。
兩個人,日後還會有一戰。
在郝凡柏知道谷小白已經選定了託卡夫斯基,甚至激活了相關任務之後,曾經打算直接使用鈔能力,把谷小白看中的那些樂手先挖過來。
現在的谷小白再怎麼缺錢,這點錢還是有的。
不過被谷小白拒絕了。
這種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
以谷小白的性格,從來不喜歡陰衷幱嫛�
他就只有一種勝利方式。
正面戰場,直接,開幹!
而且,組建交響樂團的大樂團,並不是谷小白唯一的任務。
他的民樂團也需要重建,也需要一個優秀的指揮。
等到他的民樂團組建成功時,和託卡夫斯基擺開陣勢,以民樂對交響樂,來個硬碰硬!
讓這傢伙知道,真正的實力碾壓!
對此,郝凡柏其實是反對的。
西方的交響樂團,已經發展了幾百年,有無數的天才人物前仆後繼,中國的民樂團發展了纔不過百年時間,而且是模仿的西方交響樂團的模式,不論是曲目還是底蘊,都差的太遠,怎麼能正面對抗?
但是,谷小白一旦決定了什麼東西,就絕對不會退卻。
一百頭牛都拉不回的那種。
其實,託卡夫斯基和谷小白,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雖然一個已經緩緩隕落,一個正如日中天。
但兩個人彼此之間,還是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覺。
雖然兩個人誰也沒有親口約定過。
但是,都在等待着真正的一戰!
以強對強!
以音樂家的方式!
但,不是今天。
在託卡夫斯基離開東原大學的下午,谷小白等人,再次來到了東原大學的學生禮堂裏。
今天將會公佈重新修改之後的賽制。
這段時間,安哥的腦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頭髮都快想禿了,這纔算是把之前4隊變16隊的坑,基本上給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