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可這麼大一筆錢,實在是太大了,東原大學的財務部門對這2000萬,實在是不敢擅專,直接上報給了校委會。
谷小白的強勢崛起,其實即便是在東原大學內部,也引起了許多人的眼紅。
看到了這高達2000萬的設計顧問費?許多人都氣炸了。
這麼多錢的設計顧問費,谷小白你想錢是不是想瘋了?
還是說你是金子做的?動動筆就能賺那麼多錢?
官司就打到了吳全東這裏。
吳全東問了一句:“鐘鼓之琴這種項目,不到十分之一的設計費用,貴還是不貴?”
“可是這筆錢,爲什麼要給白聲中心?爲什麼不是白聲所?”
這理論上來說,是給物理系爭取權力,畢竟白聲所是屬於物理系的。
但是物理系的主任卻不爽了:“這筆錢,爲啥要給白聲所?我就問問你們,白聲所有啥?就幾間空屋子而已。人家谷小白當初想要建個幾十萬的全消聲室,你們都推三阻四的不給錢不給批,說學院裏已經有類似的設施了。”
“小白爲了建白聲中心,到處拉投資花了幾千萬,建了各種聲學建築、聲學場所,買了各種聲學儀器,還不允許人家賺點錢回收一下成本了?”
“可這麼多錢,給一個私人機構……”還有人看不過眼。
“這麼多錢?這2000萬,連人家實驗室成本的零頭都還沒收回來呢!沒有這些投入的成本,能設計出來‘鐘鼓之琴’這種傳奇樂器嗎?沒有鐘鼓之琴的設計,能拿到這些經費嗎?”
兩邊爭得火熱,最終還是吳全東出來一錘定音。
“這筆錢就給白聲中心,不用再說什麼了,覺得這筆錢太多的,你們也可以去拉一個好幾億的項目,不用眼紅誰。國家法律不阻止你,學校也不管你,如果誰能像小白這樣,拿到這麼大一個項目,你也可以拿這麼多錢。我話就放這裏了,散會。”
朱啓南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短信。
“您的賬戶收到1982471.82元。”
朱啓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什麼鬼?
誰在給我開玩笑嗎?
誰打給我的?
“老師,你是不是錯把實驗室的科研經費,打到我卡上去了?”他先給鄧舜揚打電話。
“沒有啊?”鄧舜揚一臉的茫然。
“爲什麼我卡上突然多了200萬!”朱啓南抓狂。
他連忙打開手機,仔細查了一下,發現這筆錢轉入的備註寫着:“鐘鼓之琴建築聲學與建築力學設計費用。”
我去,設計費!
這麼多錢!
而且,只是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搞了一份設計。
其實朱啓南家裏不缺錢,他家祖上是京城人士,據說還是明朝皇帝的後裔,祖祖輩輩都生活在京城,家裏的祖宅價值據說可以上億。
但他的家人,也有一種京城小市民的“沒出息”勁兒,守着祖宅、收着租金、喫着祖上的紅利,活得瀟灑,沒什麼壓力,可也沒什麼出息。
當然了,從絕對意義上來說,他們中大部分人,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壓根就不用再奮鬥了。
但朱啓南不想這樣,他從小就和自己的堂哥堂弟們活的不一樣。
當堂哥堂弟們玩鳥遛狗的時候,他在認真學習、閒暇時練練琴,唱唱歌;在堂哥堂弟們考不上國內的大學,出國去野雞大學“深造”的時候,他憑藉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心儀已久的國外名校,並在國外接觸到了黑炮文化;在堂哥堂弟們“深造”回來找不到工作,也不打算工作的時候,他考上了另外一所名校的碩士。
在堂哥堂弟們考慮着帶回家個洋媳婦時,他卻回國了,考上了東原大學的博士,成了鄧舜揚的學生。
朱啓南毫無疑問是見多識廣的。
他的人生經歷豐富多彩,對比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更爲成功。
但一個讓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的現實是,他從來沒自己賺到過200萬……
對比一下谷小白那天價的出場費,朱啓南就更傷心了。
呸,明明大家都是校歌賽冠軍,爲啥小白這一屆就那麼值錢!
