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973章

作者:君不见

  或許,他內心深處也覺得自己和校歌賽有緣,想要親眼見證傳奇。

  這些樂隊成員,其實才是整場演出裏,最辛苦的人。

  譬如明哥,他今天晚上要上臺九次,好在他技藝精湛,大部分時間都可以輕鬆carry全場。

  明哥演完一場,下臺之後,發現付文耀等人,也在準備上臺了。

  “耀哥兒,加油!”明哥給付文耀打氣。

  “放心吧,明哥!打那幾個小子,我跟玩兒似的!”付文耀揮拳道。

  然後就看到明哥走到了306/1幾個人的身邊。

  那一瞬間,付文耀明白了什麼:“明哥你和小俠子他們一起上臺!”

  “所以,我說耀哥兒你加油嘛!”明哥笑。

  接下來就是敵人了!

  306/1比較尷尬的一點,是隻有三個人。

  三個人當組合還夠,但當樂隊的話,人數上比較少。

  三個人的角色組成,也比較奇怪。

  主唱是周先庭,同時他還按照需求,彈尤克里裏或者貝斯,來組成高音或者低音。

  王海俠是吉他手,不過擅長的是木吉他,他還給自己安了一個副主唱的頭銜。

  而趙默是鍵盤手/合成器,負責鍵盤/程式/採樣,可以說是整個樂隊的中樞。

  他們三個人,如果算是樂隊的話,還少一個鼓手,平日由趙默製作背景墊樂來替代。

  三個人說好了,306合體的話,谷小白就當鼓手,毫無人權的坐在角落裏。

  但今天的演出,只有306/1,他們的編排裏有電吉他,王海俠的電吉他還撐不起來,所以又找了一名鼓手和一名吉他手來排練,組成雙吉他。

  所以這一次306/1上臺,是五個人。

  “明哥,你小心啊,這三個傢伙,可別把你拽溝裏去了!”

  “受死吧!”王海俠還在那邊囂張地伸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纔是東原大學的吉他之神!”

  付文耀翻了個白眼。

  你如果有信心當東原大學的吉他之神,還用請明哥出場?你分明是慫了好不好!

  不過,他也真正感受到了王海俠的認真。

  這個就算是死,嘴上也不認輸的傢伙,爲了贏得這場比賽,竟然請了第二把吉他上臺。

  這說明,306/1是認真的,非常認真!

  今天,恐怕會是一場硬仗!

  不過,我會怕嗎?

  “我先上臺了。”付文耀把吉他背到了背上,然後大步走向舞臺。

  其他人緊跟在他的身後。

  外面,歡呼聲突然之間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耀哥!耀哥!耀哥!”

  論人氣,付文耀是東原大學的第二人,還排在306/1之前。

  在付文耀頭頂上的頭銜有很多。

  東原大學物理系一哥,未來豪門繼承人,東原大學的投資之神,最想嫁單身漢……

  但當付文耀抱起吉他的時候,他就只有一個頭銜。

  “大家好,我們是非白即黑!”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場又沸騰了。

第1275章 非白即黑的成長

  舞臺上,非白即黑的幾個成員,都對舞臺下揮着手,像極了在自己的巡演現場,或者去參加什麼音樂節之類的。

  付文耀走到了舞臺中間站定,看向舞臺下道:

  “其實,在我選了這首歌之後,很多人問我,爲什麼我選了《last dance》這首比我的年齡還大的歌。”

  《last dance》這首歌,是伍佰&China Blue於1996年發行的《愛情的盡頭》專輯裏的一首歌,這張專輯是伍佰最火的一張專輯,他最廣爲人知的一首歌《挪威的森林》,就來自這張專輯。

  而這首歌可以說是整張專輯裏,最不火的一首歌,卻因爲今年播出的臺劇《想見你》又火爆了起來,甚至直接進入了年度百強。

  算算時間,這首歌從發行到現在,已經過了24年。

  確實比付文耀的年齡還大。

  “我說,我是唱搖滾的啊,好聽的搖滾,哪一首不比我的年齡大?”

  舞臺下,許多人都粜Α�

  付文耀這句話,也算是在吐槽現在的樂壇和搖滾歌手,順便吐槽自己了。

  畢竟,搖滾的黃金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在更像是招魂回來,借殼還魂的一個新東西。

  “而且,這首《last dance》是我爸非常喜歡的歌,據說如果沒有這首歌,就沒有我了。”

  說着,付文耀伸手指向了臺下。

  燈光很知趣地給了坐在前排的付中梁一個聚焦,攝像頭也直接追了過去,把付中梁那笑得咧着大嘴的臉投射到了屏幕上。

  付中梁可是校歌賽的贊助商來着,當然擁有保留的最好位置。

  付文耀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樂隊的人,已經將鼓、琴之類的都調整好了,笑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是怎麼樣的……但是我想我爸一定很想再聽到這首歌。畢竟,大贊助商開心了,我們也開心是不是?”

  付中梁捂臉,又被自己兒子吐槽了!

