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譬如《雲中君》裏的若英,《燕燕》裏的小蛾子之類的。
而其他人的錄製,風和都沒覺得太難,唯有一個人的錄製,讓風和簡直抓狂。
那就是秦青。
迄今爲止,“《蒹葭》feat.秦青”是整張專輯裏,最難錄製的一首歌。
想要在錄音棚裏,給秦青錄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開口,超高的響度,就讓音頻系統的電平爆炸,然後就冒煙了。
風和嘗試過讓秦青小點聲,但錄出來卻又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嘗試讓秦青距離遠點,但這世界上可能沒有錄音棚能夠容得下秦青,而且距離改變之後音色的改變,怎麼調都調不回來。
這讓風和簡直要爆炸。
爲此風和甚至向谷小白實驗室裏的那位從不露面的怪癖錄音師求助,結果卻依然不理想。
風和覺得,果然這個世界上的錄音技術依然不夠進步,自然界依然有那麼多無法錄製的聲音存在着。
除了錄音上的問題,其他各種問題,也讓風和苦惱萬分。
《歌·舞·詩》的專輯,本來編曲就非常宏大,工作量非常大。
而之前和自己的音樂人朋友們交流之後,又和郝凡柏商量了一下,他們的想法是,給《歌·舞·詩》裏面的每一首歌都拍一個MV,如此一來,留給風和的時間就更少了。
隨着deadline越來越近,風和也就越焦慮,這幾天風和是喫不好也睡不好,頭髮都大把大把的掉。
他編曲過那麼多的音樂,製作過那麼多的專輯,沒有一個有那麼大的壓力。
這張專輯越製作,他越能感受到,這張專輯本身所承載的歷史的厚重,時光的凝鬱。
特別是在華流開始闖關出海的時候,《歌·舞·詩》儼然成了一面大旗,一面引領華語樂壇在海外衝鋒陷陣的旗幟,他更擔心因爲自己的緣故,讓這張專輯不夠優秀,不夠完美。
完美主義者,就喜歡和自己鑽牛角尖,以及經常會陷入自我否定的循環之中無法自拔。
因爲這種壓力,許多的音樂人,都會受到抑鬱的困擾。
現在這會兒,風和就已經快要抑鬱了。
他覺得,自己壓根就沒有這種才能,乾脆回家種紅薯去算了!
正沉浸在自我否定之中無法自拔的風和突然看到對面,有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咦,小白,你怎麼來了?”看到那是谷小白,風和愣了一下。
給谷小白錄歌,可能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了,簡單到有點無聊的程度。
幾乎每次都是一遍過,頂多爲了不同的效果,錄幾遍不同的風格。
谷小白需要錄製的東西早就已經錄製完了,風和已經有好一段日子沒有見到谷小白了。
雖然作爲《歌·舞·詩》專輯的歌手,谷小白這種甩手掌櫃的做法有點欠妥,但風和也沒辦法吐槽谷小白。
詞曲歌加上各種樂器的錄製,小白已經搞定了一大半了,其他的如果都自己坐了,那還要他這個製作人幹什麼!
“是又有什麼新的靈感了嗎?”沒聽到谷小白回答,風和又問道。
谷小白還是沒有回答。
風和這才發現,谷小白走路都有點東倒西歪的。
他慌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谷小白,然後驚叫起來:“啊,好燙!”
谷小白的皮膚,像是火焰一樣滾燙,他的皮膚,也呈現出了不正常的紅色。
“小白,你發燒了嗎?”
“呃……發燒?沒有啊……我……”谷小白說話都有點慢了,像是有點卡機似的,“我就是想得有點多……”
想得有點多……
你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麼?能夠把大腦燒成這樣!
風和簡直要抓狂。
他連忙扶着谷小白坐下來,然後又跑去了冰箱裏,拿出來了幾瓶冰鎮的肥宅快樂水,放在了谷小白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風和覺得自己都能看到,谷小白的額頭上,有白色的霧氣蒸騰了。
有了肥宅快樂水的降溫功效,谷小白的面色稍微不那麼紅了,他坐在沙發上,抱着兩大瓶肥宅快樂水,發了一會兒呆,這才繼續道:“我……我來……只是想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想要告訴我,你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電……電話?”谷小白似乎反應了許久,纔想起來電話是什麼,“嘿……忘記了。”
風和:“……”
總覺得現在的谷小白,已經完全傻掉了。
“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
“歌……呃,我已經錄完了……”
“我知道你把歌錄完了!”風和要抓狂,你的那部分不是早就錄完了嗎?
“不……不是……”谷小白嘿一聲,咧嘴一笑,“是所有的都……製作完了……”
看風和呆滯的表情,谷小白又對他咧嘴,呆滯一笑:“嘿……”
看谷小白那蠢萌傻笑的模樣,風和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
這個模樣的谷小白,真的太蠢萌了。
但是這樣的谷小白,和之前的谷小白完全不同啊。
竟然還對自己“嘿”傻笑?
等等,小白說,所有的歌都錄完了。
風和慌忙轉身,衝到了自己的工作臺前,打開了電腦。
然後,他就看到十多個工程文件,端端正正地擺在文件夾裏。
包括他之前沒有錄製完畢的秦青的《蒹葭》,都已經搞定了。
打開了秦青的《蒹葭》,戴上耳機聽了幾句,風和都呆了。
這種完美的錄製,谷小白是怎麼做到的!
