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732章

作者:君不见

  他們當你的老師?那到底是誰當誰的老師啊……

  吳全東無語,不過他能說什麼呢?

  成吧,這倆人至少當保姆還挺稱職的。

  鹹魚也是能當乾糧的。

  “那小白你就……繼續攻讀咱們學校的聲學和高能物理雙學位?”

  “好。”

  谷小白的未來規劃,就這麼定下。

  下午的時候,東原大學就發聲了。

  “讓各位費心了,但是我家小白不會走的!”

  小白是我家的,一直都是我家的,永遠是我家的!

第949章 賣國�

  在谷小白參加考試,選擇未來的研究方向時,魔都,水下考古研討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這一次的研討會,因爲谷小白開場時的一場專題報告,完全打亂了之前的節奏和部署,而且有越來越擴大化的現象。

  各種各樣的相關人士,從四面八方飛來,文旅部門的高級官員,都來了一大堆,議題也一加再加,高度一升再升。

  這已經不再是考古界自己的事,而是影響到未來文化、歷史、政治等方方面面。

  研討會首先定下了如何處理《齊王易書》被拍賣的基調,官方交涉、私下調查、購買返回多管齊下。

  鄒老作爲《齊王易書》的首席專家,負責全程協調此事。

  而隨後,研討會的任務更重,在場的所有人,要決定水下考古的未來。

  現在形勢變了,如果谷小白說的沒錯,未來三十年裏,水下絕大部分有價值的沉船,都會被發掘出來,如果現在不開始搶,恐怕到最後毛都不剩了。

  鄒老作爲谷小白的老師,率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認爲,接下來我國要改變眼下的水下考古模式,要更好的利用民間的力量與資本,採用‘信息有償、企業扶持、合作開發、優先挑選、以船養船、多路並行’的新的發展格局……”

  “信息有償,是我們要合理利用民間的信息,我國擁有近百萬艘漁船,全世界擁有近四百萬艘漁船,他們在內水、近海和遠洋各大海域捕撈作業,很可能會發現沉船線索,凡是給我們提供有效確切信息的,我們應當給予不低於沉船價值總額1%,不超過5%的獎勵,以此來換取沉船的信息……”

  鄒老的第一條還沒說完,對面就已經想起了一個聲音。

  “我反對!”

  在座的其他人,此時都聽得認真。

  鄒老這麼快就總結出來了這麼多條建議,顯然是有認真地思索過這個問題。

  在眼下,大家都一臉抓瞎,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但他剛剛開始解釋自己的第一條,竟然就遭到了反對?

  但等大家看向對面,發現反對的是裴如寅時,頓時釋然。

  與大家普遍認識的北方比較保守,南方比較開放不同。

  根植北方的鄒方武是個激進派,裴如寅卻是個保守派。

  而且,前幾天鄒老的弟子谷小白大出風頭,而他的兒子裴文柏卻是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現在裴文柏的發現,已經被編成了段子,滿世界發……

  當然了,後續鄭建國做了相關檢測之後可能會被正名,但現在……

  他就是一個笑柄。

  裴如寅這幾天,天天黑着一張臉,像是別人都欠他十萬塊一樣。

  “爲國家提供線索,是公民的義務,怎麼能要求金錢補償呢?”裴如寅怒聲道,“再說了,這筆錢誰出?你出?從哪裏出?從經費裏出?”

  不得不說,裴如寅的話,其實也有一部分人是贊同的。

  涉及到錢的問題,就意味着必須有人出錢。

  誰願意出錢呢?本來考古的經費就不多,還要粉給別人。

  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不有償,我們如何獲得沉船的線索?海洋那麼大,難道全靠我們自己去派人搜尋?公民有義務提供線索,那外國人呢?憑啥給你提供線索?”不用鄒老來反駁,鄭建國就直接反駁了回去。

  這幾天,鄭建國也發現了。

  有些人啊,就是個紙老虎,你不硬氣,他就硬氣。

  你硬氣起來,他就是個屁。

  什麼尊老讓賢,人家小白說了,學術界不搞這一套。

  再說了,你都想要搶我的船了,我跟你客氣啥!

  鄭建國最近真的是被裴如寅搞得煩煩的,如果不是谷小白,他的學術生涯都要被埋葬了!

