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雖然身爲未來的物理學家,高分低能,不通人情世故之類的,都完全不算是缺點,而是萌點,但是……
他們竟然還坐在客人的桌子旁邊,大談育兒經驗?
丟不丟人?唵?丟不丟人?
谷平夫妻倆卻驕傲得像是孔雀似的,看着谷小白的眼神,像是捧着稀世珍寶的守財奴一樣。
這幾天,對夫妻倆來說,真的是很難熬。
對未來的迷茫和惶恐,面對強大對手的無力,讓他們手足無措。
夫妻倆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那個在東原大學物理系的書呆子兒子,竟然揹着琴殺了回來。
對面那麼大的臺子,花了那麼多錢的宣傳,竟然被兒子一首歌就頂回去了。
而且,還把那麼多的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晚上十點了,還有小姑娘組團來,東西都沒怎麼喫,就在那裏偷偷看谷小白了。
雖然從沒擔心過兒子找媳婦的問題,但這會兒,張學翠還是驕傲的緊。
看看我家小白,長本事了,說不定能給我騙十七八個兒媳婦回來!
凌晨兩點,關了店門,夫妻倆開起買菜的電動小三輪,披着星月,吹着夜風,向家裏駛去的時候,谷平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咱們小白長大了啊。”
“嗯,長大了。”張學翠接了一句,突然就不知道怎麼着,眼眶一熱,哭了。
孩子長大了,我們也老了。
張學翠看着谷平兩鬢上已經出現的零星白髮,從身後抱住了谷平的腰,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他寬厚的背脊上。
星月無言,靜靜照着夫妻倆回家的路。
而此時此刻,網絡上又喧囂了起來。
谷小白唱《流浪記》唱到一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被一些年輕人認出來了。
然後拼命在網絡上發消息,谷小白來小城了!
不過小城市裏,玩微博的人非常少,微信的傳播方式,又受限於自己的圈子,沒辦法“炸圈”式的傳播,而是從一個小圈子傳遞到另外一個小圈子,還好還有抖音快手做補充。
到了凌晨的時候,網絡上就已經有了很多人在討論了。
第二天一早,王海俠被手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不想起牀……小白,幫我買早餐好不好……”
對面沒有人回答。
王海俠這纔想起來,小白昨天晚上沒有回來。
王海俠又想要去把對面的周先庭吵起來,讓他去買早餐,突然看到了手機上彈出來的一個消息。
“咦?”
王海俠看到那題目,突然清醒了。
他抱着手機看了五分鐘,然後就去騷擾對面的周先庭和趙默:“快醒醒!快醒醒!”
“別吵我,讓我再睡一會兒……”
這一個多星期都沒有課了,緊張的大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昨天晚上三個人開黑浪到半夜,周先庭很困。
“還睡,咱們小白被人欺負了!”
“啊?”周先庭一機靈,坐了起來。
然後覺得不對,誰敢欺負小白?
現在的小白,在物理系已經是大魔王級別了,連自己的實驗室都有了,差不多都是教授級待遇了。
雖然校園百子計劃還沒公佈最終的名單,但是個人就知道,谷小白肯定入圍了。
物理系大魔王+校園百子的身份,再加上谷小白自己的影響力,絕對已經可以在校園裏橫着走了。
像某些連自己女朋友都搞不定的弱雞講師之類的,現在小白都能去欺負着玩,搓圓搓扁了。
“你看,你看!”王海俠把自己的手機戳到了周先庭眼前。
周先庭先揉了揉眼,然後再把眼睛戴上,這纔看到了那題目。
“不務正業的谷小白,竟然做出了這樣人神共憤之事!”
這微信公刑枺枪刃“椎暮诜蹅儼l的。
這公刑柶饺昭Y整天黑谷小白,喊着讓谷小白回去好好學習,今天也不例外。
在公刑栄Y,他先描述了一番前因後果,然後吐槽:“就算人家欺負了你的父母,搶了你家的生意,你也不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啊!”
“堂堂東原大學物理系學霸,都預定了東原大學歌手大賽的冠軍了,竟然還回去欺負小朋友,真真是太過分了,就算是對方人多勢校阋膊荒苓@麼做啊!”
“兄弟們,跟我一起去黑小白,讓他趕快滾回來學習!”
不得不說,這位經營黑粉公刑柕膶W長,也是一位人才,信息挖掘得特別詳細,情節也寫的跌宕起伏,簡直就是一部小說。
不過每每到了讓人氣得咬牙切齒的時候,他都要黑一把谷小白,讓人瞬間出戲,哭笑不得。
只是粉絲們也看明白了,這哪裏是黑谷小白,這是在號召粉絲們爲谷小白加油打氣了!
下面已經發出來好多的評論了:
“不說了,已經買了去小城的火車票。”
“去小城的高鐵預定。”
“打算騎共享單車去小城。”
“開車去,有沒有一起拼車的。”
然後又有一個信息被置頂了:“你們給我差不多一點,好好學習,別來添亂!”
發言ID“別問小白白不白”。
然後這個官微都笑蒙圈了:“啊哈哈哈哈哈,原來小白也關注了我,小白跟我說話了,不能笑,不能笑,我是黑粉,我是黑粉!”
下面一堆人回覆:“論黑粉的自我修養!”
