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924章

作者:君不见

  是的,在谷小白進來之前,這場訴訟,就已經被打成了鬧劇。

  就連法官都覺得面上無光。

  “回到音樂上來說,在我的《歌·舞·詩》裏面,大部分都已經脫離了現代基於西方古典音樂構建的樂理,而是復原的古曲,在音樂上更加原始、純粹、古樸。而爲了兼顧現代人的聽感,我在編曲的過程中,利用了一些現代的和絃進行了銜接。”

  “而這位李元利先生指責我抄襲的地方,是因爲這幾段是罕有的哂昧顺R姷暮徒L的地方。”

  說到這裏,谷小白攤了攤手:“如果使用了常見的和絃就算是抄襲,那使用了音符就算是剽竊了。”

  看大家都一臉茫然,谷小白問道:“聽不懂?”

  大家都點頭。

  “唔……我給大家解釋一下好了。”

  谷小白看向法官:“爲了便於大家理解,我可以使用我的琴給大家演示一下嗎?”

  “可以,可以!”法官連連點頭。

  各大直播前面,網友們突然有點懵逼。

  使用琴?小白帶琴去了?

  “需要我們的工作人員幫您將琴帶來嗎?”法官還主動詢問。

  “不必,我的琴不太喜歡別人碰。”

  大家:“?????”

  彈幕上,網友們一臉的呆滯。

  啥?

  妖琴?!

  谷小白的妖琴傳說,最早是從306傳出去的,後來在谷小白和306在西北大學食堂巡演的時候,妖琴就成了一個小械牧餍袀髡f,後來參加校歌賽的同學們紛紛吐槽,就連付文耀都親口承認過妖琴的可怕,誰碰誰倒黴。

  後來,妖琴就已經是一個梗了。

  網絡上,有某名海盜聲淚俱下的哭訴自己被“妖琴”坑害的經歷,甚至有幾十萬閱讀量。

  現在谷小白竟然親口說出來“不喜歡別人碰”的說法,大家都知道谷小白竟然把妖琴背去了。

  “我去,小白這是要讓韓國沉了嗎?”

  “小白,請不要率先使用妖琴這種核武器!”

  “我明白了,《國殤》裏面,他們要發射的不是核彈,是妖琴啊!”

  “我方承諾不率先使用妖琴!”

  “千萬不要讓小白用妖琴,會死人的!”

  但是,這名法官顯然一時間沒有意識到谷小白說的是妖琴。

  大家都看着谷小白,想要知道,谷小白要從哪裏把妖琴拿出來。

  坐在後排的治安正監也在努力回憶着。

  小白似乎沒有背琴來啊。

  就在此時,谷小白在左手手腕上的屏幕上點了一下。

  法庭之外,傳來了一陣驚呼。

  “嗷嗷嗷嗷!”

  然後“呼呼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突然間,有什麼東西“嘭”一聲推開了法庭的房門。

  谷小白的飛劍,斜斜飛了進來,“咚”一聲,插在了谷小白麪前的地面上。

  “咔嚓”一聲,飛劍的側面打開,一個橫板降下,拖着一架雪白的電鋼,橫在了谷小白的面前。

  全場的人:“……”

  還有這種機關?

  “先來說一下這第一個所謂被抄襲的地方吧,這首歌是《葛生》。大家大概聽過‘鄭衛之音’這個詞,說的是我國古代的兩個地方的名字,這兩個地方的民間音樂極爲發達,各自有不同的音律,而對我而言,鄭衛這兩個字,還有特別的意義,我的老師盲伯,就叫做衛斯奴,而他的愛人,叫做鄭飛蓬。我以衛音代表了盲伯,以鄭音代表了飛蓬,兩種不同調式的轉調,在這首歌裏面暗藏了兩個人的生死糾纏,在這裏我用了現代音樂的和絃銜接了兩個調式,這麼做……”

  谷小白一邊說,一邊伸手在電鋼上演示。

  一場法庭音樂課開始了。

第1220章 五千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韓國,法庭裏,在面對真正的專業類音樂問題時,那些天價的律師們,就算是想要辯護什麼,也已經沒什麼用武之地了。

  現在,大家已經分不清谷小白到底是在給自己正名,還是在開講座。

  谷小白一邊使用妖琴彈奏,一邊在對那所謂的“抄襲”處一一講解。

  明明是來參加庭審的,明明大家其實壓根就聽不懂音樂上的許多東西,但是就是聽得津津有味。

  小白老師又開課了!

  不論是庭審現場,還是看着直播的觀袀儯@會兒都有點錯亂。

  谷小白似乎沒有意識到氣氛的特別,依然在講的認真。

  “在《國殤》裏,我使用了中國古代楚地的民間及宮廷音樂裏的多種樂器,這些樂器和現代的律制完全不同,爲此我將《國殤》這首歌所有的配器重新調音,甚至專門製作了全新的樂器,已達到與現代的音樂完全不同的風味。如果大家聽的話,能夠聽出來,這裏的變角和之前的音程差別非常大,非但沒有升高,反而還略微低了一點,大家可能會聽得比較熟悉,對,沒錯,有點像是日本調式……”

  大家都搖頭,不不不,聽不出來,不過你說啥就是啥了!

