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下午14:28分,《雲中君×鋼鐵之夢》就已經上了熱搜榜。
下午15:07分,微博就快要打不開了。
這一天,國內的幾個大型雲服務商全部如臨大敵,拼命調集服務器資源和帶寬,盡全力不讓自己的服務器因爲一個MV被擠垮。
那一會兒的突發數據量,怕是已經比得上雙十一之類的購物節了。
谷小白的影響力,恐怖如斯。
同一時間,航飛集團的一間會議室裏,數十人濟濟一堂。
航飛集團的幾名高層,以及幾乎所有參與或者協助了拍攝的人,此時都在這裏坐着了。
何世松也坐在中間的位置。
今天,是《雲中君×鋼鐵之夢》一個小小的首發兼觀看儀式。
雖然並不是對外的活動,但是活動的規格卻非常高。
航飛集團主管業務的副總嚴哲濤站起來,對大家道:“這段時間,爲了拍攝這部MV,各位同事們不怕辛苦,不怕勞累,甚至不怕犧牲,都辛苦了,在這裏,我代表集團公司感謝大家……”
然後,嚴哲濤在臺上向大家鞠了一躬。
他的這句話並不誇張,谷小白對拍攝的要求非常高,其中許多動作,都是冒着機毀人亡的風險做出來的。
而且有時候一個畫面,需要拍攝好幾次,才能拍攝成功。
亞里士多德曾經說過:這世界上有三種人——活人、死人和海上的人。
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未來會有一種人,是飛在天空的人。
直起身體,嚴哲濤道:“這部MV,是我們第一次和小白合作,可能也是我們航飛集團迄今爲止最重要的宣傳之一,我個人非常喜歡這個名字——鋼鐵之夢。”
“我個人也非常喜歡這部MV,相信它一定可以創造奇蹟。”
“因爲保密的緣故,在這之前,在場的大部分同事,都不曾親眼看過成片,今天,我們一起來觀看這部MV。”
嚴哲濤沒有多廢話,他轉身,身後的大屏幕上,畫面開始播放。
一開場,就是極近的近景特寫,“刷”一聲,一支鉛筆在紙上劃出了一道筆直的線。
因爲那極佳的現場音效,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這鉛筆似乎從每個人的左耳劃到了右耳。
鏡頭拉的是那麼近,近到都能看到紙張的紋理,鉛筆脫落的碳粉,以及那隻手上沾染的黑色污漬和皮膚上的紋理。
鏡頭漸漸拉遠,一個戴着眼鏡,頭髮已經花白的中年人,正認真地畫着什麼,何世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那是我!
旁邊,浮現了幾個小字:
航飛集團XX研究所所長,副總工程師何世松。
又是“譁”一聲,屏幕上的何世松伸手撫平了微微卷曲起來的圖紙,超高保真的收音,似乎能讓人聽出指紋和紙張紋理摩擦的每一絲細節。
“索索索索”的紙張摩擦桌子的聲音,何世松把那圖紙正了過來,鋪在巨大的工作臺上,低頭看去,滿意地點點頭。
圖紙上,隱約可見,那是一架大飛機的設計圖!
這幾個剪輯和畫面,非常快速凌厲,配上那超高保真的音效,把本來非常細微的聲音放到極大,加上超強的空間感,一瞬間,似乎就直接把人拉入了畫面之中,讓人置身現場。
這是一種格外微妙的參與感。
那畫線的聲音、撫摸的聲音、摩擦的聲音,都不是音樂,卻勝過音樂。
谷小白對聲音的利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下一秒,輕微的哼唱聲起。
依然是超高保真,近場收音,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哼唱一樣。
那是谷小白的聲音,他在低聲哼着《雲中君》的旋律。
隨着哼唱的聲音,又是“嘶”一聲響。
指甲劃過紙張的聲音。
在工作臺的另外一邊,一個少年坐在那裏在摺紙。
一邊摺紙,一邊哼歌。
指甲劃過潔白的紙張,在上面留下了整齊的壓摺痕跡。
若有若無的哼唱聲,似乎讓人的耳朵都要發癢,指甲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則讓人的心也癢癢的。
“嘶……譁……嚓!”
一隻紙飛機,正在少年的手中迅速成型。
對面,何世松將手中的設計圖捲了起來。
“嘩嘩譁”的捲紙聲音之中,少年停止了哼唱,張開嘴,輕輕“哈”了一口氣在紙飛機上,甩手,紙飛機飛出。
鏡頭追着紙飛機向前,它在空中輕輕劃出一道弧線,飛入了那捲起來的設計圖裏。
哼唱的聲音再起,隨着哼唱,紙飛機在圓形的通道里飛行,穿越了各種各樣的紋路、畫線,前方,是一個白色的光點,在不斷變大。
突然間,紙飛機飛出了紙筒,一片藍色的天空猛然出現在畫面上。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紙飛機在天空中飛翔着,越來越小,化成了一個白點。
而一點白色的雲紋,從那白點處慢慢浮現,飄渺的雲紋,慢慢勾勒出了三個大字“雲中君”。
谷小白的歌聲起:
“當我還是少年
曾有一個夢想
只要踮起腳尖
就能飛向太陽……”
第1129章 鋼鐵鑄的夢想
聽到“當我還是少年”這一句,谷小白的粉絲們都莞爾。
當你還是少年?
