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740章

作者:君不见

  “那裏……我們去不了啊……”一名船員想了想漁民所說的地點,搖了搖頭。

  “爲什麼?”少年問。

  “因爲那是越南人的海域。”

第962章 他們在等着我

  谷小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因爲東城沒有直飛越南的航班,所以谷小白從東城飛到了南海島,抵達本地港口,再由鍾君號來接。

  這是從東城抵達越南的最快方法。

  同時,他也是聽說這艘之前隸屬於相關部門的水下考古船,就在南海島的港口停泊着。

  這艘船是目前“白聲海勘”名下唯一的海洋勘探船,“白聲海勘”想要咿D起來,就要把這艘船的作用發揮出來。

  畢竟鍾君號和海上龍宮兩艘船,一艘是屬於白聲中心的,一艘是屬於“碧海騎鯨演藝公司”的,都不是“白聲海勘”旗下,而兩者的職責也各不相同。

  “白聲海勘”還不是谷小白自己名下的企業,而是三家合資的公司,所以想要讓這三艘船協同作業的話,嚴格來說是需要“白聲海勘”僱傭鍾君號和海上龍宮作業。

  而以鍾君號和海上龍宮的價格來說……“白聲海勘”現在還僱用不起,畢竟白聲海勘現在還沒開張呢。

  谷小白這次來,就是想要了解一下這艘船現在的咝星闆r,讓它快點進入工作正軌。

  但是,他剛剛到了港口,就遇到了這位奇怪的漁民大叔。

  聽到那船員說這裏是越南的領海,漁民大叔暴躁了起來:

  “不對,你說的不對,他們就在那裏!他們就在那裏!他們在等着我!那是他們坐過的船!他們就在那裏!你們爲什麼總是不相信我,爲什麼!”

  他衝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身邊,展開了一張手中的紙,那紙張皺巴巴的,似乎是從航海手冊上撕下來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

  “他們就在這裏!他們就在這裏!他們在等着我,他們一直在等着我,他們已經等了我一百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他們了,我要帶他們回家……”

  看其他人畏懼地向後躲開,漁民痛苦地抓着腦袋:“我不是瘋子,我一定要找到他們,你們相信我啊……”

  其中一名船員無奈,道:“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你說的地方,確實是越南人的領海,我們沒辦法去發掘啊……”

  “對啊,我們如果去了,越南人的軍艦就要來趕人了……”

  漁民失望地看着幾個人,似乎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許久之後,他猛然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腦袋,轉身就走:“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幾名船員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叔你等一下……”谷小白叫住了漁民大叔。

  他本來也覺得,這位大叔可能精神有問題。

  但是在聽到漁民大叔說“他們已經等了我一百多年”時,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心中一抽,有些莫名的感慨。

  這種話,若是在別人聽來,絕對是瘋言瘋語,但對谷小白來說,卻有一種莫名的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放低了聲音,道:“大叔,你剛纔說他們等了你一百多年,是什麼意思?”

  旁邊,一名船員拽了拽他,道:“小兄弟,你……小心點,別和他說話……”

  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谷小白點了點頭,但還是認真看着那位漁民大叔。

  漁民大叔苦笑了笑:“年輕人,你覺得我是瘋子是不是?”

  其實,看着這位漁民蓬亂的頭髮,赤紅的雙眼,估計很多人都會對他敬而遠之。

  但是谷小白見過落魄的盲伯,見過瘋魔的華嚴,見過許許多多別人想都想不到的事。

  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

  看谷小白搖頭,漁民大叔苦笑道:“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瘋了,可我就是放不下……”

  他看向了旁邊的那名船員,道:“能給我支菸嗎?”