我這一屆就那麼不值錢啊!
而且朱啓南覺得,自己的實力至少和耀哥兒差不多吧,爲啥耀哥兒就那麼火,我就火不起來?
我長得不帥是我的錯嗎?我長得胖是我的錯嗎?
胖子就不能靠唱歌賺錢了嗎?
朱啓南一度非常糾結,自己到底應該靠唱歌賺錢呢,還是靠科研賺錢呢?
現在他發現了,算了,還是別指望唱歌賺錢了。
還是跟着小白混吧,有肉喫!
第484章 江城306與江城谷小白
漢水邊,江城鑄造研究所,研究員潘國祥皺着眉走進了自己實驗室的大門,就聽到前面傳來了嘭嘭嘭的聲音。
說是實驗室,實際上這是一個碩大的廠房式結構,而在內部看,比在外面還要大。
因爲整個實驗室的地面,都被接近三十米深的巨大水池覆蓋了,通過過濾網流進來的漢江之水泛着微波,在水下,隱約可見一個沉默的巨獸。
在那巨大的水池之上,搭建着金屬的平臺,在靠牆一側的位置,有幾個懸空的房間,這就是他們的辦公室、控制間。
而此時此刻,在辦公室之前的大平臺上,四個年輕人正甩腿、抱肩、昂頭,嘭嘭啪啪的跳舞,一邊跳舞還一邊唱着歌。
旁邊,還有幾個年輕人,一邊看着,一邊鼓掌叫好。
“哼,我生氣了生氣了
我要賭氣不加班
我要熬夜看球賽
我要逃課玩遊戲
我還要在實驗室玩潛水……”
四個年輕人捏住鼻子,做了一個背式入水的動作:“啪噗噗噗……”
然後對着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們是——江城306!”
旁邊,觀袀兎浅=o面子地鼓掌:“嗷嗷嗷嗷,好好好!”
還有人在起簦�
“大家好,我是江城吳彥祖!”
“江城彭于晏歡迎各位新同學!”
“江城F4發來賀電!”
然後四個人繼續跳舞,擺手擺腿傲嬌抬頭:“我生氣了我生氣了……”
突然有人看到了黑着臉的潘國祥,連忙叫了一聲:“老師來了!”
四個年輕人轉頭,看到了潘國祥那比鍋底還黑的臉,頓時嚇得面色煞白,也顧不上生氣了,慌忙站好了:“老……老師……”
“哼……”潘國祥狠狠地瞪了幾個學生一眼,那學生連忙解釋道:“老……老師……是所裏讓我們準備節目,參加集團的匯演,所以我們……我們不是真的打算不加班的。”
“對對對對,昨天晚上我一直在乖乖加班來着……”
“也沒有偷偷看球賽……”
潘國祥不聽也不回答,氣哼哼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啪一聲甩上了門。
“完了完了,我們要涼了!”
“我江城306,難道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老師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我可能畢不了業了,嗚嗚嗚嗚……”
旁邊,一名同學道:“我覺得重點不是你們大早上在這裏練舞,老師不是經常說讓你們注意鍛鍊身體嗎?”
“那老師爲什麼生氣?”