  “而這裏的兩個音符,雖然聽起來幾乎完全一樣,但是在其意義上卻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破折號(———)和兩個一(一一),看起來很相似,但意義完全不同,它起到的作用自然也天差地遠……”

  還是不懂,聽起來確實是一樣的,但是你覺得不一樣那就隨你好了。

  “關於《九歌》和楚地音樂的研究,我的老師趙興盛曾經寫了一篇論文,叫做《先秦楚地音樂的‘湘’音特點及特有樂器》,裏面詳細解說了楚地音樂在先秦時代的變遷,大家有空的時候可以看一下……”

  不,我們不會去看的,反正去看了也看不懂,何必去看呢。

  反正……

  你說的都對。

  你說啥就是啥吧。

  等到谷小白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講解,法官看向了旁邊的李元利。

  “原告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李元利張口結舌,眉心緊皺,似乎在絞盡腦汁想要找點什麼東西來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HSL其實僱傭了幾名優秀的音樂家和製作人,想要他們以“專家證人”的身份,證明谷小白進行了抄襲。

  但是現在,這幾名“專家證人”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頻頻點頭。

  中國古代的音樂如此發達,如此源遠流長,積累了無數的素材和獨特的元素,這就像是一座無窮無盡的寶庫。

  而除了谷小白之外,這個世界上估計再沒有人能夠將這個寶庫發掘出來。

  韓國文化源自中國,不論是歌舞還是文學,都是一脈相承,雖然現在的韓國樂壇已經欲仙欲死,但是在骨子裏的內核,依然是中國的文化。

  此時聽谷小白講課,頗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像是透過門縫,窺見了一道光。

  而通過谷小白的解釋,他們也更明白,谷小白的《歌·舞·詩》,真的是做的完全中國的音樂,它的內核、思路、原理,都和現代的音樂完全不同。

  以中國的先秦音樂爲裏,以現代的西方音樂爲表,製作出來的這張《歌·舞·詩》專輯,堪稱是前無古人。

  將本來不可能流行的音樂,做到了雅俗共賞,街頭巷尾傳唱。

  這大概,就是實力吧。

  這幾名專家證人,其中有兩名也參加過《雲師本紀》的製作,此時真覺得,自己這麼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坐在後面的高志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勢已去。

  無力迴天了。

  四個小時之後,當法庭的大門再次打開時,記者們立刻一擁而上,閃光燈拼命閃爍着。

  治安正監拼盡全力,擠開了記者。

  他現在非常確信,谷小白沒帶任何的保鏢來,自己單“劍”赴會,爲的就是省安保支出!

  自己帶保鏢多貴啊,他們這些警察不用白不用!

  兩名專門挑出來的,人高馬大的警察,將記者們向後擠開,這纔給谷小白騰出了一點空間。

  一隻只話筒伸向前面:“谷小白先生,請問您對這次的庭審有什麼感想?”

  “谷小白先生,您認爲自己誰勝訴嗎?”

  “谷小白先生……”

  庭審結束了,不過最終的宣判還沒有下,裁定書該如何寫,恐怕韓國的法院還要再糾結一段時間。

  谷小白擺了擺手,道:“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接受採訪,我還要去爲江哥籌備婚禮。”

  這句話一出,大家的想要去立刻就又轉移了:

  “谷小白先生,江衛先生真的是要結婚了嗎?這不是一場炒作?”

  “江衛先生和莫蘭小姐,真的是現實中的情侶嗎?”

  “請問婚禮在什麼地方舉行?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受邀參加?”

  谷小白搖頭道:“具體的事務,你們可以去採訪我的經紀人,現在我要回去了。”

  他伸手一招,“飛劍”呼一聲,從法庭內部飛了出來,飛到了他的身邊,懸浮在距離地面半米多高的地方。

  “飛劍”尾端的矢量推進器“呼呼呼”的聲音之中,有着宛若旋律的嗡鳴。

  記者們立刻又將攝像頭對準了“飛劍”,你推我擠,想要近距離拍攝飛劍。

  天知道,這隻“飛劍”裏面,竟然還藏了一個琴架!

  真特麼的秀!

  旁邊,治安正監看着大家爭相拍照的模樣,撇了撇嘴。

  谷小白這傢伙,來韓國應訴,就是爲了來炫耀自己玩具的!

  肯定是這樣!

  十多名警察和記者們互相推搡着,終於爲谷小白騰出來了一個空間,讓飛劍完全從門內飛了出來。

  谷小白抬腿邁步,像是上臺階一樣站到了長劍上,然後飛劍緩緩升高。

  隨着距離地面的高度增加,地效減弱,“飛劍”的輸出功率在持續增大,從原來的“呼呼呼”,變成了“轟轟轟”的聲音。

  谷小白站在飛劍上,飛出了法院的廊柱,飛過臺階,慢慢升高,停在了法院前方廣場中央三十多米高的地方。

  然後他低頭,對着下方的人羣揮了揮手。

  “嗷嗷嗷嗷嗷嗷”,在法庭之外,守了四個小時的粉絲和反對者,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

  有人歡呼,有人辱罵。

  只是,這一次,原本涇渭分明的雙方,已經呈現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現象。

  一場庭審,讓反對谷小白的人失去了反對的立場,卻也讓許多原本支持谷小白的人,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谷小白他竟然就是雲師?

  這個消息實在是需要消化太久了。

  但谷小白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雲中君”從飛劍上解鎖脫落,自動啓動,飛到了他的背後,然後谷小白雙手張開,“雲中君”咔嚓咔嚓幾聲,自動閉合上。

  谷小白抬頭看向天空,“雲中君”的頭盔閉合上,將他的面部擋在了冰冷的面具之下。

  然後“轟”一聲響,飛劍開始狂暴的加速,加速!

  幾十秒之後,天空中“砰”一聲響,一道宛若長裙一般的白色音爆雲在飛劍的尾部炸開,飛劍已經突破了音障,拖拽着潔白的尾跡,飛向遠方。

  藍天白雲之間,一把長劍,射向西南方向。

  然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