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兩隻大袖甩起來,兜着風,走路時的表情,像是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一樣。
旁邊的路人,看到他之後,都下意識地讓開了道路,如果實在是讓不開,就低下頭去,不敢去看他。
等到他過去之後,這纔在後面悄悄說了幾句,有人指點了幾下,就又有人道:“不要指,你不要命了!”
少年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那麼可怕,其實就算是意識到了也不在意。
不論是春秋還是漢代,他不都是街頭小霸王嗎?
這種待遇,不是正常的嗎?
誰敢惹我!
“公子,等等我,公子……”
後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牽着一輛馬車,追在後面。
少年聽到了之後,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走的速度更快了。
“公子,公子,慢點,您要去哪裏,不然您上來我送您?”那漢子道。
“哼,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這老頭太可惡了,我不過就看了看他的那個木鵲,非說我把他的木鵲弄壞了,哼,太過分了,明明是他的木鵲設計的不對,這樣的木鵲能飛起來纔怪呢……”
“公子,您的祖父只是太過愛惜那木鵲了,並沒有責怪您的意思,天馬上就黑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已經離家出走了!”少年繼續橫着肩膀,在街上亂晃。
看誰不順眼就瞪一眼,讓街上的人紛紛躲避。
“公子,到了夜晚外面太危險了……”
我穿越了那麼多時間,連野豬都殺了一窩了,我怕什麼!
我不要再回去那個家了!
他來這個時代,已經兩天多了。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又激活了一個試練。
他本來是打算去《君之怒》的試練裏面,欺負一下潘國祥來着。
這傢伙把自己送到什麼破地方來了,竟然不讓他拆東西,他要回去!
沒想到,竟然點錯了旁邊的《哼,我生氣了》。
然後沒有到了春秋時代,反而到了200年後的春秋末期,戰國早年。
然後,果然,谷小白又生氣了。
這一次乾脆離家出走了……
反正我的試練就三天時間,過會兒估計就結束了,擔心個啥!
回去?慫貨纔回去!
谷小白心中這麼對自己說着,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咦,等等,你叫我什麼?”谷小白轉頭看向了那個跟着自己的男子。
這傢伙怎麼叫自己公子?
“公子。”那青年笑眯眯看着他,又重複了一遍。
谷小白眯眼看着他,莫名感覺眼前的青年有點熟悉。
對一個臉盲來說,這可比較罕見。
“你是?”
“屬下白航,祖上衛人,白氏,曾在齊國當過大夫……”
谷小白:“……”
“白乾和白田是你的祖先?”
“我的祖先,是白田的二子,傳到我這裏應該已經是第八代了。”白航道。
谷小白:“……”
白田那個憨貨的曾曾曾曾曾孫子都已經這麼大了?
自己還是個單身狗!
“公子,請恕我冒昧,想要問您幾個問題……公子您姓誰名誰?”
“我?我叫公輸白,我爺爺是公輸盤……”谷小白道。
“不,我是說,您的真正身份。”
“我叫谷小白。”
“您和我的祖上,相識於何時,何地?”
“相識於逃亡莒國時。”
“您最爲牽掛的女子是何人?”
“小蛾子……”谷小白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
“果然是公子,我等您已經許多年了……”青年看着谷小白,面上浮現了激動之色,然後一躬到底。
谷小白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話來。
二百年後,白乾的後人,竟然還在等着自己?
人類之中,一二十年的等待,就已經算是專情了,這可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接近二百年!
“你一直在等我到來?”
“我自從19歲就在公輸家做門客,到現在也已經過了十七年了……”白航道,“我們白氏一族,都在等着公子您能夠回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守候公子您數千年,但……只要白氏還在,自然要世代要追隨公子……”
谷小白知道,現在的齊國還在,還是呂氏的齊國,所以白氏還在也很正常。
但是日後田齊之後,或許白氏也會散落了。
二百年後,故人之後,讓谷小白內心也無盡的感慨。
“公子,請上車吧。”白航道,“您和墨翟約了今日的賭約,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賭約?墨翟?”谷小白一愣。
這個名字,難道是墨子!
等等……
“什麼賭注?”谷小白問道。
“您和墨翟打賭,說誰先造出來能夠飛上三天三日不落下的木鳥,誰就贏了。”
谷小白:“……”
我特麼的,是入了個什麼樣的劇情裏去了!