  “那就給外國人補償,國人就免了……”裴如寅道。

  “憑啥?不要告訴我寧贈友邦、不與家奴?什麼年代了,我國公民還得當三等公民,洋大人第一?是,我國公民是有義務,但是這只是義務,你怎麼強迫人家?”鄭建國道。

  “這個當然是加強公民的教育,讓公民們增強認識提高覺悟……”裴如寅也是這種會議參加多了,套話張口就來。

  “既然您老的思想覺悟那麼高,不如把家產捐出來懸賞線索唄,這不更好?”後面,不知道有誰嘀咕了一聲。

  “你你你……你們說話什麼語氣!你們看看,你們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這什麼風氣,老鄒你怎麼教育的學生……”裴如寅怒了,向主持會議的官員訴苦。

  誰想到官員笑眯眯道:“學術爭端,爭論一下沒什麼壞處,是不是?是不是?”

  是你個頭啊!

  裴如寅真想從地下挖出來一把青龍偃月刀把這些蔫兒壞的人都斬了。

  “鄒老,您的這個建議非常好,您繼續。”主持官員揮手,示意鄒老繼續。

  “接下來就是企業扶持,我們其實擁有很強的水下勘探技術,不過這種技術都散落在各行各業,我們要借用這些民間力量,扶持起來自己的水下勘探民間隊伍,和這些企業合作一起勘測的同時,甚至鼓勵一些有資質,經過審覈的企業自行主導一些沉船的發掘工作,我們只需要做好監管和指導就好了……”

  “正如小白所說的,沉船是一種稀缺資源,而且是我們不搶就會被人搶走的資源,我們可以和民間的公司合作開發,我們優先挑選有文化價值、考古價值的東西,剩下的進行拍賣,以此作爲勘探發掘企業的利益,同時也給我們提供更多的發掘資金,做到以挖養挖,以船養船……”

  聽到鄒老這麼說,裴如寅多次想要插言,鄒老卻沒有給他機會,聽到這裏,立刻受不了了:“你……你這是要把老祖宗的產業都賣掉嗎?!我絕對不同意私企發掘水下沉船!更不同意這樣拍賣,你們這是敗家,是賣國,是罪人!”

  鄒老的這句話,其實不只是裴如寅,現場的其他人,都是一臉的震驚。

  鄒老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離經叛道之極。

  自古以來,考古發掘出來的各種物品,都是交由博物館館藏,是絕對不能出售的。

  鄒老的這個提議,真的是離經叛道了。

  也難怪裴如寅罵他是賣國佟�

第950章 搖頭機成精

  其實,鄒老自己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會帶來巨大的反彈。

  他這麼做,幾乎是完全顛覆了之前的制度。

  而且,不論結果如何,最終他都會被人指着脊樑骨罵。

  他也是思慮了許久,才終於有勇氣提出這個建議。

  鄒老苦笑一聲,道:“根據不完全測算,我國海域內,就有3000艘以上有考古價值的沉船,這3000艘沉船,想要僅僅從海中發掘出來,需要幾十億的資金,後續的研究、保護,更是這筆費用的幾十倍之多。這筆錢從哪裏來?”

  “而全世界範圍內,幾十萬艘沉船中,也有許多載着我國的古董、寶物,我們如何在別人之前把這些沉船搶回來,如何從別人手中,把已經遺失了的高價值的目標買回來?”

  “這兩天,我爲《齊王易書》籌錢,你們知道現在籌到了多少錢了嗎?”

  大家都看向他。

  “3200萬,人民幣!”鄒老的語氣又悲憤又無奈。

  聽到這句話,現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3200萬人民幣,連起拍價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怎麼爭?爭什麼爭?

  可錢從哪裏來?

  爲了籌這些錢,鄒老是連老臉都不要了。

  “其實我也理解,我們的國家在發展,處處都是需要錢的地方,所以許多時候顧不上我們考古學……但是我們擁有世界上最輝煌的歷史,卻只有世界上最低比例的從業人員,最少的經費,這應該嗎?”說到這裏,鄒老已經有些悲憤,他頓了頓,語聲有些沙啞,“如果我們能夠把沉船裏沒有太高考古價值,學術價值,數量也比較多的部分物品賣掉……甚至我們可以嚴格審覈、登記,給每一個賣品編號,只賣給國內的藏家,而且嚴格限制出境……只要這些瓷器還留在國內,這至少還是我們的,還可以傳給子孫後代。”

  “我們的很多人都有錢了,與其讓他們去買鑽石首飾,買其他的奢侈品,爲什麼不讓他們來買我們自己的寶物古董,讓他們來幫我們保存,同時利用他們的財力,來更好地推進我們的考古事業……藏富於民,藏寶於民,難道有什麼不對嗎?到時候我們形成良好的制度,真正的國寶重器,放在國家的機構保存展出,一些低價值的古董、文物,甚至可以走進尋常百姓家,成爲咱們老百姓的傳家寶,子子孫孫世代傳承,見證一家人的生老病死,興衰變遷,給它賦予更多的歷史意義,文化意義……這難道不好嗎?”