“小白,你到底怎麼錄製的秦青的歌聲?”
“嘿,我飛到了他的面前,讓他……當着我的面,唱了一遍……”
風和:“????”
這孩子在說什麼?
風和剛想繼續追問,就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寫入自己的電腦。
“《燕燕》MV最終版……”
“小白,這到底是什麼?”
谷小白沒有回答他。
他抱着兩大瓶可樂,閉着眼睛,眼睛正在瘋狂地轉動。
在風和的桌面上,一個個文件被寫入:
“《擊鼓》MV……《靜女》MV……”
難道這孩子,一夜之間把所有的歌都搞定了,還把MV都拍完了?
這怎麼可能?
等等,這孩子的大腦裏,到底在咿D什麼?
這孩子的大腦裏咿D的東西,到底又怎麼會跑到他的電腦裏去的!
風和點開了《燕燕》的MV,眼睛慢慢瞪大。
第1154章 兩千年前,男嫁女婚
公元前121年,元狩二年,河西。
一支數萬人的鐵騎,緩慢前行。
爲了保存馬匹的體力,此刻,除了斥候和側翼部隊,其他人都下馬而行。
雖然如此,行軍速度卻非常快,如若不然,也無法在數日之內,奔襲千里。
這世界上耐力最好的獵食者不是什麼豺狼虎豹,而是人類。
得益於人類發達的汗腺帶來的降溫能力,人類能夠把獵物追到累的口吐白沫跑吐血。而長途奔襲之中,人類反而要顧慮馬匹的體力,大部分時間,都必須下馬步行,通過用水刷洗等爲馬匹的肌肉降溫。
事實再一次證明,人類站在食物鏈頂端,戰鬥力真的是爆棚的。
此時,這在荒原之上讓人聞風喪膽,所向披靡的鐵騎,急行軍之中,卻有幾分茫然,士兵的士氣也顯得頗爲低落。
沒有其他原因,而是因爲他們戰無不勝,無可匹敵的指揮官冠軍侯病了。
昨日開始,冠軍侯就突然一病不起,高燒不退,原本定下的奔襲計劃,就此擱置。
已經習慣了跟着驃騎將軍一路橫衝直撞,此時突然失去了主心骨,整個部隊的軍心,都有些渙散。
大家對前途,都產生了一絲絲的疑慮。
人類的耐力雖然很強,但是並不是無窮無盡的,長途奔襲對人類身體的損耗,需要充足的食物和休息才能恢復過來。
而長期高負荷的行軍戰鬥中將領其實更疲勞,在普通士兵們休息之後,還需要制定戰略,勞心勞力,是人總會超負荷。
冠軍侯,畢竟也是人類。
中軍之中,數十親衛緊緊護衛,一名俊美的少年躺在一輛平板車上,面色赤紅,全身發燙。
荒原之上,行車極爲困難,爲了讓少年能夠少受震動,大部分時間,親衛們聯合起來肩扛手提,幾乎是扛着這板車在走。
板車之旁,江衛不斷用清水爲少年降溫,餵給他淡鹽水補充水分。
但少年的情況卻沒有絲毫緩解。
如果不是知道歷史上,這個階段的冠軍侯,纔算是剛出新手村,江衛恐怕會擔心死。
但現在江衛也非常擔心,因爲這種症狀,明顯不正常,讓江衛不得不考慮,是不是小白出了什麼問題。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看一眼谷小白的狀況,突然間,一名探子來報:“報校尉,前方發現一支迎親隊伍!”
迎親隊伍?
這荒原之上,鏖戰正酣,什麼樣的迎親隊伍,膽敢在這種時候,穿越荒原?
這事兒,透着一股詭異。
莫非,是匈奴僞裝成迎親隊伍,想要伏擊我們?
雖然感覺可能性不大,但江衛卻不敢大意。
看江衛皺眉,探子繼續彙報道:“報校尉,屬下從小在關外長大,曾經接觸過來自烏桓的商隊,從對方的服飾、行裝來看,應當是烏桓人!”
江衛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躺在平板上的冠軍侯,道:“你們照顧好冠軍侯,我去探看一下!”
現在冠軍侯昏迷,江衛作爲冠軍侯的心腹,就成了現在事實上的最高將領。
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如何決斷,必須親眼看一眼。
牽出愛馬黑棗,江衛帶着幾名親隨一路狂奔,然後遠遠下馬,悄悄窺探。
遠方,一支漫長的隊伍,在荒原上迤邐前行。
不過,看到這些人之後,江衛放下了一半的心。
因爲這些人,不論是穿着打扮,還是長相氣質,都和匈奴有所不同。
想到剛纔探子所說的烏桓人,江衛心裏一動,道:“這不是迎親隊伍,這是送親隊伍……”
“送親?”身邊的幾名探子和親隨都頗爲愕然,一眼看過去,這隊伍約數百人,有男有女,有士兵有僕從,但是被圍在中心的,明顯是一名漢子,頗有彪悍氣質,顯然不是普通人。
“烏桓與鮮卑雖分在東西,卻風俗相近,應當是被匈奴人中間截斷,慢慢壓縮了領地,不得不退守兩處,分成了兩個勢力。”
“鮮卑人不同我們大漢,他們母系爲尊,鮮卑男子想要娶妻子回家,需要先到女方家裏服役兩年,才能把妻子帶走,若是女方是強勢的大家族,上門爲婿的事情也時有發生……”江衛講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