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92章

作者:君不见

  夏聰:“……”

  夏聰突然覺得,自己接了一個燙手山芋。

  我爲啥用自己平庸的學霸思維,去揣測學神的心理!我自虐嗎我?

  他本來想要勸谷小白不要太好高蜻h,但是看到那低調得像是飾品店20塊一個的至尊魔戒,就沉默了。

  谷小白並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指着自己桌子上最早畫的表格,道:“可現在很多科目,連考試時間都是衝突的。”

  “這樣啊!”夏聰卻是眼睛一亮,道:“小白同學,你知不知道,部分研究生的課程,和本科生的課程,是可以互相取代的?”

  “這樣也可以?”谷小白眼睛亮了。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祕密,不過選擇這麼修學分的人很少,因爲研究生的課程往往是本科生課程的上位替代,譬如本科生課程的《聲學原理及其應用》和研究生課程的《物理聲學》或《應用聲學》,本科生課程的《數學物理方程》和研究生課程中的《物理學中的數學方法》;本科課程中的《激光與現代光學》和研究生課程中的《激光物理》等等。

  上位替代,並不是意味着本科課程是研究生課程的子集,而是其基礎,但只要能夠完成研究生的課程,學校默認你已經掌握了本科生的課程。這就像是高中物理考試能滿分的學生,不用再回來證明自己初中物理也能考滿分一樣。

  但這也意味着,要這麼做,就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就像初中生要去考高中的試題,還得及格一樣,難度非常大。

  但終究還是可行的,畢竟對物理學來說,就算是到了碩士階段,也不過依然是基礎教育罷了,只是分支更細,學就是了。

  谷小白再糾結一陣子,大概就會發現這條可選的路徑了,他之所以這麼糾結,完全是因爲不負責任的老王把他丟在這,自己帶着師兄們在歐洲浪,沒有負到一名導師的指導責任。

  而現在,讓夏聰找到了一個機會。

  “當然,這麼做需要研究生課程的老師同意。”夏聰道,至少要安排考試對不對?

  谷小白又想到了自己那個完全不負責任的老師。

  從頭到尾出場就唱了一首歌,我要不要把這個老師踢了?

  看谷小白還有點糾結,夏聰自告奮勇道:“我導師就有帶聲學的課程,我幫你去問問我老師。”

  “這樣可以嗎?”谷小白眼睛一亮。

  “沒問題。”被谷小白那帥得像是發光的臉一照,夏聰腦袋一熱,就又拍了胸口:“其他的課程,我也都幫你問問,去申請一下。”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這可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任務!

  “真的可以嗎?”谷小白兩眼發亮地看着夏聰。

  夏聰覺得,谷小白一定是用至尊魔戒對自己洗腦了,因爲他當時就拼命拍着胸口:“放心吧,這也是我身爲導員的職責。”

  旁邊,王海俠投以鄙視的目光,導員的職責?學長你平時不都是隻會和學妹談心嗎?

  “那……小白同學,這次畢業晚會的事?”夏聰低聲下氣地問道。

  “我準備一個節目吧。”谷小白還能怎麼樣?人家夏聰師兄已經幫忙到這份上了。

  還有系統在眼巴巴看着。

  “好的好的,那不知道是打算準備一個什麼節目?”夏聰問。

  “唔……我還沒想好。”

  “沒問題,慢慢想,慢慢想。”夏聰站起來,“那小白同學,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回去問問我導師上課的事,咱們電話聯繫。”

  別的同學,肯定是要報節目單的,但是小白?肯定是想唱什麼就唱什麼,想什麼時候唱就什麼時候唱啦。

  人家小白,就是這麼強,有這個待遇。

  夏聰幫谷小白解決了一個難題,但也丟給了谷小白一個難題。

  唱什麼呢?

第129章 一點也不正能量

  晚上,谷小白難得上牀沒有立刻就睡,306展開了臥談會。

  “畢業晚會啊!”

  “咱們學校最隆重的一場晚會了,藝術系的一些老藝術家教授都可能會登臺。”

  “超高規格啊……好想上臺……”

  “要不,咱們306一起上?”谷小白問。

  和同學們一起去賣唱的感覺,其實還是挺好玩的。

  “不行不行。”周先庭連忙拒絕,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街頭賣唱是一回事,上臺演唱是一回事,街頭賣唱唱呲了無所謂,在臺上這不是砸自家小白的招牌嗎?

  “那就明天再說。”谷小白對自己大腦下令:“睡覺!”

  然後臥談會結束。

  第二天一早,谷小白就接到了電話,是趙興盛打來的電話:“小白,中午出去喫個飯,11點30在樓下接你,13:00結束。”

  趙興盛知道谷小白的風格,時間說的非常清楚,直接安排的好好的。

  “好。”谷小白應下來。

  能蹭飯當然好了,反正飯桌上大家也不介意谷小白不參與話題,在旁邊看書刷題啥的。

  中午,接上谷小白,趙興盛就道:“今天中午大家聚一下,給你小蘇師兄踐行。”

  “踐行?”谷小白納悶,小蘇師兄還沒到畢業的時候啊,“師兄要去哪裏?暑假回家嗎?”