  接過了船員遞過來的煙,漁民大叔吸了一口,看到谷小白皺眉向後退了一步,又無奈地笑了笑,把煙掐滅了。

  他靠在身後一個石墩上,看着眼前浩瀚的大海,道:“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做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女人牽着孩子,站在一艘快沉的船上,一直在跟我說一句話:‘我們娘倆就在這裏等着你,你一定要帶我們回家……’”

  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搖頭道:“有時候我一閉上眼,就是這個畫面,怎麼也忘不掉……”

  旁邊,幾個船員面面相覷。

  都這樣了,你還覺得自己不是瘋子?

  大哥,你還是趕快去醫院看看病吧。

  這種日子,一般人兩天就抓狂了,你這四五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過了一會兒,漁民大叔的情緒沉靜了下來,說話也變得有條理了起來。

  和剛纔相比,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些年,我查遍了所有的圖書館和鄉志,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終於知道,在一百多年前,有一艘從東南亞返回的商船,在返回途中觸礁沉沒,上面載着三百多個返鄉的人,最終能夠獲救的,只有三個……”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這艘船,一直在找。”

  “我到處打聽,沿着海邊,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打聽,可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一百多年前了,只有一些長壽的老人,曾經聽家裏的長輩說過這件事……”

  “其中一個老人,給我看了這個……”漁民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了自己的錢包,從錢包裏拿出來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明顯是從另外一張照片上翻拍下來的,但顯然這張照片也已經有年頭了。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因爲年代太久,色彩已經褪去了許多,隱約能夠看到一家三口,站在一艘船前。

  船上,隱約掛着一面旗幟。

  谷小白眯着眼睛,仔細辨認着:“海……泰號?”

  “這是海泰號嗎?說實話,我找了許多人,幫我看這照片,都認不出來那上面的文字……”漁民大叔有些欣喜,不斷重複着:“海泰號,海泰號……”

  上面的文字實在是太模糊了,谷小白之所以能夠認出來,其實是因爲他獨特的“拍照式記憶”和“MV系統”,相當於掃描在大腦中,然後放大處理。

  這可能比目前所有的圖像識別引擎都強。

  “海泰號?”旁邊,一名考古人員面色一變,“你發現了海泰號?”

  這下可淡定不起來了……

第963章 百年沉船海泰號

  “海泰號是什麼船?”谷小白問道。

  在過去的幾千年裏,變幻莫測的海洋,吞噬了無數的船隻。

  而浩淼的時間,又抹平了所有傷痛,甚至它們留下的痕跡。

  一百多年前的一艘船,除了真正的業內人士,幾乎沒有人去關注。

  而就算是業內人士,對這艘船也無法有詳細的評估。

  那名年輕考古人員解釋道:

  “海泰號是清政府所有的一艘商船,大概1890年神祕失蹤,沒有人知道它遇上了什麼,有人說是被暴風雨襲擊,有人說是被海盜襲擊,有人說是被其他國家的軍艦襲擊,還有人說是觸礁沉沒……而最關鍵的是,這艘船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沉沒的都沒人知道,所以就算是搜尋都無從搜起。那個時候的清政府內憂外患,各種資料都在戰火中遺失,後來有人發起過對它的搜尋,但都沒什麼結果。我的老師曾經發起對它的調查,找到過幾個自稱倖存乘客的後人,但是大多都被證明只是騙子……”

  說到這裏,這年輕的考古人員舔了舔嘴脣,道:“根據歷史記載,海泰號是清廷的重要商船,擔負着爲清廷咚拓浳锏闹負嫌写罅康恼滟F貨物……”

  “和泰興號一樣?”谷小白問道。

  “嗯,理論上來說,海泰號就像是泰興號的接任船隻之一,在泰興號沉沒之後纔開工建設,沒想到幾十年後,竟然也步入泰興號的後塵……”

  泰興號大概是中國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還難,被西方媒體稱爲中國的“泰坦尼克號”。

  1822年,帆船“泰興號”從廈門駛往爪哇,船上近2000多名乘客,而壓艙的則是100多萬件瓷器。船到中沙羣島時觸礁沉沒,除了198人被路過的“印第安娜號”救起,其餘1800名乘客都葬身海底。