“堅定黑粉一百年不動搖!”
早上,谷小白一大早就被好幾個熟悉的人推了這個公刑枺^痛地留了言,剛打算去洗漱,手機就又響了。
寢室的羣裏,響個不停:
“挺住!小白,我們來了!”
“306出征,寸草不生!”
“讓小城人民感受下我王海俠的歌喉吧!”
“敢欺負我們小白,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賣唱俠,出發!”
趙默:“表情.jpg”
谷小白以手加額……
我暈,怎麼又來了,你們能不能讓我安生一點……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其實是在寢室裏憋壞了,想要出門浪一浪……
第116章 誰,能打敗谷小白?
小城其實是從河市下屬的一個縣,因爲一座坐落在郊外的古代小城而得名,就叫小城縣。
這些年經濟發達了,新城區各種高樓大廈林立,各種公園、廣場修建得非常漂亮,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大城市裏切出來了一角,放在了這座老城裏。
而從河市雖然不是什麼文藝人士扎堆的地方,沒有大批的民謠歌手、流浪歌手,更不是區域的文藝中心,但是最近這些年,各種全國或者本地的選秀節目源源不斷地捧紅了一批在本地還是很有知名度的歌手。
這其中有隻會唱一首歌,鄉土得一開口就土得掉渣的農村大姐。
也有詞曲包辦,作品優秀的創作人才。
雖然他們中大部分連個正兒八經的專輯都沒發過,但毫無疑問,他們也是音樂人。
這些本土歌手裏,有人玩民謠,有人玩搖滾,也有人玩說唱,也算是一個小小的音樂圈了。
另外,隨着最近幾年風氣的轉變,演出市場的收緊,各種本土藝術團體開始漸漸活躍起來,美聲、民俗、戲劇……依然各有各的受校@又是另外一個圈子。
不同於東城之類的大城市的音樂圈子,從河市的演藝圈子沒那麼專業,但頭部的玩家,也可以活得很滋潤。
而谷小白的到來,算是狠狠地攪動了一把這小小的“娛樂圈”,宛若鑽進食堂裏的一條鯰魚。
在306的同學們一路殺來小城的時候,慶典公司的李老闆也已經一個個電話打了出去。
今天晚上的演出,預算加了三千。
三千塊不算多,但也已經不少了,按照現在的行情,也已經能請好幾個跑場歌手了,但是怎麼請,請什麼樣的歌手,也得好好想想。
因爲客戶的要求,是把對手比下來。
可……對手是誰?
就算是從事“演藝”事業的人,其實也往往整天疲於奔命,忙於工作,眼界裏也只剩下自己一畝三分地的人和事。
很多網絡上突然火起來的東西,東一陣風,西一陣風,經常火了兩天就過去了,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因爲除了整天沒事的閒人,沒幾個人能整天關注這些流量。
所以“谷小白是誰?”這個問題,慶典公司的李老闆,還是從常常跟自己跑場的一個女歌手口中得到的答案。
然後他又花了大概兩個小時的時間,看了網絡上能找到的各種視頻……
其實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看就算的,但沒想到,一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幾遍,然後看到了晚上兩點。
“媽蛋,如果我有這樣的歌手跟我跑場子,我豈不是發了!”看完這些視頻,李老闆就忍不住又在心裏YY了兩個小時,直到幻想到自己剛剛換了一輛純金的土豪車的時候……
窗外漸漸亮了起來。
然後一向勤懇的李老闆發現自己在做白日夢。
他趕快強迫自己睡了幾個小時,被鬧鐘從牀上拽起來之後,就捏着一根自家閨女丟桌子上的中性筆,開始擬定名單。
誰,能打敗谷小白?
李老闆在腦海裏閃過了幾個名字。
然後他搖搖頭,問題改成了:
三千塊能請來的,誰,能打敗谷小白?
這個名單一片空白。
艱難地在上面寫了幾個名字,又劃掉,又寫了幾個名字,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唉,這孩子,怎麼漏水的筆也不扔掉!”看着弄了自己一手的墨水,李老闆哭笑不得。
洗了手,順便洗了把臉,李老闆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個問題改成了:
三千塊錢能請來的,誰,能輸的不那麼慘?
這下子,名單裏面似乎有幾個可選人員了。
然後他打了十多個電話,終於在紙上寫上了五個人名。
然後,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那名單上。
“好,就他們了!”
被墨水染黑了的手,印了一個淡淡的手印在上面。
這一刻,他已經化身爲攔在谷小白前進道路上的真·幕後黑手!
……
太陽西下,當一天的酷暑漸漸褪去時,小城也迎來了又一個喧鬧的夜晚。
當廣場舞大媽、健步暴走團、夜間擼串黨們從家裏走出來時,也意味着小城也迎來了自己的夜生活節奏。
蜀夏香的門口,舞臺早就已經搭起來了,不過場上只有幾個隸屬於慶典公司的歌手演員在上面唱歌演出,偶爾還會讓臺下的觀猩吓_唱兩首。
蜀夏香老闆高老闆和慶典公司的李老闆,兩個人站在門口,像是兩個盼着丈夫回來的寡婦似的,看着對面的火鍋店。
這世界上最可惡的是什麼?
你已經披掛上陣了,結果對方卻掛了免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