“關鍵是這首歌……”
“這首歌怎麼了?現在網上最火的就是這首歌啊,我看網上排練了各種版本,什麼搬磚版、車間版、客服版、警察版……”江城306的幾個人還一臉茫然。
“因爲……”那名消息很靈通的八卦學生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是因爲老師很討厭谷小白。”
“不是吧……”江城306的四個人,差點要淚目了,“爲什麼啊,我最喜歡的就是谷小白和306了……”
“我怎麼知道……可能看小白不順眼吧。”說着,這八卦學生兩眼淚汪汪,“今天小白來江城巡演,我好想晚上請假去看……”
“還去看錶演,你買到票了嗎?”旁邊,有人無情打擊他。
“嗚嗚嗚嗚嗚,人艱不拆!我實在是搶不到啊!我們又沒有內部通道,太難買了……”
“我女朋友在江城大學,她們有內部通道,很容易就搶到了,可惜只有一張,今天晚上,我女朋友就要對着另外一個男人流口水了,唉……怎麼辦,我好嫉妒!要不然我改名叫江城谷小白吧。”
“這樣的女朋友要她何用!甩了!”
一羣人還在門口嘀嘀咕咕,就看到進屋關上門的潘國祥一臉晦氣地打開了門,大吼了一聲:“還在這裏待著幹什麼?活都幹完了嗎?”
一羣人頓時作鳥獸散。
然後潘國祥氣哼哼地大步向實驗室外走去。
“老師去幹什麼了?今天他好像特別生氣。”
“以我的經驗……老師這是想要去上廁所,一定是他的腎結石犯了……”
一羣人瑟瑟發抖,可怕,真可怕!
“多喝水。”
“嗯,一定要多喝水。”
潘國祥黑着一張臉,走到了所長的辦公室之前,敲了敲門,就走了進去。
“老潘來了。”看到潘國祥,所長立刻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休息的怎麼樣?搞科研是個日積月累的活兒,遇到一些暫時的困難,也不要太氣餒嘛……”
“哼……”潘國祥低低哼了一聲,還是一臉不爽的模樣。
“不如你考慮一下換換心情?白聲所又聯繫咱們了,還是想要合作……現在臨近年底了,咱們所的營收還差那麼一截沒完成呢……”所長苦口婆心。
“哦。”潘國祥低着頭,不知道在想啥,不過顯然和所長想的不一樣罷了。
“老潘?”所長不想讓他矇混過關,“你怎麼個看法啊。”
“所長,我是搞流體力學的,不是搞樂器聲學的,所裏願意搞這個的那麼多人,您幹啥老盯着我啊,我有我自己的課題。”
“是,但是你這個課題搞了兩三年了吧,一直都沒太大進展……我知道你這個課題是攻堅克難,填補國內空白,提升國防的大事,但是……咱們所那麼幾百號人也得恰飯啊,現在咱們所想要留住人都那麼難了,年輕人都不想留下來,再不提升一下待遇,不發發獎金,人都要跑光了。”
“那找別人也行啊……”潘國祥還是不怎麼想接這茬。
“人家是點名希望能夠跟你合作,你別那麼不情願嘛,人家雖然年齡小,但是也是優秀的科學家,在樂器聲學上的成就也可以說是國內頂尖的了,你和人家多交流一下,說不定就豁然貫通了呢?”
“哼,樂器聲學……”潘國祥一臉不爽,“有那精力放在樂器上,研究點別的利國利民的東西不好嗎……”
這纔是癥結所在。
樂器有什麼用!
能讓國富民強嗎?能幫國家抵抗外部的封鎖與制裁嗎?能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嗎?
不能!
那麼有天賦的人,搞什麼不好,偏偏搞這些歪門邪道,譁腥櫋�
哼,不爽!
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什麼?
“你啊……”所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人家小白今天已經到江城了,說想要來咱們所裏參觀,我已經同意了,待會兒他就到了,你好好接待人家,別擺出來那副腎結石的臭臉來!”
“我沒有腎結石!”潘國祥怒而抗辯。
“好好好,你沒有……去吧,這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咱們所裏的事,能不能給所裏幾百號人加雞腿,就看你了!對了,記得多喝水!”
這可是個超級沉重的擔子,潘國祥一點也不想接。
但是任務都下達了,他能怎麼辦?
他黑着臉回到了實驗室,指着四周:“打掃一下衛生,有人來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