  上世紀末,海底尋(盜)寶人哈徹通過“印第安娜號”的日誌推測出了沉船的位置,然後將船上60多萬件康熙時期的精美瓷器和130多塊重達1斤的金塊盜走。爲了便於咻敽吞Ц邇r格,他將這些瓷器撈起後,挑選出了35.6萬件精品瓷器,其餘同一樣式或者品相較差的20多萬件全部打爛丟在海底。後來印尼發現哈徹的打撈手續是僞造的,於是對他進行通緝,哈徹倉皇逃走,一年之後,他又回到原地,打撈走了剩餘的部分。

  先後兩次打撈並拍賣,哈徹拍賣所得資金,按照購買力來計算,約爲現在的50億人民幣。

  更可恨的是,哈徹對死去的先人毫無敬意,泰興號的船體殘骸和卸嘤鲭y者的遺骨,被哈徹的打撈隊員丟得到處都是。

  提起泰興號,現場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泰興號的被盜,是考古人心中永遠的痛。而正是哈徹,逼出了中國的水下考古。

  而現在,另外一艘和泰興號近似的船隻,再次勾起了所有人心中的百般思緒。

  許久之後,那名年輕考古人員道:“這事兒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我,我給我老師打個電話……”

  漁民大叔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是精神有問題,還是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海泰號?

  如果相信他,就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撈,甚至要去和越南交涉。

  如果不相信他,如果海泰號再像是當初的泰興號一樣被人偷走,那他們就是國家的罪人。

  “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吧。”谷小白摘下了口罩,伸出手去:“認識一下,我叫谷小白。”

  這一刻,不論是幾個船員,還是漁民大叔都怔在那裏。

  啊,好刺眼!

  “你是那個……那個……”漁民大叔指着谷小白,“我看過你的新聞,你是……”

  旁邊幾個船員,更是刷一下,一腦門冷汗都出來了。

  臥槽,新老闆來了!

  而且是剛纔他們還在吐槽的老闆!

  一名船員大叔避開了谷小白的臉,壓低了聲音,問那名年輕的考古隊員:“他……就是我們的新老闆?”

  如果是別人,說不定這船員還會猶豫一下。

  但是谷小白,不論是走到哪裏,都自帶防僞標籤的。

  你到哪裏再找一個長這樣的人?

  像谷小白這種人,走在街上都不用出示身份證的。

  當然,這事兒也不用他們糾結是不是真的了。

  就在谷小白亮出身份的時候,鍾君號已經從遠方駛來,然後慢慢停泊在碼頭上。

  “我的船來接我了。”谷小白轉身道,“大叔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就等我的消息,我去看一下這艘船到底在不在……”

  “呃,好,好!”漁民大叔伸出手,把自己剛纔拿着的那張紙遞了過去:“這是座標。”

  “我剛纔看到了。”谷小白笑着擺擺手,“大叔您自己留着吧。”

  谷小白轉身,又看向了旁邊幾名船員。

  “刷”一聲,幾名船員都站直了。

  一個個心裏心虛的很。

  剛纔在旁邊說老闆壞話的時候,他沒聽到吧。

  “麻煩幾位和這位大叔多瞭解一下情況,咱們再聯絡。”

  “是是是。”

  “您放心吧。”

  “我一定了解清楚情況,向您彙報……”

  幾個人點頭哈腰之中,谷小白轉身向鍾君號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腳步,問道:“對了,還沒問大叔您的名字?”

  “我?我叫譚留根……”

  “好的,譚大叔,等我的消息,如果真能發現海泰號,我們會給您獎勵。”

  “我不要獎勵。”譚留根搖了搖頭,“我只想……讓那兩個人回家。”

  那一刻,谷小白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不知道爲什麼譚留根會對一艘百年前的沉船,有那麼深的執念。

  他也不知道,船上還會不會有那一對母子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