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你特麼的讓我喝這種連飲料都算不上的東西!
不,我要喝伏特加!
我的身體需要伏特加!這種沒有伏特加的生活,我一秒鐘也忍受不了了!
伏特加!伏特加!
我需要伏特加!
如果說託卡夫斯基最近最痛苦的是什麼,就是沒有伏特加的滋潤。
他出來巡演之前,和自己的老伴約定好一定要戒酒。
而他的老伴叮囑了譚偉奇,一定要看好託卡夫斯基,不讓他再酗酒。
這也是他會跑來巡演的原因之一,轉移一下戒酒的痛苦。
這不,譚偉奇剛一個看不到,他就已經偷溜了出來。
如果是託卡夫斯基的朋友的話,大概會知道,他這個人,這輩子有三個弱點。
第一,喜歡喝酒,嗜酒如命的那種。
當然了,對俄羅斯這個戰鬥民族來說,喜歡喝酒不算什麼弱點,不喜歡喝酒纔是弱點。
第二,性格乖張。
明明非常有才華,真正實力方面,和現在世界上最享有盛名的指揮家相比,也毫不遜色。
但是在世界上,聲望終究輸了一層。
一方面是因爲他出身俄羅斯,和歐美主流還有一定的脫節。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的性格一點也不討喜,各種得罪人。
第三,他熱衷打賭!
遇到有人和他比什麼,一定要硬剛,正面比過去。
爲此弄得許多人下不了臺。
而三個弱點之中,嗜酒是第一位的。
後面,王海俠買了零食正在結賬,聽到這個聲音,轉頭看了過來,然後戳了戳旁邊的周先庭,道:“咦,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那個什麼司機的?”
“什麼司機?人家叫託卡夫斯基!”周先庭看了一眼,道。
託卡夫斯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
他非常認真地戴了口罩,還戴了墨鏡。
奈何那一頭張揚肆意,讓現代脫髮一族羨慕到哭的桀驁頭髮,早就已經暴露了自己。
在大學裏面,頭髮和論文一樣四下飄零的地方,這一頭濃密的頭髮,簡直就像是耀眼的火炬一樣醒目。
然後,王海俠在旁邊認真研究了起來這個問題。
“你說,老司機的腦袋上,是假髮嗎?”
“唔……”
這個問題可把周先庭難住了。
說起來,這一頭濃密的,雪白的頭髮,真的很讓人羨慕啊。
人類怎麼會有這麼濃密的頭髮呢?
最近學習學的已經開始脫髮的王海俠,表示自己非常嫉妒!
周先庭天天擼鐵,睾酮爆表,也有了脫髮的隱憂。
兩個人已經開始跟閃姐學會護髮了。
“我覺得肯定是假髮!”王海俠摸了摸自己有點稀疏的頭髮,道。
“我覺得假髮的質感不會這麼好,應該是真頭髮。而且這麼桀驁不馴的假髮,很難製作吧。”
“萬一他是用北極熊的毛做的假髮呢?”
“有道理。”
周先庭覺得王海俠這個想法還是很有創意的。
“唔,到底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王海俠伸出了自己的罪惡之手,在空中抓了兩下。
“咦……變態!”周先庭表示自己不認識這位同學。
王海俠卻驕傲地昂起了頭:
“這有什麼?我王海俠,誰的頭沒有摸過?我幫校長洗過頭,我幫小白理過發,我還幫老洪的三根毛打過蠟!”
“你什麼時候幫校長洗過頭?”
“這可是我和校長之間的祕密……”
“……”
“那幫老洪的腦袋打蠟是什麼感覺?”
周先庭發現,自己輸了,自己竟然好奇了!
“呵!”王海俠表示,這種祕密我不會輕易透露的。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託卡夫斯基身後,道:“你好,你想要喝伏特加?”
“對對對,你有嗎?”託卡夫斯基的眼睛立刻亮了。
“酒,我沒有。”王海俠頓了頓,道,“但是我有分析純的酒精。”
託卡夫斯基一把抓住了王海俠。
“在哪?在哪?”
第1296章 老司機!《1812序曲》!
距離約定開場時間還剩下兩分鐘,音樂廳裏,終於響起了歡呼和鼓掌的聲音。
託卡夫斯基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正從旁邊大步走上了舞臺,站在舞臺中央的指揮台前,向大家鞠躬致謝。
旁邊,捏了一把汗的工作人員,狠狠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胸口,這位爺可算是回來了!
就在此時,谷小白髮現自己身邊,出現了幾個人。
“你們幾個怎麼也來了?”谷小白看着突然出現的王海俠三個人,茫然道。
“來看老司機的演出啊!”王海俠理所當然道,然後一屁股坐下來,伸手遞給了谷小白一隻冰淇淋。
“之前不是叫你們來,你們還不來嗎?”谷小白納悶,下意識接過來了冰淇淋,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呃……在聽交響樂的時候,喫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嗨,怕啥,老司機不會在意的!”王海俠自己先舔了一口,這才愜意道,“咱們演出的時候,也沒禁止別人喫東西對不對?”