  整天被趙興盛抓壯丁當苦力的小蘇師兄正在開着車,趙興盛接話道:“你小蘇師兄,要去支教了。”

  “支教?”谷小白愣住了。

  “嗯,咱們學校的研究生支教團。”小蘇師兄道。

  這個谷小白是知道的,這個支教團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每年都有一羣人奔赴各地支教,少的時候七八個人,多的時候二三十個,每年的七月份出發,來年的七月份回來,爲期一年。

  “啊,你要去一年嗎?”谷小白有點不捨。

  最近這段時間,趙興盛整天帶着自己的學生蹭實驗室,谷小白和小蘇也是朝夕相處。

  很多時候,谷小白在實驗室廢寢忘食的時候,全靠小蘇師兄投食纔沒餓死。

  雖然歷史學不像是物理學那樣,必須分秒必爭搶奪最前沿,而往往是隨着時間的積澱出成果,但是谷小白還是覺得,小蘇師兄就這麼消耗一年的時間,太可惜了。

  而且,東原大學剛剛發掘出來了一個如此巨大的地下遺蹟羣,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現在正是最容易出成果的時候,這個時候離開東原大學去支教?

  谷小白是一個理智的人,如果說對人類的貢獻的話,他努力成爲大物理學家,絕對比去某些地方支教一年,貢獻大得多。

  以己度人,谷小白覺得小蘇這麼做,其實並不明智。

  大概知道谷小白在想什麼,小蘇抓了抓腦袋,嘿嘿笑道:“我的時間,不像小白你那麼金貴,而且……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報考東原大學嗎?”

  “爲什麼?”

  “爲了來報仇。”小蘇道。

  谷小白:“?????”

  大多數進入東原大學的人,不都是爲了東原大學的師資力量、學習氛圍、學術風氣等等才加入的嗎?

  報仇是什麼鬼?

  小蘇突然笑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小時候其實是個特別頑劣的孩子,我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後來兩個人離了婚,都不要我了,我跟我奶奶一起生活。”

  “我奶奶年齡大了,管不了我,我就天天逃學、打架、拉幫結派的,當時自以爲自己很帥,其實超級傻……”

  谷小白很難想象,看起來很寬厚溫和的小蘇師兄,還有這麼叛逆的一面。

  “就在我初二的時候,有一個支教的老師來到我們那個破初中,那年我奶奶病了,就更管不了我了,我有一次約好了和人去打架,拿了刀子和鋼管,還沒出校門,就被這個老師堵住了,直接把我拽了回去。”

  “從那天開始,這個老師就和我耗上了,天天家訪,整天堵我……”

  “我也不是沒反抗過,但是我打不過他,有一次把他惹急了,他還打電話報警,把我關拘留所了一整夜……”

  谷小白覺得小蘇師兄好慘。

  年紀輕輕,就遭受了社會的毒打。

  “那個老師,當時是咱們學校的研究生?那說不定是個擼鐵狂魔,你肯定打不過……”

  東原大學的學生們可不是書呆子,一個個超暴力的。

  看看周先庭和王海俠就知道了。

  每次學校散打、拳擊、摔跤之類的體育選修課,你不自己編個腳本作弊搶,報名都搶不上。

  一個十多歲的中二少年,想要打過經過東原大學體育系那些老師們嚴苛考試的擼鐵狂魔?

  不可能的。

  “我當時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了,後來就只能好好學習了……”

  “一年之後,支教老師走了,還對我說,有能耐就來東原大學找他……”

  “我那時候不服輸,憋着一股勁,一定要考上東原大學,一定要找到這傢伙,把我那些年遭受的毒打,都還回來。”

  “那結果呢?”谷小白非常好奇這個故事的發展走向,“有沒有報仇?”

  “沒有,現在還是打不過,嗚嗚嗚嗚。”小蘇師兄淚流滿面。

  “好慘。”谷小白覺得小蘇師兄這個故事一點也不勵志,“那個支教老師現在應該都大叔了吧,你竟然還打不過?”

  “嗚嗚嗚嗚,不但打不過,現在反而被欺壓的更慘了。”小蘇道。

  “小蘇師兄你真沒用……”谷小白對小蘇表達了毫不留情的鄙視,經過了東原大學的淬鍊,你還打不過一個大叔?丟人吶!

  “誰說不是呢,嗚嗚嗚嗚嗚……”小蘇師兄哭得更傷心了。

  旁邊,趙興盛得意洋洋地晃着腦袋。

  咦,等等?

  谷小白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他看看小蘇,再看看旁邊得意得想上天的趙興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誒?????”

  “你明白了吧。”小蘇嘆息着,“所以,我一定要再去找一個,不,找好多個這樣的孩子,狠狠地毒打他們!讓他們感受到社會的惡意,感受到我當年的痛苦,然後狠狠地放話給他們,讓他們再感受一下拼盡全力之後,依然無可奈何的無奈。”

  唯有這樣,才能讓我心理平衡啊!

  小蘇狠狠地握拳。

  然後被趙興盛一巴掌拍了過來:“好好開車。”

  “哦……”

  看着每天被當苦力用的小蘇和得意洋洋的趙興盛,谷小白覺得,這個故事,一點也不正能量。

  拼盡全力也被欺負的死死的。

  簡直負能量爆棚嘛。

  這麼一來,奮鬥還有什麼意義?

  唵?

  而且,小蘇師兄,你弱爆了!

  “既然這樣,待會我們一起幫你報仇好了!”谷小白揮拳頭。

  “你想死嗎小白?”如果不是在車裏,趙興盛就要讓谷小白知道,我大叔也不是好欺負的!

第130章 感性小白,在線徵歌

  中午,嚷嚷着要報仇的小蘇師兄,和表示放馬過來的趙興盛都喝醉了。

  另外一個師兄開車送的他們。

  谷小白從車上下來,回到寢室的時候,他內心的那股衝動,再也按捺不住。

  他想要爲小蘇師兄唱首歌。

  不,不只是爲小蘇師兄,還爲十年前,那個以社會的鐵拳暴打了小蘇師兄的趙興盛。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趙興盛,是這樣的趙興盛。

  還有這一次,同樣參加了研究生支教團的那二十多個師兄們。

  他們每個人,一定都有自己的堅持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