  這更像是在養寶,而不是堆在庫房裏等着發黴。

  一個古董的意義從哪裏來的?就是這麼來的。

  鄒老的話,讓現場靜了下來,裴如寅道:“可是……這樣管理難度太大了吧,萬一流出境呢?”

  “至少我們可以做好基本的控制,如果我們不去做,難道就不會流出境外了?這世界上,只要有價值的東西,就一定有人鋌而走險,難道因爲有風險就不去做了嗎?因噎廢食,也不過如此。”

  鄒老剛剛平復的情緒,又回來了:“你們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

  “二十多年前,我們被譽爲東方泰坦尼克的泰興號上寶貝,被歐洲的盜俦I走,價值百億的隨船古董被拍賣,我們當時籌了3萬美金,想要買回來哪怕一個瓷器,一個銀器,哪怕是一件……”

  “但是,當我們趕到拍賣場的時候,全程拍賣,卻連一個舉牌的機會都沒有,沒有!”

  “全場拍賣,我們都像是局外人一樣,看着我們的古董,我們的寶貝,被人像是買菜一樣哄搶,我們卻連捍衛它的資格都沒有!”

  “當拍賣會結束,我從拍賣行走出來時……真的想撞死在門柱上,我沒臉見人,我沒臉回國,我是國家的罪人,是民族的罪人,嗚嗚嗚嗚嗚……”

  說着說着,鄒老捂臉痛哭了起來。

  現場的許多人,在那個時代,還沒有從事考古行業,他們看着那捂着臉痛哭的老人,感受着他的痛惜和憤懣,無不紅了眼眶。

  過了許久,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賣國僖埠茫褡宓淖锶艘埠茫还苁颤N罵名,我都可以承擔,如果有人要當這個罪人,就由我來當,如果沒有人敢提這個茬,就由我來提。就算是被後人戳我的脊樑骨,被後人唾罵,我也不在乎,我再也不會允許我們的寶貝被人搶走了,絕不!”

  這一刻,現場的許多人,都說不出話來,甚至包括裴如寅。

  他們看着白髮皓首的老人,淚流滿面卻又格外堅決的模樣。

  像是看到了抬棺出征的左宗棠,以一人敵一國的李鴻章,看到了許許多多做了壯士斷腕,承擔了罵名的人的身影。

  在未來的許多年裏,他們可能都會承擔罵名,可能會被人戳脊梁骨。

  但總有一天,歷史會證明他們。

  正確也好,錯誤也好,他們都是以一片公心,做出了別人不敢做的選擇。

  但終究,還是有人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我承認你的想法或許是好的,但是我還是覺得,這種開歷史先河的事情不能做,就算是短時間有什麼好處,到最後也只會產生相反的效果,只能讓我國的古董和寶物流失,後續的影響不可估量,我們不能以眼下的困難,去透支考古學的未來,這個口子開了,未來可能就關不上了……而且,要承擔責任的不只是你,你這麼做,我們現場提出決議的人,同意決議的人,是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又是裴如寅。

  這個時候,許多人都差點呸一臉上去。

  我呸,你這個慫貨!

  你老東西的那點名譽,還值錢嗎?

  政策這東西,難道不是階段性的嗎?現在我們更好的保護古董,更好的進行水下考古,所以需要這麼做。等到我們的資金夠了、沉船都發掘完了,再適時把政策改回來不就好了嗎?

  再過二三十年,我們在座的大部分人都還在這個領域裏活躍着,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的責任心?

  中國自古以來,任何時代,都不缺少有公心,有良知的人,口子開了,總能再關上。

  但裴如寅的反對,終究還是起到了效果。

  經過了長時間的討論,研討會終於決定,把這個決議上報,力爭能夠得到上級的同意,找一兩個合作方,進行試點。

  “以五年……不,三年爲限,我們試點一下,看看這麼做,到底能不能有效,各位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合作伙伴嗎?”主管官員問道。

  “我有一個合作的意向。”鄒老道,“我想問問小白願不願意來和我們合作,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不行!”裴如寅又跳了出來,“谷小白是你的弟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左手倒右手嗎?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現場,許多人簡直無奈。

  又來了又來了!你這人怎麼那麼煩!

  你是搖頭機成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