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602章

作者:君不见

  谷小白轉頭看向了陳祖義。

  開掛?你說剛纔我那叫開掛?

  我的外掛明明還沒開呢好不好,這纔是我的外掛!

  別說對面的陳祖義了,這邊的鴻總和烈總,眼珠子也快瞪出來了。

  他們來到這個年代之後,第一次見到谷小白開掛!

  鍾君,降世!

  “Duang……”一聲,沉重的鐘鳴,谷小白的“送鍾曲”,響起!

  鐘聲響,閻王笑!

  “轟”一聲,一口兩米多粗的金鐘,宛若浮游炮一般飛射而出,直接撞在了一艘海盜船上,海盜船崩碎成無數的碎片,船上的海盜,慘叫着落入了海水之中,許多人還沒落入水中,就已經被飛濺的木刺刺穿死去。

  剎那間,鮮血染紅了大片大片的海水,殘肢斷臂漂浮在海面上,宛若修羅場。

  附近,所有的海盜,都差點嚇尿了。

  “譁”一聲,陳祖義的手臂,又舉起來了。

  剛纔放下的速度有多塊,舉起的速度也有多快。

  我特麼又不是傻子!

  對面,王貫山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對面船上,雙手虛虛張開,宛若在彈琴的谷小白。

  他終於明白,鍾君號上的鐘聲,到底是哪裏來的了!

  也終於明白,一旦開戰就出現的濃霧,到底是在掩飾什麼了。

  還有,爲什麼他怎麼也沒找到船艙裏的感應器了。

  哪裏有什麼感應器!

  原來小白一直在騙我!

  谷小白剛剛彈奏出了幾個音符,就聽到對面傳來了一聲“嗚”的號角聲。

  天空中飛射的金光,突然停下。

  “怎麼了?”鴻總問道。

  “三寶叔讓我去支援另外一隊人馬。”谷小白道。

  “那這邊呢?”

  “這邊交給三寶叔就好了。”谷小白道。

  谷小白看向遠方船上,鄭和遠遠地對他點了點頭。

  其實,鄭和第一次下西洋的任務之一,就是來殲滅陳祖義的海盜集團。

  而且,這無敵的水師,在海上巡弋了那麼久,也是時候開個葷了。

  其實,早在上次經過舊港時,鄭和就想要殲滅陳祖義,只是他肩負和平使命而來,一來就用兵,生怕附近的其他國家畏懼而起到反效果。

  此時,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出航的使命,終於不用憋着了!

  是時候,揚我大明國威了!

  谷小白擺手,他座下的那艘寶船轉向,向遠方駛去。

  眼看谷小白又走了,陳祖義舉起來的手,又放下了。

  “啊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沒了這個開掛的傢伙……

  “小的們,給我上!”

  身後,“轟隆隆”的炮火響起,箭矢破天,火銃轟鳴,殺聲震天。

  明軍和海盜,廝殺在一起。

  而遠方十多里之外的海岸上,一縷火光正在升騰而起。

  那裏,正是陳祖義的海盜大營。

  谷小白乘坐的船隻,調轉方向,身後的炮火聲音漸漸小了,遠方的火焰,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強。

  遠遠的,前方一艘帆船駛來,谷小白看到那船上的旗號,信手一抬,金鐘飛射。

  “轟”一聲,將那船隻炸成了碎片。

  海盜慘叫着落入海中,大部分還沒落水就已經死了。

  鴻總站在谷小白的身後,看着這個比現實中的谷小白還要矮上一頭,只是半大孩子的少年,如此冷漠決絕,心中擔憂,道:“小白……”

  谷小白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道:“這些海盜惡貫滿盈,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這個時代又不可能把他們全部押解受審,就只能這樣了。”

  看谷小白平淡的模樣,鴻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谷小白轉頭,看向了鴻總道:“鴻叔,正所謂除惡務盡,留他們一條命,就是害一個好人,想想六富號上被殺的那位船長,想想那些被綁架,殺害了的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是啊,他們做錯了什麼?

  可是……

  谷小白咧嘴笑了笑:“如果看不過去的話,你們先去船艙裏休息一會吧,這裏交給我就好了……”

  鴻總深深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贊同谷小白的做法,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做法。

  遠方,火光越來越近,隱約有炮火聲響起,那是鄭和派出的另外一支船隊,他們負責偷襲摧毀陳祖義的老巢。

  此刻雙方正在激烈交戰。

  不知道有多少鄭和的士兵,此時也在流血犧牲。

  這世界上,有善,就有惡。

  想要讓善良的人活着,就必須消滅惡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同伴的殘忍。

  前方戰況激烈,逃跑的海盜船隻也越來越多,可是隻要他們出現在谷小白的視線之內,等待他們的,就是一道金光,一聲鐘響。

  除惡務盡,放走一個壞人,就是害了更多的好人。

  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不是鍾君,不是谷小白。

  而是一位十八歲,就已經在戰場上征戰,殺敵無數的絕代名將。

  殺死自己同類,消滅一條人命,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終歸要有人,擔負起這種重擔,爲善良的人們,爭取生存與幸福的權利。

