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問題是我們也在現場啊,我們也被風捲走了怎麼辦?
郝凡柏發愁啊。
好在,接下來對方又老實了一會兒。
現場的氣氛,也慢慢變得正常了起來。
雙方的交流到現在,互有勝負。
陶然碾壓了李勝賢,算是給國內爭了一個開門紅,1:0。
然後兩場國內流量組合對韓國的一線男女團,輸到沒眼看,1:2。
含白量超高的WEI,輸給了佟雨、邵陽陽組合,算是把現場扳平了,2:2。
接下來,金東煥就用了陰招,但士子舞團還是憑藉自己的毅力,成功逆襲。
當然了,這是普通人的看法,金東煥和他的同伴們卻不是這麼想的。
“加把勁,迄今爲止我們全勝,別讓他們翻了身!”金東煥的臉上帶着不正常的亢奮與潮紅。
……
後臺,李勝賢坐在角落裏。
自從他開場輸了之後,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
其他人像是躲避瘟神一樣躲着他,就連整天叫他“勝賢哥”的金申英,都假裝上廁所離開了,然後就坐到了另外一邊,再沒有和他說話。
李勝賢知道,自己這是進入了“敗者組”。
他也很明白自己會遇到什麼。
上次,在谷小白的主場,敗給谷小白是一回事。
那是中國人不公平,搞小動作,在自己的主場上不正當競爭!
網絡上,網友們不也輸給了中國網友嗎?
大家都輸了,誰也不好說誰。
但現在,自己卻是在自己的主場上,敗給了一個之前自己正眼也不會瞧一眼的人。
而且敗的那麼慘,那麼徹底。
這讓他瞬間就被孤立了。
在韓國這個勝負觀念特別嚴重,勝負遠大於競技精神,大於公平的地方。
輸了就是輸了,就可以去死了。
李勝賢現在就擔心一件事。
自己該不會是唯一輸掉的人吧。
自己的演藝生涯是不是就要這麼結束了?
他自己靜靜在後臺坐了十多分鐘的冷板凳。
然後一羣長的很想谷小白的男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哦,這羣人也輸了啊……李勝賢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吐槽。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羣人走了過來,他們坐到了對面那邊,立刻那邊其他人都紛紛離開了。
“都這樣了還會輸……”
“一羣垃圾……”
“是不是要把對方的麥掐了你才能贏啊!”
感受到自己不受歡迎的這羣人,不得不坐到了敗者區。
金東煥目光陰沉地看着這些敗者,目光不善。
聽到這句話,卻是眼睛一亮。
對啊,我幹啥不把他們的麥掐了!
如果這時候,有其他人在後臺的話,定然會感受到,現場的氣氛矛盾之極。
一方面他們不承認自己輸了,在自我洗腦全員勝利。
另一方面,他們卻又知道自己輸了,也在故意排斥這些他們認爲輸了的人。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中,金申英站了起來,下一個該他上臺了。
他看着涇渭分明的兩個團體,再看看坐在角落裏的李勝賢,暗暗咬牙。
我絕對不要輸,絕對不要像這些敗犬一樣!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壓力,金東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這一次,我保證你能贏!”
第1060章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
“我的對手是誰?”金申英還不怎麼放心,問道。
“喏,那個人。”金東煥指向了後臺的另外一邊。
一個髮髻散亂,一口虯髯,半身破袍,不修邊幅的男子,拎着一把形狀古怪的樂器,靠在牆邊打盹,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金東煥覺得自己贏定了!
搞音樂的人,對自己的樂器,都非常愛惜,至少有個盒子箱子保護着,但是這男子那把樂器,就那麼拎着,一點保護都沒有。
啊呸,連自己的樂器都不尊重的人,算什麼音樂人!
金申英立刻就開始鄙視這個人了。
而且現代的樂器,都精美無比,這男子手中的樂器,沒有什麼裝飾不說,甚至連漆都磨沒了。
嘖嘖,連個好樂器都買不起的人,混的肯定也很差了。
而且,那樂器的形狀也簡單樸素的難以置信,看起來就像是半塊圓木,一端削尖了變成了一個把手,然後在上面隨便地釘上了幾根弦,那些弦還不是鋼弦,弦上都磨出了毛刺,似乎很快就會斷掉。
不仔細看,還以爲這傢伙是個板球邉訂T,拎着一隻球板似的。
這樣一個人,你說他是個打手都有人信。
就是很難相信他是個唱歌的。
這人竟然也是對方的選手?