第1018章 竟然被一個古人套路了
谷小白這個身體公輸白的祖父公輸般是誰?
他姬姓,公輸氏,名般(班、盤),除了公輸般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廣爲人知的名號,叫做魯班,乃是所有匠人的祖師爺,最古老也最出名的工匠。
後世,國內用他命名了最高的建築獎。
而和谷小白打賭的墨翟,則還有另外一個名號——墨子。
後世,國內用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顆量子通訊衛星。
除此之外,他們倆還在某個遊戲裏打的難分難解。
而墨家學派,更是因爲機關術等技術,成爲國產遊戲裏面的高人氣勢力。
從年齡上來說,魯班比墨子大接近四十歲。
現在,魯班已經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而谷小白的這個身體大概十六七歲,墨子應該也已經二十五六歲了。
其實按照歷史的記載,這個年代魯班應該已經死了。
但就谷小白所見,自家那個老爺子,活得還很好,罵起人來中氣十足,至少還能活十年。
墨子則更是年富力強,按照歷史來說,他大概能活90歲,未來長着呢。
問題是,歷史上似乎並沒有自己這個人啊……
但歷史被魔改這種事,谷小白也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
自然有什麼力量,能夠湮滅歷史,維持歷史的平衡。
後世的人,反正史書怎麼寫,他們怎麼信。
“我怎麼會和墨翟打賭的?”谷小白也不反抗了,他坐上了馬車,問白航。
“公子您之前討厭墨翟處處和您的祖父齊名,所以最喜歡欺負墨翟的學生,上次還把他的一個學生騙到房頂上,差點被摔死,又讓人把他的幾名門徒抓起來關了幾天,所以墨翟纔來找您打賭的……”
谷小白捏了捏下巴。
我果然又是一個飛揚跋扈的小霸王!
爲啥我總是這樣的人設?
不過算了,我一回生兩回熟,現在當小霸王都當出經驗來了。
霸女可能還不熟練,但是欺男這種事,已經可以寫教科書了。
公輸白這個小霸王,其實也很正常。
公輸白姓姬,按照現在的說法,其實應該叫姬白。
姬是什麼人的姓?那是周天子的姓!姓姬的能是普通人嗎?
公輸一族是“公族”,也就是皇帝的“宗親”、“宗室”,算是最頂級的貴族階層。
某種程度上來說,白航叫谷小白“公子”,錯誤也不算大。
他們一族生活在魯國,在魯國的地位超然,加上魯班本身的威望,也難怪公輸白如此跋扈。
而墨翟,平民出身,身邊的一羣門徒,身份也都非常低賤,公輸白想要欺負他們,那也是欺負的死死的。
想必是實在是被公輸白欺負的太慘了,墨翟纔來找公輸白打賭,提出了這個以技藝對決的賭約。
“正好,我正想欺負人呢!”
一處破舊的房屋之外,二三十人席地而坐,聽着前方一名年輕男子講學。
男子膚色黧黑,身上的衣服已經破舊,手中拿着幾把工具,正在講訴着什麼。
旁邊,還擺着幾隻模樣古怪的木鳥。
突然,“嘭”一聲,旁邊的一扇大門被人踹開了:“黑子!小爺我來了!”
旁邊,白航一臉無奈地看着谷小白。
你好生生踹別人家的門幹啥?
谷小白也很無奈啊,墨翟的這個院子,連個大門都沒有,不踹一下什麼東西,怎麼能顯示出來自己的飛揚跋扈?
穿越的第一要訣是什麼?當然是入戲!
我現在可是演的一個跋扈衙內。
看到谷小白,旁邊有幾個人露出了怒色,然後想要站起來,但被墨翟揮手阻止了。
他對谷小白點了點頭,道:“你來赴約了。”
“沒錯,小爺來赴約了!”谷小白晃着膀子走了過去,看向了墨翟身邊擺着的那些木鳥,頓時搖頭道:“這就是你造的木鳥?就這東西,能夠在天上連飛三日?”
墨翟可以說是中國理科的鼻祖了,說起來算是谷小白的祖師爺,除了演了點飛揚跋扈好紈絝的之外,谷小白對這次見面還蠻期待的。
但沒想到,見面之後,竟然只看到這種東西。
以谷小白的判斷,這東西別說在天上飛三天了,連三秒鐘都飛不起來。
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啊。
這東西連我家老爺子那個木鵲都不如啊……
谷小白一臉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