  “好,下面請聽這首,由非白即黑樂隊爲各位帶來的《last dance》。

  付文耀轉頭對身後的隊友點了點頭,黑熊精鼓手抬手,雙手在軍鼓上快速敲擊,他的力度非常小,鼓面幾乎沒有多少震動,反而震動了軍鼓裏的響絃,形成了連綿不絕的金屬絃音。

  金屬絃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大,借用現場那優秀的音響,腥酥挥X得像是有無數的金屬彈簧,在自己的耳邊跳動,將自己圍了起來。

  突然間黑熊精的身體猛然一顫,底鼓重重踩下。

  在那一瞬間,電吉他、貝斯、鍵盤同時起,付文耀開口:

  “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靜臉孔映着繽紛色彩

  讓人好不疼愛……”

  此時,四周的燈光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舞臺上迷濛的燈光。

  這燈光用得非常剋制和復古,從非白即黑的樂隊身後照射過來,繽紛的色彩,將他們的身影投射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但每個人的相貌,卻已經都看不見了。

  付文耀並沒有去模仿伍佰那特別有辨識度的唱腔,而是用的他本身的聲線。

  在融合了鼉龍吼和谷小白的白式唱腔之後,付文耀的唱功在國內普遍唱功不太好的搖滾圈裏,妥妥的已經是最頂級的存在。

  而他作爲物理系的顏值擔當,放在偶像裏面都足以傲視羣雄了,在搖滾界,更是吊打一片的存在。

  畢竟搖滾樂隊的成員,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很醜,還有一個特別醜。

  能說顏值高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情況下,非白即黑的颱風非常酷炫,經常像偶像團體一樣在舞臺上又唱又跳。

  他們成名之後,還有很多搖滾圈內人士,非常不爽地說他們是偶像組合,完全不是玩搖滾的。

  當然了,誰走到這個位置,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可圈子就是這麼一個東西,誰也看不慣誰,但誰也不用管誰的看法。

  對那些惡意中傷,付文耀向來是懶得回應的。

  爺樂意,爺不但賣的比你好,爺的音樂還比你牛!

  不過,這一次的非白即黑,完全沒有像之前那樣,在舞臺上又唱又跳,而是像任何一個普通的,顏值特別低的搖滾樂隊一樣,讓音樂歸於音樂。

  這一刻的非白即黑,和谷小白一樣,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迴歸初心,用一場毫無花巧的迴歸演出,向喜歡自己的粉絲們,歌迷們交出一份答卷。

  同時告訴他們,這一年自己到底進步了多少。

  燈光暗淡,付文耀的聲音從容的在輕重機能和嘶啞之間轉換,有青年的熱烈,還帶着點少年的厚重,卻又多出來許多滄桑嘶啞的感覺。

  “你給的愛

  甜美的傷害

  深深的鎖住了我

  隱藏不住的脆弱

  氾濫河水將我衝向你的心頭

  不停流……”

  唱完第一段,付文耀低頭,湊到了口琴架上。

  帶着豐富泛音的口琴的聲音傳來,燈光從他的背後打了過來,大屏幕上,是他吹着口琴的近距離剪影。

  光芒之下,付文耀的側臉宛若發着光,口琴的金屬面,在燈光下,像是星辰一樣閃爍着光芒。

  他一邊吹着口琴,一邊彈着電吉他。

  沒有炫技,沒有solo,只是認真地演奏。

  他的身後,鼓手、貝斯、鍵盤手和副吉他也在認真地演奏着。

  一段之前不曾聽過,卻又和《last dance》非常搭的音樂流淌在全場。

  在宛若金屬震動一般的口琴聲帶領之下,厚厚地向全場鋪了過去。

  像是鑲嵌着金線的輕柔紗布,徽衷诤诎档默F場。

  舞臺後方,等着上臺的明哥驚訝地抬起頭來。

  《last dance》這首歌,他們也準備了很久了。

  這段間奏,其實本來就只有短短的十多秒,但此時卻被非白即黑樂隊改編成了一分多鐘。

  這段時間裏,沒有人聲,只有音樂。

  五個人,六種樂器,靜靜的演奏。

  那是可以讓人閉上眼睛靜靜聆聽的音樂。

  搖滾樂隊是什麼?

  當然是演奏、音樂了!

  甚至唱都只是極少的一部分。

  如果喜歡的話,甚至整首歌都沒有人聲的部分。

  如果音樂就可以表達自己的情緒,傳達自己的意念,那還要什麼歌詞呢?人聲呢?

  但是在沒有人聲配合的情況下,樂隊的每一分瑕疵,都會被放大。

  但現在,舞臺上的非白即黑,完美無瑕。

  明哥猶記得一年前的付文耀連電吉他都彈不好,鼓手更是在舞臺亂蹦的黑瞎子。

  其他人更不用說。

  而現在,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功底,卻已經令人瞠目結舌。

  黑暗中靜靜聽去,這哪裏是一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分明是一羣磨練了幾十年技藝的搖滾老炮兒,在舞臺上緬懷着愛情和青春。

  那一瞬間,明哥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非白即黑,牛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