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不,不可能!
當時我們可是打撈上來那麼多瓷器的,難道我們撈上來的瓷器也是假的?
谷小白你在胡扯!可他又不能自證有罪,說自己有瓷器當證據……
而且,就算是手裏有瓷器,也沒辦法證明啊,畢竟誰能說明那些瓷器來自哪裏?
哈徹一口氣憋在胸腔裏,差點憋得暈過去。
這種連說都不能多說的感覺,別提多憋屈了……
一直以來,哈徹都是那個惡人,都是那個蠻不講理的一個,但這一刻,他發現……
谷小白比他惡多了!
惡人遇上更兇惡的人,那種說不過又不能開打的感覺,讓他想要吐血。
不,我一定要證明谷小白有問題!
他通過破洞鑽進了沉船裏,就看到沉船的地面還散落着一些瓷器,裏面還丟着一些箱子。
“這艘沉船的外部是按照我們之前發現的沉船海泰號仿造的,肉眼可見的地方,都做了仿真處理。”谷小白帶着裴光榮走進船艙,解釋道。
“這些箱子裏都是壓艙物,因爲這艘船是使用發泡材料製造的,非常輕,如果沒有壓倉會漂浮起來。在船體下方還有一部分空間是注滿了水,等到需要的時候,把水排出,這艘船就會漂浮起來……”
谷小白解釋着這艘船的咿D原理。
哈徹伸出手去摸了摸,找到了一些船艙裏被海水浸泡的痕跡。
一切似乎無懈可擊。
裴光榮打開了一個箱子,發現裏面裝的竟然是真正的瓷器。
旁邊,哈徹大叫道:“你看,這肯定有問題,僞造沉船的話,爲什麼要連裏面的瓷器都要僞造?”
“哈徹先生或許不瞭解藝術,藝術的真實度在於細節。”谷小白說起來瞎話,眼睛連眨都不眨,“沉船浮起的時候,瓷器在箱子裏晃動的聲音,是最美妙的音樂……”
看谷小白眯起眼睛,一臉陶醉的模樣,哈徹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系統在谷小白褲兜裏的手機裏聽着都要噴人了。
呸,美妙的音樂個屁,這種時候就知道拿音樂當擋箭牌了!我噴死你啊我!
這一刻,就連裴光榮都不得不佩服谷小白了。
做戲做全套,這麼細節的地方都做了。
當然了,時間就那麼點,谷小白做的也就這些了,船艙內觀锌床坏降牡胤剑┤缗撌以傧騼纫恍湍芸闯鰜恚耆前l泡材料,連內壁都沒怎麼仔細切割。
然後,谷小白又道:“說起這些瓷器,倒是有件有趣的事。我們之前做實驗,把這艘船沉下海底一天時間,等回收這艘船的時候,卻發現船上的瓷器少了幾箱,現在還沒找到原因……”
說着,谷小白看向了哈徹,懷疑之色溢於言表。
這一刻,就連哈徹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難道我真的摸錯了船?
不可能啊不可能!這絕對有問題!
其實,這艘船是谷小白專門製造出來掩人耳目的。
他發明的那種超聲發泡材料,可塑性極強,而海上龍宮,基本上就是一個海上船塢,製造一艘這樣只需要外形的船,其實並不難。
昨天晚上的第二場巡演裏,谷小白使用的就是這艘船,效果不錯,沒有人看出來和第一艘有什麼不同,大家都認爲這是谷小白爲了配合《帶你回家》這首歌專門準備的特殊船隻,網絡上還對谷小白對細節的尊重一片讚歎。
看哈徹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裴光榮都無話可說了。
站在他的立場,也已經沒有了絲毫懷疑的餘地。
別說他不敢指正谷小白,就算是他敢指正,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他轉身嚴肅對哈徹道:“哈徹先生,沉船的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現在請您解釋一下,您爲什麼進入管制海域,探索未經過許可的沉船,甚至……還盜竊了不屬於您的瓷器?”
“我沒有!!”哈徹整個人都懵逼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看裴光榮一臉嚴肅,慌忙擡出了自己的靠山:“我,我和你的上司陳先生是朋友……”
“你真的想要讓我和我的上司對質嗎?”裴光榮冷笑。
哈徹被他笑得非常心虛,賄賂這種事,在任何國家都是違法的。
“谷先生,您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理?”裴光榮轉身問谷小白。
他對哈徹一點好感也無,這位哈徹先生天然帶着一種白人的優越感,更仗着自己賄賂了他的上司,對他頤指氣使的,讓他很煩。
看谷小白還在沉吟,裴光榮又加了一句:
“私自進入軍事禁區,在我國最高是可以判死刑的。”
哈徹快嚇尿了,什麼?判死刑?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我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看到!
你們怎麼能倒打一耙!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英國人,你們不能這樣處理我……”
裴光榮笑了笑,本來就很醜的臉,這會兒格外猙獰:“我記得尋寶人是個很高危的職業,如果突然消失了也很正常吧……我們越南黑牢的獄卒,嘴可是很嚴的。”
哈徹真的要被嚇尿了。
越南的黑牢,那可是在西方國家妖魔化過的恐怖魔窟!
而且,越南好像是專治國家啊……
難道這位谷小白,也像自己賄賂了人一樣,賄賂了裴光榮?
難道這位裴光榮纔是真神?我是不是賄賂錯了人?
這一刻,別管哈徹多有錢,多有優越感,也是瑟瑟發抖。
裴光榮的面色嚴肅的嚇人:“谷先生,您認爲該如何處理他?”
