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395章

作者:君不见

  這是天上鍾君,崑崙鼓神,看到自己的地盤被螻蟻侵入的震怒!

  而高亢無比的唱法,配上燃爆的歌詞,讓人直接熱血沸騰,天靈蓋都要碎了。

  特別是谷小白的那最後一句“我金口開後無慈悲,誰人在我面前歌”之後,全場已然燃爆。

  但這還沒完,這只是這首《神人歌》的一半!

  谷小白轉身,向照夜的方向走去,在行走之中,他的袍袖一揮,雙手一振,身上的袍子已經迎風一展,向後飄飛。

  他的身上,已經是一身白色盔甲。

  來了,谷小白標誌性的,魔發一般的換裝!

  舞臺下,第一次看到這一幕的韓國網友們,已經要驚呆了。

  “什麼鬼!”

  “怎麼回事!”

  “換裝了?”

  “我錯過了什麼嗎?”

  舞臺下,大家都心疼死了。

  這個時候,谷小白竟然還換裝?

  這種換裝,一定也非常消耗體力吧!

  因爲谷小白的腳步,明顯又變得遲滯了起來。

  好在,那邊照夜已經撒開四蹄,跑了過來。

  它跑到了谷小白的身邊,低下頭去,輕輕碰了碰谷小白的腦袋,然後前膝屈下,再屈下後腿,身體一側,就側臥在了谷小白的身前。

  谷小白抬腿,跨了上去。

  照夜回過頭去,長長的脖子撐着谷小白的半邊身體,看谷小白坐穩了,一骨碌就站了起來,然後抖了抖鬃毛,打了一個響鼻。

  看到這一幕,舞臺下的大家,更心疼了。

  我們小白,可是曾經可以單手一撐,直接飛上馬背的!

  現在,就連這麼上馬,都顯得很勉強了!

  而且,你都這樣了,還要騎馬!

  摔下來怎麼辦!

  心疼,好心痛!

  而且……

  照夜好暖!

  我家照夜寶寶好棒!

  絕對是個大暖男!

  舞臺上,谷小白趴下身體,輕輕拍了拍照夜的脖子,湊在它的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麼。

  照夜昂着頭,拿脖子在谷小白的臉上,使勁地蹭了蹭。

  一人一馬的感情,簡直是羨煞旁人。

  坐在了照夜的背上,谷小白俯瞰臺下。

  其實,和別人覺得騎馬消耗體力不一樣,他和照夜之間,已經默契到宛若一體,此時此刻,他就像是坐在一個肉沙發上一樣,比坐在地上還要舒服,還要輕鬆。

  接下來的表演,他必須藉助照夜,因爲他的體力,真的不夠了。

  下一秒間奏結束,谷小白抬頭,話筒再次湊在了嘴邊。

  這一次,沒有了小蛾子的吟唱,谷小白的聲音,也再不是剛纔那麼清亮,帶了一絲絲的沙啞。

  不知道是他的喉嚨已經撐不住了,還是使用了某種技巧。

  或許,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漢武春日夜歡宴

  高臺歌舞誰恣行

  零落三杯酒微醺

  柏梁千句且細聽……”

  谷小白唱歌的時候,舞臺上,退到了舞臺一角的小蛾子,兩手突然一揮。

  雪白長裙之中,兩道紅綾突然飛射而出。

  舞臺下,觀袀儭爸湣币宦暎徒辛似饋怼�

  紅綾!

  在谷小白的上半首裏,有鍾,有鼓,有笛,有歌,也有紅綾。

  可是他們見過谷小白敲鐘擊鼓吹笛唱歌,卻並沒有見過谷小白舞紅綾。

  現在他們知道了,原來,紅綾在這裏!

  原來,不是谷小白,而是小蛾子!

  谷小白回過頭去,看着小蛾子那有些稚嫩的身影,揮舞着紅綾。

  白裙紅綾,指天舞月。

  他看到的,卻是當初,大漠之南,一河之隔,載歌載舞的小蛾子。

  原來,小蛾子的紅綾之舞,是跟盲伯一起時,在街頭賣唱,就已經學會了。

  盲伯鼓舞雙絕,或許是他在小蛾子的身上,發現了當初飛蓬的影子,所以才教導小蛾子跳舞,卻不知道,一個瞎子要教人跳舞,需要付出多少的艱辛,又或者小蛾子在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是太過卓絕。