好像是這個理。
不過不準喫東西,好像是交響樂的要求吧。
“安啦,沒關係。”王海俠舔了舔冰淇淋。
什麼對音樂的尊重,什麼優雅不優雅,什麼認真不認真的。
喫東西就不尊重音樂了,那喝酒怎麼算?
舞臺上那個人模狗樣的老傢伙,上臺之前,剛剛喝了我一整瓶的分析純酒精!
連稀釋都不帶稀釋的!
你看那傢伙不尊重音樂了嗎?
然後就看到舞臺上的老司機,不……託卡夫斯基對舞臺下揮舞了一下手,王海俠很熟稔地對託卡夫斯基揮了揮手。
谷小白一臉茫然。
什麼時候,這倆人那麼熟悉的?
舞臺上的託卡夫斯基,邁着拽到六親不認的舞臺步,晃着自己一頭宛若白熊鬃毛的白髮,臉上的表情又驕傲又矜持,空着兩隻手,連指揮棒都不拿,站到了指揮台上,面對樂隊。
只給觀袀兞袅艘粋�偉岸的背影。
然後他兩隻手捧在了面前……
嗝一聲,打了個酒嗝。
坐在前排另外一側的譚偉奇,一眼就看出來了端倪。
老師喝酒了!
他喝酒了!
師孃一會而就會打電話過來,把老師幹掉!
自己明明嚴防死守,沒有給老師任何喝酒的機會啊,怎麼會有漏網之魚的呢?
在託卡夫斯基來之前,譚偉奇就已經巡邏過整個學校的小超市了,甚至還舉報了一家違反學校規定,偷偷賣酒給學生的小賣部,做到了堅壁清野。
絕對不讓任何可能喚起老師酒癮的東西,出現在老師的面前!
但現在,竟然被這老頭突圍成功?
舞臺上,喝了酒之後的老司機,臉上紅光滿面,比生命之水伏特加還要高濃度的分析純酒精,顯然已經在他的體內奔流,帶給了他微醺的體驗。
他抬起兩隻手,輕輕一點頭。
低沉、舒緩、輕柔的絃樂聲起。
《1812序曲》!
這首交響樂,是柴可夫斯基的代表作之一。
《1812序曲》全稱《降E大調序曲“1812”,作品第49號》,是柴科夫斯基於1880年創作的一部交響樂。
在古典音樂界裏,很多人推崇德國、奧地利的音樂家,卻鄙視柴可夫斯基,因爲和更喜歡寫嚴格對位,寫各種豐富的織體的德國、奧地利音樂家比起來,柴可夫斯基更喜歡的是優美的旋律,以浪漫著稱,譬如《天鵝湖》。
縱觀羣星璀璨的古典音樂史,柴可夫斯基都堪稱是旋律之王。
這首堪稱他最廣爲人知的交響樂代表作《1812序曲》,是爲了紀念1812年庫圖佐夫帶領俄國人民擊退拿破崙大軍的入侵,贏得俄法戰爭的勝利而作。它的四個部分,分別來自於四首非常膾炙人口的歌曲。
第一段音樂,是一首東正教聖歌,《主啊!拯救你的子民!》O Lord,Save Thy People(Troparion of the Holy Cross)
第二段音樂,是一首俄羅斯民謠《在大門邊,在我的門邊》At the Gate,at my Gate(U Vorot,Vorot)
第三段音樂,是法國國歌《馬賽曲》La Marseillaise
第四段音樂,是差點成爲俄國國歌的,《上帝拯救沙皇》Mikhail Glinka:A Life for the Tsar,God Save the Tsar!
聖歌、民謠、國歌、準國歌,都是擁有極其廣大的受校斎灰矒碛袠O其廣爲人接受的旋律。
某種程度上來說,古典音樂之所以沒落,除了時代的變遷,或許也和現在人爲的高貴有關係。
許多音樂,明明脫胎於大校瑓s必須在廟堂之上才能演奏,似乎在鄉野之間,就辱沒了它一般。
當然了,也不能怪交響樂團,如果不收費高點,這麼大的樂團,喫不起飯……
舞臺上,託卡夫斯基抿着嘴,在那燈光輝煌的音樂廳裏,微微眯着眼睛,雙手輕柔地打着節拍。
慢,非常慢。
舞臺下,谷小白眯起了眼睛。
雖然慢,但是不錯,非常不錯。
都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這對指揮家來說,更是貼切。
因爲一個指揮家,在臺下做的比在臺上多十倍。
一個好的指揮家,最大的用處,是帶着整個樂團排練,調教每一個音的強度、音色,以自己卓越的對音樂的理解,將需要上百人合作的樂曲,一點點地摳出來,最終完美地演奏出來。
當臺下的一切做完之後,樂手們不胡來,站在舞臺上指揮位的,就算是個猴子,也不會太差了。
但,想要演奏完美,還需要指揮家的坐鎮。
某種程度上來說,谷小白或許也是一個天生的指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