說的就是你現在不是少年似的。
果然小孩子總覺得自己是大人。
但隨着谷小白的歌聲,飛到天空中的紙飛機,從天空中直直落下,在半空中慢慢融化一般變化,化成了一隻蒼鷹,直飛地面。
下方,地面在飛速接近,山巒高崖之上,一名少年抬起頭,凝望着天空,滿眼的渴望。
“曾有一個夢想”的歌詞,就在這裏響起。
那少年,和谷小白相貌有些相似,但卻又並不完全相同,含白量大概80%。
許多人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含白量80%的雲師。
但是谷小白的MV裏,出現的每一個少年,總是像他又不是他。
飛在空中的蒼鷹,飛掠而下,從少年的肩頭側上方飛過。
它的翅膀帶起的氣流,吹動了少年的頭髮。
畫面瞬間放緩,蒼鷹和它的翅膀,佔據了畫面的前景70%以上的面積,它上下撲動着翅膀,翅膀遮擋住了畫面,再落下,露出了後方的後景。
焦點聚集在後方的面孔上,它的翅膀每煽動一次,後方遮擋處的面孔,都改變一次。
屹立在那裏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面容有些黑的青年人,然後變成了一箇中年漢子,又變成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人影變了七八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眼中那濃濃的渴望。
“只要踮起腳尖。”
蒼鷹繞了半圈,再次升高。
攝像機一直跟着蒼鷹,從蒼鷹翅膀後方,能看到不知道是誰,揹着一個奇形怪狀的翅膀一樣的東西,從懸崖上狂奔了十多步,然後一躍而下。
攝像機轉換了角度,拉成了遠景。
一隻蒼鷹,在古老的城市上方飛翔。
前面是高臺、矮房、木屋、阡陌、牛馬車組成的先秦時代的生活圖,一派生機昂然。
沒有人知道,在遠方的山崖之上,有一個人做出了足以讓歷史銘記的壯舉。
但是他成功了嗎?
他怎麼可能成功呢?
“就能飛向太陽。”歌詞繼續。
蒼鷹突然奮力拍打翅膀,升高,飛向了太陽。
畫面變成了一片雪白。
航飛集團,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何世鬆緊握着雙拳,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在蔓延。
飛行,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
在人類的歷史上,有無數的“空想家”,想要飛向天空。
他們嘗試過把羽毛點綴在自己身上,嘗試過給自己背上奇怪的翅膀,嘗試過用發條轉動昇天車,甚至嘗試過用火藥把自己炸上天……
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失敗的悲壯,失敗的可笑。
人啊,爲什麼總是渴望着不可觸摸的領域,渴望着不能征服的天空?
爲什麼?
因爲夢想啊!
那是夢想啊!
爲了它,就算是獻出了生命,又怎麼樣?!
坐在這裏的,哪一個沒有夢想?如果不是夢想,又是什麼能讓他們投身這個行業呢?!
同一時間,許多正在看視頻的網友,也都握緊了雙拳。
那可笑的嘗試,那無謂的犧牲,那一切註定沒有意義,可那又怎麼樣?
這裏的“少年”,唱的不是某個人的少年,而是人類的少年時。
誰少年的時候,沒有做過傻事,沒有中二過嗎?
畫面上,一隻蒼鷹在飛向太陽,飛翔,飛翔……
觀袀兛醋拍巧n鷹的身影,仿若感受到了來自古人的羨慕。
爲什麼飛鳥可以飛在空中?
爲什麼人類不可以?
到底怎麼樣,才能在天空中自由飛翔?
蒼鷹越來越小,畫面越來越亮,然後白屏轉場。
畫面再次出現的時候,是一隻紙飛機從捲起的紙筒裏鑽出來,緩緩飛過了巨大的廠房。
一隻燒紅灼熱的鋼鐵胚子,被送到了鍛壓機下,巨大的鍛壓機,猛然砸下。
“咚!”一聲鼓聲,隨後“咚咚咚”的鼓點加入。
谷小白更加高亢的歌聲響起:
“鋼鐵也有夢想
也想展翼翱翔……”
紙飛機在廠房裏飛着,鍛壓機被甩在後方,紙飛機飛過一臺多軸聯動機牀,正在加工一個極小的壓氣扇葉,纖細無比的扇葉,宛若豎起的魚鱗……
此時,焦距突然一變,透過機牀的玻璃外罩,拍攝到了後方一臺大了許多倍的巨大機牀,正在加工另外一個壓氣扇葉,與眼前這小小的壓氣扇葉對比,放大了數百倍之多,上方的每一個壓氣扇葉,都像是豎起的巨龍之鱗。
紙飛機繼續前飛,攝像機跟着紙飛機,繞着廠房裏盤旋,後方隱約看到一架巨大飛機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