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電吉他聲停止。然後溫暖如水的木吉他聲響起。
那一瞬間,全場觀械谋砬槭牵�(っ°Д°;)っ?????……
發生了什麼?
耀哥兒不是在彈電吉他嗎?怎麼突然變成了木吉他的聲音了?
舞臺上,非白即黑全員黑色西裝,打着領帶,帥氣而肅穆。
付文耀低頭,認真地彈琴,壓電陶瓷拾音器拾到的琴橋震動,輸入到了效果器裏,然後重新模擬出來了木吉他的琴絃震動聲,聽起來幾可亂真。
不過,電吉他和木吉他彈起來當然還是有所不同,畢竟電吉他的弦彈起來軟了許多。
但是這會兒,如果不是看到付文耀彈的是電吉他,很多人都沒意識到,他是在模擬木吉他的音色。
低着頭的付文耀,輕輕撥動着琴絃,低沉、溫暖的聲音響起:
“嘿,當你沮喪走在街頭
嘿,當你站在病房外發呆
嘿,當你失望掛斷電話
嘿,當你錯過最後一班車……”
全場都安靜下來,不知道多少小姐姐們,兩隻手捧着自己的臉,眼睛亮晶晶。
哇,耀哥兒好溫柔好溫柔的唱歌!
特別是那一聲“Hey”的聲音,簡直要蘇到骨子裏,讓人臉紅心跳,全身發軟。
沒辦法,付文耀比谷小白大好幾歲,而且付家全員霸道總裁的人設,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隨着付文耀的歌聲,她們情不自禁地幻想着,如果自己遇到了這樣的困難,霸道總裁的付文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低聲告訴自己:“沒事,有我在……”
那該是多麼幸福的場景啊!
付文耀繼續唱着:
“當你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
當你覺得自己沒有了未來
當你想算了吧放棄吧
你可曾聽過有人這樣唱着歌……”
溫暖的聲音,似乎要把人溺死在歌聲裏。
但,彈完最後一個音符,付文耀瞬間切換效果器,眨眼間“哇——”一聲,電吉他的聲音咆哮而起,在那吉他的咆哮聲中,付文耀猛然抬頭。
“WAAAAAAAAA——”一聲憤怒的嘶吼,震懾全場。
下一秒,低沉,近乎咆哮的唱腔響起。
“高山之東,炮火燎原。
民族危亡國有難,
父母困苦弟飢寒
重任在我肩……”
咆哮的唱腔,似乎有一股悲憤壓在胸中,不吐不快。
只是這麼短短几句,一種使命感就已經撲面而來。
聽到這幾句歌詞,全場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麼會!
怎麼會!
竟然是搖滾版《東山謠》!
當初被谷小白挑出來無數的毛病,不得不讓谷小白幫忙救場,才最終完成的搖滾版《東山謠》!
終於,又出現在了舞臺上!
不,這不是當初的那個《東山謠》,這是全新的,屬於付文耀自己的搖滾版《東山謠》!
在一年的沉澱之後,在寫過了幾十首歌,在出了一張專輯,在學會了鼉龍吼,在琴技超進化之後。
卻有一首歌,是付文耀一直藏着,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卻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唱過的。
在碧海騎鯨的演唱會上,他第一次唱出了這首歌!
當初,谷小白奪走了他的舞臺,替他完成了《東山謠》,現在的付文耀,打算在谷小白的主場,把他的舞臺奪過來!
低沉嘶吼的唱腔,像是壓抑着一股難言的悲憤,在全場迴盪。
如果你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了那麼多的困難。
每一次,你覺得自己撐不過去了,要放棄了。
那不如想想,百年之前,唱着歌的那些人,又在面臨什麼樣的困境!
在場的無數人,幾乎都下意識地跟着唱了起來。
“重任在我肩!
重任在我肩!!!!”
就連站在旁邊的306幾個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起來。
《東山謠》,兴苤澜缟蠒藬底疃嗟男8瑁�
世界上最好聽的校歌!
全場大合唱之中,付文耀在舞臺上,彈奏着電吉他,牢牢把控着全場的氣氛。
一段結束之後,付文耀吉他效果器切換,彈奏手法也隨之一變,木吉他的音色再起。
那溫暖的唱腔再次出現。
“嘿,當你覺得疲憊不堪
嘿,當你又一次失敗
嘿,當你發現世界那麼難
嘿,當你決定不再努力
當你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
當你覺得自己沒有了未來
當你想算了吧放棄吧
你可曾聽過有人這樣對你說……”
“WEIIIIIII~AAAAAAA——”
宛若咆哮的唱腔再起:
“親愛的同學,若我離去。
待得春雨叩寒窗,
少年好夢莫貪戀,
讀書正當前,
讀書正當前……”
旁邊,樂池裏,吉他手明哥一臉呆滯地看着舞臺上的付文耀。
他猶記得,當初付文耀剛剛上臺的時候,還需要他去幫忙壓場子,那時候的付文耀,吉他剛剛入門的水平,在他的眼中漏洞百出。
而現在,付文耀已經是一名老練無比的rocker,一名優秀的吉他手,一名更優秀的創作歌手。
他猶記得,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谷小白上臺,那個時候的谷小白,在舞臺上光芒萬丈,是他從未見過的舞臺王者。
而這一刻,他卻覺得,眼前的付文耀,似乎比當初的谷小白還光芒萬丈!
這一刻,他就是巨星!
這才過了多久啊……
爲什麼這些年輕人,都那麼厲害……
那一瞬間,明哥有一種身爲前浪的悲哀。
因爲,後浪已至。
第901章 好孩子不要打架
“嘿,當你又一次情場失意
嘿,當你失望的借酒澆愁
嘿,當你站在六樓的天台
嘿,當你忍不住淚如雨下
當你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
當你覺得自己沒有了未來
當你想算了吧放棄吧
你可曾聽過有人如此不甘……”
“HEIIIIIIII——”
“有一個姑娘,佇立湖邊。
她是我的心上人,
還不曾把手牽。
原諒我未還,
原諒我未還……”
舞臺上,黑色西裝,打着黑色領帶的付文耀,身體伏低,雙手如飛一般在電吉他上點動,他的身後,非白即黑的樂手們在一起低沉的唱着和聲:“原諒我未還,原諒我未還……”
淒厲的電吉他和悲傷的調子,對比非常強烈。
在這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之中,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羣之中,獨自悲傷的人,從一首古老的歌裏尋找力量。
尋找比人類自身更偉大的力量。
付文耀的這首《東山謠》,是以一名現代人的角度和前人對話,是現代人眼中重新解構的《東山謠》,它和之前的《東山謠》已經完全不同。
像是一名後輩在向長輩尋求支持和力量。
像是祖孫二人在促膝長談。
像是一位老人,在對一名少年說:“不要怕,這世界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咬咬牙,再堅持一下。
而此時,對話已經結束,在電吉他的聲音,淒厲的飛揚着,許久之後,付文耀在一個鼓點之後,再次切換效果器。
低沉溫柔的聲音又響起:
“嘿,當你沮喪走在街頭
嘿,當你站在病房外發呆
嘿,當你失望掛斷電話
嘿,當你錯過最後一班車……”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付文耀低着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首歌,他憋了一年了,終於唱出來了!
而且,是在小白的主場,在八萬八千人面前。
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前方:“大家好,我們是非白即黑樂隊!我是吉他手兼主唱付文耀!那是我們的貝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