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742章

作者:君不见

  雙耳前部,爲了削減摩擦噪聲對雙耳的衝擊,伸出了宛若雙角的不規則突起,將聲波劈開、消減、消弭……

  谷小白的速度,繼續加快!

  60節、70節、80節……

  他的面部盔甲,也在慢慢改變形態,不斷調整,適應更高的速度。

  起初是向流線型的方向發展,宛若鯖魚的頭骨,但等到速度超過了70節的時候,卻又慢慢變得不那麼流線了,有了某種凸凹不平的突起。頭盔的頂部,伸出了一些柔性的宛若鬚髮的東西,像是一頭透明的長髮,在水中以極高的頻率波動着,引導和化解了海水的阻力。

  能夠說不斷隨着谷小白的想法,改變材質和形狀的“海王的弁服”,可以做到許多現實中幾乎不可能的事。

  此時此刻,谷小白就像是一個自然界不存在的生物,在漫長的時間裏,在海水之下,不斷進化、不斷適應、不斷迭代……

  如果某一天自然界真的進化出來能夠在海水中游到這種速度的生物,或許就會長這樣。

  只是那已經不知道是幾億年之後的事情了。

  下一秒,谷小白突破了100節的速度!

  幾秒鐘之後,谷小白麪前的水,像是沸騰了一般,化成了無數的氣泡。

  氣泡越變越大,終於變成了一個包裹着谷小白全身的巨大氣泡!

  海水的阻力消失了,谷小白的速度再次飆升!但同一時間,谷小白也失去了海水的動力,在零點幾秒之後,就又重新降低迴到了100節速度之下。

  空穴效應!

  如果水的壓力低於蒸氣壓時,就會產生空穴效應,使水的阻力,降低成空氣阻力。

  而這種現象,越接近海面,也就是說,水的壓力越小,越容易產生。

  被空氣的氣泡包裹着,在海水中飛速穿梭,這種感覺,就像是……海下飛翔!

  在降回了臨界點之後,谷小白已經有了經驗。

  海王的弁服,吸入了大量的海水,然後加壓噴出……

  鍾君號上,聲吶操作人員,正靜靜聽着那水下的聲音。

  “嘭……”宛若爆炸的聲音,這是海王的弁服帶着谷小白,突破了臨界速度,進入超空泡狀態的聲音。

  然後……那一瞬間,谷小白像是從海水之下消失了,只能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海水之下,燒了一鍋開水。

  而且一邊燒水,一邊向前狂飆!

  船上的人都有點懵逼,這是什麼?這是蒸汽動力嗎?

  極目遠望,小白經過的地方,“咕嘟咕嘟”的水泡不斷向上冒出來,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細碎的白色泡沫。

  不久之後,谷小白在半海里之外重新出現,那速度,簡直像是瞬移一般快!

  “咚”一聲,速度降回臨界速度之下,發出了像是跳水入水的聲音。

  在短暫的加速之後,“咕嘟咕嘟”的奇怪聲音再現……

  對面,老白男的那艘勘探船上,船員驚恐地看着聲吶上的那道激波。

  “這是什麼東西?”

  我們被魚雷攻擊了嗎?

  但是魚雷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遠方水面下“嘭”一聲炸響。

  像是有一顆炸藥,在水下炸裂。

  水下十多米處,谷小白停下了。

  此時此刻,他的全身上下包裹着細密的銀色鱗片,頭部的毛髮宛若蛇髮女妖一般在水中擺動,透過蛇發之下,像是骨質與鱗片構成的頭盔,能隱約看到他鱗片之下俊美的面龐。

  突然出現的谷小白,嚇了鯨鯨一跳,但當谷小白身上異化的盔甲開始收攏時,鯨鯨又湊了過來,在谷小白身邊嗚嗚噰地叫着,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

  谷小白伸出一隻手去,輕輕撫摸着鯨鯨的一隻大翅,然後他低下頭去。

  一艘長數十米的沉船,傾覆在海牀上。

  它的側面,被炸開了一條大洞,遇難者的骸骨,破碎的瓷器,佈滿了海牀。

  看到那沉船的模樣,谷小白的雙眼之中,有怒火燃起。

  谷小白抬起頭。

  大海之上,所有水手都瞪大眼睛看着遠方的鯨鯨。

  剛纔到底是什麼?

  它在繞着什麼東西轉?

  就在此時,遠方的鯨鯨猛然從水中躍起。

  在它的身後,海水化成一隻比它大上好幾倍的巨大鯨魚。

  凌空、翻轉、背躍入水!

  “譁”滔天的海浪,橫向拍來……

  “天哪這是什麼……”

  “我是不是看錯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我……我就說別惹那隻鯨魚吧!”一名老水手直接嚇得跪了。

第966章 等着我

  此時此刻,作爲越南方和碧海騎鯨的接洽人,裴光榮的腦袋都大了三圈,讓本來就醜陋的那張臉,更顯得醜陋。

  之前,他看過所有的數據,不論是公開的數據,還是蒐集的信息,他都看過。

  但只有真正親身經歷,才知道“碧海騎鯨”巡演的號召力,到底有多強!