  烈總嘆息道:“真不知道小白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們剛剛來到這個時代,但是谷小白似乎已經在這個時代呆了很久。

  鴻總想起之前谷小白上臺唱《少年行不行》之前,差點被江衛掐死的經歷,想着江衛那瘋狂而猙獰的神色,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是啊,天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鴻總和烈總對望一眼,眼神也變得決絕了起來。

  ……

  舊港,一處聚集地,華商首領施進卿,或者說楊和尚,正皺眉看着遠方那沖天的火光。

  他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這個歷史時代,做了許多奇怪的事,宛若在夢中一樣。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個角色扮演遊戲,但這個角色扮演遊戲,格外真實。

  而且,有許多的東西,他感同身受,似乎他和這個角色“施進卿”已經完全結合在了一起。

  正如在睡夢中,經常會忘記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而被一些荒謬的理由驅使着,做許多奇怪的事情一樣。

  這種感覺,讓楊和尚百思不得其解。

  我到底是在做夢,還是怎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裏的谷小白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楊和尚來回踱步了幾分鐘,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妻子道:“德兒呢?”

  “德兒?不是出去找培培、大紅他們玩去了嗎?”

  培培、大紅,都是施進卿手下夥計的孩子,也是德兒的玩伴。

  “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他們去哪裏玩去了?”

  “之前說是在屋後林子裏抓鳥……”妻子回了一句,“我讓人去找找他們?”

  楊和尚突然覺得有點不妙,他想起白天德兒的話,德兒他們,該不會跑去海盜老巢那邊去了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心裏慌得一筆。

  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披上一件,就急匆匆衝了出去:“我去找找他們!”

  楊和尚出了門,卻突然頓住了腳。

  我到底怎麼了?

  我爲什麼會爲了一個素味平生,夢中的“兒子”那麼認真?

  明明我還沒結婚呢好不好!

  但是他心中那焦急萬分七上八下心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僞,讓他整個人擰巴得坐立難安。

  此時此刻,楊和尚差點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位特殊部門,化名“楊和尚”的安全人員,還是這個時代,手下有幾艘商船,深受海盜之苦,有一個獨子的華商首領施進卿。

  楊和尚狂衝出了房門,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幾分鐘之後,他手持一把長弓,腰胯彎刀,騎着一匹馬,狂奔而去。

  海邊,陳祖義和他的海盜們修建了一座碼頭,在旁邊搭建起來了一片連綿的寨子。

  在這片寨子裏,住了陳祖義的大半屬下以及他們的家屬,加起來怕不是有五六千人。

  雖然海盜兇惡,但是平日裏他們的家人,卻也要和舊港的其他人交易、來往,倒不是完全勢同水火。

  距離水寨不遠處有一個集市,這個集市裏,就是雙方交換各自貨物的地方。

  大人們是不喜歡孩子們來玩的,卻有一些大膽的孩子,卻把這裏當做了探險的勝地。

  此時,火光已經吞噬了大半個水寨,遠遠看到許多人,從水寨的方向逃了過來,仔細看去,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應該都是水寨裏海盜的家眷,他們看到騎馬跨刀的楊和尚,都慌忙躲開繞開去。

  楊和尚騎在馬上,大聲叫着:“德兒!德兒!”

  遠方,一個男孩拽着一個女孩,哭叫着跑了過來。

  看到他們,楊和尚眼睛一亮,大叫道:“大紅,妞妞,德兒呢?你們看到德兒了沒有?”

  “我……我們在附近捉迷藏,我只找到了妞妞!”

  “德兒他們去哪裏了?”

  “我不知道,我沒找到他們!”大紅哭叫着搖頭。

  “你們快回家去!”楊和尚指向了身後,然後轉身,又向前方衝去。

  他的心中,像是有一隻小貓一樣,在拼命的撓着,讓他的心臟一陣陣抽痛。

  這種擔憂,在這之前,他從未有過。

  爲什麼他的心裏,這麼糾結。

  這明明只是一個夢!

  德兒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啊……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一些難以抑制的記憶就冒了出來。

  他猶記得德兒出生時,自己狂喜的心情。

  他也記得,那個小傢伙第一次叫自己爹時,自己的驕傲與喜悅。

  這些記憶,雖然不是他自己親自經歷過的,他卻完全感同身受。

  不,德兒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