“唔……”谷小白想了想,道:“私自闖入禁區什麼的,是你們負責處理,我不發表意見。但是哈徹先生未經過允許窺探了我公司的機密,可能會嚴重影響我公司的利潤,我們保留起訴哈徹先生的權力,另外,我希望哈徹先生不要把這個消息泄露給任何人,否則……這種事該怎麼處理呢?”
谷小白身後,郝凡柏微微一笑,道:“籤個保密協議吧。”
“我籤我籤!”
簽了保密協議就能放我走了嗎?
別說保密協議了,就算是賣身契哈徹也籤啊!
看哈徹被郝凡柏帶走了,谷小白對裴光榮伸出了手:“配合愉快!”
裴光榮哭笑不得地和谷小白擊掌,無奈極了。
他又裝黑臉又得罪人的,把壞事兒都幹盡了,現在還得裝孫子。
這都啥事兒啊!
“這麼嚇唬他,等這個哈徹回去,怕是又要妖魔化我國一番了……”裴光榮苦笑。
“怕什麼,他沒證據。”谷小白道。
而且,想要妖魔化東方的國家,還用藉口嗎?
裴光榮想了想也是,無奈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鍾君大人,哈徹說的那艘船……”
“這是我家的船,我可沒動你家的。”谷小白道。
“好吧。”裴光榮嘆了口氣。
裴光榮對谷小白這點的信任還是有的。
“對了,你們如果想要發掘沉船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介紹個公司,物美價廉,絕對比這傢伙靠譜多了。”谷小白不忘拉業務。
裴光榮假裝沒聽到,他今天真的不想聽到沉船這個詞。
第974章 記仇的耀哥兒
哈徹回到了尋寶人號上好久,才越想越不對。
許久之後,哈徹一拍大腿:“媽的,老子中了仙人跳了!”
終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兒啄了眼睛,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哈徹快氣死了。
可現在怎麼辦?保密協議也簽了,虧也喫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大家誰的屁股都不乾淨,但是對方的技術比自己高,活兒比自己漂亮,找的靠山比自己硬,現在喫了虧又能怎麼樣呢?
只能認栽了。
坐在房間裏,唉聲嘆氣了半天。
但每一個尋寶人,都不是那麼容易被擊垮的。
在海洋上尋寶,是一個需要極強的恆心和毅力的工作。
往往數年的搜尋,才能找到一條可靠的線索,高價值的沉船,永遠需要足夠的耐心。
現在也是如此。
雖然失去了海泰號,但是海洋裏有價值的沉船數之不盡,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哈徹確定自己一定能夠找到真正的寶藏!
至少,他也沒有完全虧掉,從沉船裏搬來的那幾箱瓷器,怎麼也能把最近這段時間的開銷抹掉,他們之前發現的那艘沒什麼價值的越南沉船,也還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至於之後該怎麼辦,呸,老子縱橫四海那麼多年,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不管哈徹如何想,谷小白在越南的第三場巡演,也已經落下了帷幕。
隨着那艘沉船駛向遠方,碧海騎鯨越南站巡演,終於結束。
而同一時間,國內又有一件大事正在發生。
經過了重重的審覈,會議磋商,第一次由考古協會主持的藏品拍賣,終於開始了。
因爲《齊王易書》的拍賣在即,雖然有谷小白的幫助,聯名《齊王易書》籌了大量的款項,但《齊王易書》的拍賣底價爲一億美元,高達7億多人民幣的鉅款,他們依然沒有湊齊。
而且,底價只是說明有競拍的資格,想要競拍成功,再多的錢也不保險。
所以,歷史性的一刻終於還是到來了。
如果說,是一個泰興號事件,逼出了國內的水下考古。
那麼,《齊王易書》後半的拍賣和谷小白的一場專題報告,逼出了當下的這個政策。
特別是海泰號的發掘者向大家報告說海泰號曾經被尋寶人滋擾,而且還在附近發現了哈徹父子的那艘尋寶人號之後,他們對谷小白“海底沉船”是一種稀缺資源需要搶的論斷,再次有了新的認識。
海底沉船的爭搶,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近身拼殺!
如果他們沒有提前發現這艘船,海泰號將會像泰興號一樣,被尋寶人全部盜走,然後悄悄拍賣掉。
到時候損失無可估量!
所以,雖然這個決定有無數的反對者,面對着重重的阻力,拍賣還是開始了。
考古協會這一次出售的藏品共計1000件,有幾十個品類,都是之前從沉船之中發掘出來的古董。
拍賣採取底價及網絡競標的方式,而這些藏品的參拍者,必須爲中國籍,國內居住,所有的瓷器都不準帶出國外……
同時,這些藏品可以繼承、可以出售、可以贈與,但接受方必須符合相關條件,及必須經過相關部門審覈同意。
雖然限制很多,但國民的熱情也很高。
國內最大的購物網站提供技術支持,服務費分文不收。
國內頂級的快遞物流公司也慷慨相助,承諾以最好的團隊來咚瓦@些古董。
許多的藏家在還沒拍賣的時候,就已經蜂擁而來。
雖然這些拍賣的古董,本身價值並不是特別高,也不是太稀有的古董,但許多藏家卻非常感興趣。
什麼叫做古董?什麼叫做文化?什麼叫做歷史?
同樣的兩個杯子,一個是皇帝用過的,一個是普通人用過的,那皇帝用過的就值錢。
一個摔爛了,一個完好無損,但摔爛了的萬一是被項羽摔杯爲號呢?那可就值大錢了,說不定比好的貴幾百倍。
而同樣的古董,第一批由考古協會主持拍賣,由考古協會背書、出具證明,爲了籌集國寶《齊王易書》而拍賣的藏品,它就有了額外的附加價值,有了稀缺的屬性。
《齊王易書》這樣的國寶,多少年才能發現一次,天知道這樣的拍賣到底能搞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