  碧海騎鯨海上巡演的第二站即將開始,各地的遊客正在瘋狂湧入,飛機、船隻等各種交通工具,幾乎都處在滿載的狀態。

  最近這段時間,越南的文旅部門、交通部門、安全部門幾乎滿負荷咿D,但依然被這恐怖的客流,壓制到喘不過氣來。

  而裴光榮自己,幾乎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整個人都像是一隻一點就要炸的炮仗。

  事實證明,不論裴光榮給谷小白多好的保證,胸脯拍的多響,實力是吹不出來的。

  在碧海騎鯨海上巡演的前三天,河內市及周邊城市的酒店就已經爆滿,各種交通工具到達承載力的極限,網絡上網友們怨聲載道……

  河內市還好一些,而作爲一個海岸線格外狹長、多山地、南北兩極中心的半島國家,就連胡志明市的居民,想要到河內市看演出,都已經找不到合適的出行方式了。

  在越南,貨吡康�2/3以及客吡康�4/5都是由公路咻敚F路只佔5%左右。

  鐵路上的不發達,僅靠公路咻敚蔷鸵馕蹲藕苋菀拙蜁萑霌矶轮校瑢е抡麄�路網完全癱瘓。

  網絡上已經有人吐槽,他們提前出發想要避開擁堵,結果已經在路上堵了一天的時間,才離家100多公里……

  這是何等絕望的經歷。

  越南的基礎設施建設實在是太弱了,而在交通方面,最大的短板就是沒有高鐵,他們的鐵路咻斈芰﹀钊酰鴱氖迥昵埃驮浐腿毡菊勥^新幹線的引進,但一直都沒有通過國會批准。

  就在碧海騎鯨第一場巡演之後,越南的國會終於批准了越南高鐵的建設,但是從2020年立項,到真正建設完成,還需要到2035年!

  黃花菜都涼了。

  哪裏像中國的高鐵,一年立項,一年竣工,一年通車……

  所有的遠水,都解不了近渴,所有拍的胸口,都變成了打臉的耳光。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向海上龍宮求援。

  最終,海上龍宮再次使用了之前的方案,海上龍宮將會沿線接收觀小�

  但是因爲越南的南北兩極,河內和胡志明市距離實在是太原,方案則改成了海上龍宮在海防市和南海島之間往返接人。

  跨國、跨海接納遊客,對雙方的海關都是一個考驗,但是真正讓裴光榮覺得無奈的是,這麼一來,碧海騎鯨巡演帶來的遊客,至少被分流走了一半。

  大量的國內遊客,以及有簽證的遊客,都選擇了南海島作爲中轉站,而不是越南。

  但是又能怎麼樣呢?

  咬着牙,也要把這個東道主當完了!

  此時此刻,越南領海上,一艘軍艦正在巡邏。

  附近的一片海域,從明天開始就會被劃爲管制海域,只有碧海騎鯨相關的船只可以入內。

  而今天,越南海軍就開始肅清這個區域了,其管制力度,差不多和軍演一個等級。

  突然間,這艘軍艦看到遠方有一艘船,正在以驚人的高速駛過來。

  “前方船隻停下,你們即將進入管制區域……”越南的軍艦,剛剛發出了警告,就聽到對面鬼哭狼嚎的聲音。

  “救命!”

  “快跑,快跑!怪物來了!”

  “海里有怪物!”

  越南的軍艦一臉懵逼,看着那倉皇逃走,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勘探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遠方“嗚”一聲,一隻鯨魚浮出水面,噴出了粗壯的水柱。

  “是鯨魚!”

  “該不會是那隻叫鯨鯨的鯨魚吧。”

  “這隻鯨好像在唱歌……”

  “是不是跟小白一起來巡演的!”

  “剛纔那些人,被一隻鯨魚嚇成這樣!”

  越南的軍艦,慢慢靠近了鯨鯨,看着鯨鯨在海水中撒歡兒似的轉來轉去,觀賞了一會兒,又護送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那麼可愛的鯨魚,竟然會有人說它是怪物?”

  “那些人到底是什麼眼神……”

  水面之下,谷小白閉上眼睛,一隻手按在了鯨鯨的背上。

  鯨鯨的聲音,不斷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像是一個不斷探測四周的主動聲吶。

  藉着鯨鯨的聲音,四周的環境,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艘勘探船已經駛遠了,幾艘軍艦,在附近幾十海里的範圍內巡行,大海之下,古老的沉船,靜靜等候在那裏。

  谷小白回到了沉船之上,水面下光線昏暗冷清,這艘船的龍骨已經斷裂,幾乎要斷成兩截,破裂的艙室裏,各種瓷器散落在海牀上。

  這些破損的瓷器並不能滿足尋寶人,所以沉船之上被破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裏面滿艙室的瓷器。

  破洞之外,許多的骸骨沉在海牀中,一個頭骨面朝下,埋在海沙之中,只露出了半個後腦勺。

  谷小白將那顱骨拾起,那是一個女性的顱骨,在幽冷的水下,空洞地望着上方。

  谷小白將那顱骨輕輕放下,轉身鑽入了沉船之中。

  一百多年的時間,海水還沒有對這艘船造成太大的破壞,船艙內也很乾淨,無數的瓷器,裝在塞了稻草的箱子裏,就像是擺在貨架上等着人採購一樣。

  盜寶者已經把許多箱子搬走,還有一些箱子被掛上了掛鉤,谷小白走到了一隻被打開的箱子前,突然腳下咔嚓一響,他踩到了什麼。

  谷小白低下頭,就看到箱子下面,壓着一個小小手掌。

  那很明顯是一個孩子的手,它的掌骨、指骨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半個手掌,還連接在一起。

  谷小白看向箱子的後方,一個小小的顱骨,被什麼東西砸碎了,夾在箱子之間的縫隙裏。

  那一瞬間,谷小白內心深處,一種難言的悲傷和憤怒湧起。

  他閉上眼睛,雙拳握起。

  許久之後,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谷小白轉身,拍了拍鯨鯨,叮囑了它幾句,然後化成了咆哮的水龍,蜿蜒向北。

  在突破臨界速度的剎那,谷小白閉上雙眼,張開雙臂,腦海中,一道旋律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