金申英冷冷一笑。
來吧,我來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音樂人!
金申英今天準備的這首歌並不是他自己玩的獨立搖滾,爲了能夠讓現場high起來,他選擇了一首在韓國傳唱度非常高的搖滾歌曲,把這一首歌唱得是蕩氣迴腸。
等到滿堂喝彩之後,金申英這才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後臺。
一個歌手,現場發揮好了,簡直比喫了人蔘果還爽,金申英覺得自己好久沒有在現場發揮的這麼好了,簡直是火力全開,殺神誅魔!
自己的那個對手,應該被自己的表現震傻了吧。
畢竟是個沒有絲毫知名度的歌手,估計是拿來湊數的。
誰想到,他回到後臺,才發現,那個男人還流着哈喇子,靠在牆邊打盹。
什麼?剛纔我唱歌的時候,你竟然沒醒?
這麼大聲音,你還睡?睡個頭啊你睡!
“喂,該你了!”金申英上前推了他一下。
那男人被推醒了,竟然還很不爽。
“啊?你推我幹啥?”打雷一般的聲音,把金申英震得七葷八素。
這人聲音怎麼那麼大!
金申英下意識的心裏咯噔一下。
臥槽,要糟糕!
只聽他說話,金申英就感受到了無可言喻的可怕共鳴,他覺得自己頭頂上的吊頂都被震得嗡嗡響。
金申英聽不懂他在說啥,但能感覺到這個人很不爽。
他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離那個人手裏像是球板一樣的樂器遠一點,如果被他一下子擂頭上,那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然後他就看到這人搖了搖腦袋,轉身要向臺上走去。
“哎,你沒戴耳返呢!”金申英下意識地叫他。
旁邊,工作人員拿着耳返的接收器,在旁邊看着呢,不敢過來。
那人回頭瞪了他一眼,搖搖擺擺地走上臺去了。
金申英被他瞪得很不爽,心中吐槽:“呸,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咦,等等,啊哈哈哈哈,他沒戴耳返!”
秦青等自己上臺,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他輪着自己的大袖,拎着自己的樂器,走路帶風的上了臺。
到了舞臺上,他在舞臺的中央席地一坐,把那奇怪的樂器,就這麼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然後抬起頭。
咦,那個什麼風的,是不是得離近點?
舞臺下,大家茫然地看着舞臺正中央坐着的秦青。
秦青也茫然地看着麥克風。
後臺的陶然和葉維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地嘆口氣,然後跑了上去,把秦青的麥架,降了下來,又弄了個麥克風,對準了他腿上的樂器。
秦青還很不開心,我不想用這什麼勞什子!
舞臺下,觀袀凈堂大笑。
這啥打扮?這什麼歌手?連個麥架都不會調?
啊哈哈哈哈,丟人。
“這局我們又贏了吧。”
“我感覺是贏了。”
直播間裏的網友們,也一臉好奇地看着這個從未出現過,從未見過的新歌手。
原來是個大叔了嗎?
年齡這麼大都沒有絲毫的名氣,感覺好可憐。
咦,怎麼新晉S級歌手陶歌神對他那麼恭敬?
難道是什麼隱士高人?
不知道這位隱士高人唱什麼?
等到秦青終於準備好了,直播間裏字幕也終於出現。
“《蒹葭》(中國古曲)。”
哎?就這麼簡單?
作詞作曲編曲啥啥啥的呢?都沒有?
然後就看到秦青從懷裏摸了摸,摸出來一個小錘,一手按弦,一手叮叮噹噹地敲了起來。
直播間裏,網友們一臉懵逼。
“咦?”
“這樂器難道是……”
“築?”
築也是國內的傳奇樂器了。
當初荊軻刺秦王時,高漸離擊築送行,就是這個築。
雖然目前已經被複原,但卻沒有幾個人真正在舞臺上見過這種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