  此時此刻,背後那大屏幕上,盲伯的身影依稀,鼓聲依舊,但小蛾子跳的,卻終究不是屬於他和飛蓬的飛袖之舞。

  或許,他覺得那飛袖鼓舞不詳不壽,不忍也不願意再教給任何人吧。

  此時此刻,那七丈紅綾,在小蛾子的手中,滿舞臺飛舞的時候,舞臺之下,歡聲雷動。

  眨眼之間,他們仿若回到了谷小白歌中所唱的,那歌舞歡騰,觥籌交錯的君臣夜宴之上。

  舞臺上,谷小白繼續唱着歌:

  “衛大將軍撫我頂

  月朗風高好去病

  待得天明日出時

  詩成宴罷好出徵……”

  柏梁臺上,漢武帝劉徹、大將軍衛青、西漢羣沉們一人一句的那八句詩,終於唱了出來。

  舞臺下,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剛纔,主歌的八句,堪稱仙氣四溢,唱的不似人間,是神仙,是仙界。

  而此時,卻是凡間帝王、將軍。

  等等……

  《神人歌》原來是這個意思?

  第一段是神,第二段是人!

  之前那縱橫天地,司掌晨昏福禍的鐘君鼓神,降落到了凡間,化成了凡間的絕世名將。

  此時,他歌舞踐行,即將出徵,卻萌生微恙,身體不適。

  於是漢武帝關切,大將軍撫頂,能夠讓這人間至尊、千古軍神如此關切的,哪還能是普通人?

  而去病兩字一語相關,點名了他的身份,許多粉絲們都知道谷小白寫歌喜歡寫歷史人物,此時已經猜到了,這位鍾君鼓神,已經化爲誰!

  冠軍侯!

  果然,在天司天命,在地爲人傑!

  在最後一句“詩成宴罷好出徵”唱完,谷小白左手持話筒,右手猛然一抬。

  “鏘”一聲,長刀出鞘!

  剎那間,現場的四面八方,突然同時傳來了一聲怒喝:“出征!”

  下一秒,宛若萬馬奔騰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不知道多少匹馬突然出現,讓整個體育場,都在震顫!

  舞臺下,觀袀兓羧晦D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從體育場的兩側入口處,突然間,有一匹馬衝出!

  體育場左側的入口處,江衛全身甲冑,靜靜站在入口處。

  一匹黑馬宛若踏破虛空,直直向他衝來。

  江衛向前一個踏步,騰空而起,在那馬匹身上一按,然後翻身……上馬!

  黑馬腳步不停,直直衝向了兩側金屬圍欄分出來的通道。

  而他的身後,更多的馬匹出現。

  一匹,兩匹,五匹,十匹……

  黑壓壓,不知道多少匹馬,從兩側的入口中狂奔而出來,沿着兩側的通道,排成兩行,兩馬並行,直衝舞臺的方向。

  江衛環視左右,看到那些熟悉的面龐,已經開心得要歡呼起來了。

  都來了!

  上百鐵騎衝破了歷史的迷霧,衝破了悠悠歲月,衝破了時間的長河,來到了這現代的舞臺之下。

  他們環顧左右,突然之間同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

  “出征!”

  “出征!!!!”

  舞臺下,上百騎士,右手一抬。

  “鏘!”一聲,上百把長刀出鞘,雪亮的鋼刀,在舞臺的燈光之下,光芒流轉,像是一道銀色的匹練,直直衝向了舞臺之上。

  舞臺上,谷小白坐在照夜的背上,看着那從兩側衝過來的馬匹,他手中的長刀一舉,嘶吼的唱腔已經出來了。

  “我歌——”

  這個時候,谷小白已經沒辦法精確控制自己的喉嚨,沒辦法唱出來那假聲帶的嘶吼。

  他這一句,其實都已經不是在唱,他就是在喊!

  和上半展現出來的,那幾乎堪稱碾壓的技巧比起來,這個時候的谷小白,他已經放棄了所有的技巧。

  “千軍萬馬聲破天!!!”谷小白手中的長刀一揮,百名騎士同聲怒喝:

  “啊喝!!!!聲破天!!!”

  舞臺上,照夜馬蹄邁開,載着谷小白在舞臺上,繞着小蛾子的紅綾之舞飛奔。

  他怒聲大吼:

  “我舞——

  刀光劍影斷長河!!!”

  “喝哈!!!斷長河!”

  一百把長刀,在空中揮舞,剎那間,刀光劍影,殺氣四溢!

  “我來——

  銅牆鐵壁如無物!!!”

  谷小白轉身,嘶吼。

  上百騎士同聲嘶吼:“嗷嗷嗷……如無物!!!”

  就在此時,百米長的通道,已經到了盡頭,江衛策馬猛然一躍,已經上了金屬臺階,胯下黑馬三兩步,已經奔上了舞臺。

  “我去——

  人間誰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