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他是大伯,要維繫營造自己的形象。
他是爺爺,他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孫子。
但他再不是某個人的兒子,再沒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當他脆弱的時候,要自己挺住。
當他迷茫的時候,要自己想通。
因爲再也沒有人,能夠爲他解惑了。
沒有了。
那之後的兩三年時間,是付中棟工作最瘋狂的一段日子。
他不能崩潰,不能出錯,不能脆弱。
表面的堅強,或許也能夠讓內心堅強起來。
後來他越來越少想起這一切。
終於,那溫暖卻慢慢失去溫度的手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夢裏。
他覺得自己放下了。
但此時,他伸出手去,卻還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手掌,又握在了手中。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心臟,讓他的心臟,抽搐得不成樣子。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張蒼老的臉,對他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然後轉過身,慢慢離去。
他睜開眼,抬起頭。
淚眼之中,舞臺背景上,一棵大樹,鮮花落盡。
而另外一顆小樹,卻在舞臺上開出了滿頭的花。
窗外,已經是深秋,一棵棵大樹,樹葉飄零。
千家萬戶,客廳裏。
一個個老年人、中年人,坐在沙發上,站在客廳裏,在自己的兒女、孫輩面前,突然淚流滿面。
有些失去,永遠無法遺忘,永遠無法接受。
但是,總該放手。
第439章 人人都是名偵探
一首《離別賦》聽完,付函幾個人許久才從那情緒之中脫離出來。
“哥……”付中梁回頭,卻發現,剛剛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的付中棟,又回到了洗手間裏,關上了門。
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水龍頭的聲音。
“爸……”付函想要起身,去洗手間看看自己父親,卻被付中梁拽住了。
“別去了……”
他知道自己大哥此時的感受。
父親去世的那一天,他撲在大哥的懷裏,哭得像是一個孩子。
但大哥卻已經沒有地方可以痛哭,可以脆弱了。
那時候他都沒想過這麼多。
五分鐘之後,付中棟紅着眼眶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坐在了沙發上:“那啥,小白啥時候上場?”
付中梁:“……”
付函:“……”
付中棟笑呵呵地指着舞臺上:“這個大樹,是小白嗎?”
“這是我……”風和捂着臉。
“那小白呢?”
一分鐘之後。
“什麼?剛纔那是小白?”
你特麼的在玩我?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好騙了?”付中棟微笑。
忍住,忍住,我是大家長,不能爆粗!
網絡上,已經炸了。
媽蛋,本來以爲《蒙面》的節目組,是在消費谷小白。
都已經蓋棺定論了,怎麼還來炒大樹的身份?
但是看完之後,很多人卻真的糾結了,猶豫了。
這特麼的不可能是谷小白!
我知道,之前谷小白唱過《大叔》和《少年行》。
但是那種能和現在比嗎?
這能一樣嗎?
哪裏一樣了!
那麼谷小白到底是不是大樹?
立刻就分成了正方和反方。
正方認爲谷小白肯定是大樹,不然還能是誰?
“谷小白都自己承認了,不是小白還是誰?”
“這種唱腔,還有誰能唱出來?”
“如果不是小白,那麼大樹這麼強的實力早該出名了,爲啥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
反方認爲谷小白不可能是大樹。
“就算之前的大樹是谷小白,這個也不可能是!”
“別說什麼唱腔!唱腔可以學,小白有什麼不會的唱腔嗎?我還會模仿周星馳呢!”
“說什麼實力強早就該出名了,在小白把小蛾子、盲伯帶上臺之前,你們認識小蛾子,認識盲伯?認識刀舞團?這個世界上牛逼卻不爲人知的人,那麼多,你們怎麼認得全?”
越來越多的人認爲,大樹應該是谷小白的朋友。
他不願意露臉,所以借用小白的身份,出來唱這麼幾首歌。
然後還有人在網絡上玩起了偵探的遊戲。
“這個人一定是跟着小白一起到了後臺的。”
“小白身邊的人就那麼多,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中年人就這麼幾個……所以大樹一定在這幾個人裏!”
被圈出來的人,是鴻總、烈總、郝凡柏。
然後網絡上好事的人,就開始研究這個人到底是誰去了,然後關於這幾個人的各種八卦,都被翻了出來,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但是不管爲了什麼關注這首歌,這首歌的熱度,眨眼之間,就已經刷爆了網絡。
俞文鴻和馮一東,都有點傻眼了。
前一天,《天空之下》還是一副風頭無兩,華語樂壇希望的勢頭。
一夜之間,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熱搜榜上,已經是一溜的谷小白刷屏了。
#谷小白到底是不是大樹#
#大樹的真正身份#
#離別賦到底哪裏打動你#
#你最痛徹心扉的離別#
#圈內可能是大樹的人#
中間還夾雜了幾個,網友們無意間翻出來的新八卦。
#谷小白新經紀人#
#郝凡柏竟然成了谷小白的經紀人#
#相逢一笑泯恩仇#
俞文鴻氣得差點把自己的手機摔了。
我呸!
竟然連這個混蛋,都能上熱搜!
而各種專業的不專業的樂評,也開始不遺餘力地發關於谷小白的稿子。
一名樂評人對《離別賦》的評論,在廣爲流傳,影響力頗廣。
“谷小白摒棄了之前的高音、極端嗓等等技巧,把一首歌從撕心裂肺唱到豁達放下,或許有時候,技巧並不重要,感情纔是真正重要的……”
一些業內人士看了這評論之後,都快笑噴了。
呵,凡人……
你們壓根就不懂,那纔是真正的技巧。
前期找了許多的推廣公司搞推廣,俞文鴻的手機裏,也關注了各種各樣的公刑枴�
前兩天,這些公刑枺^條號,推送的都是馮一東和《天空之下》的消息。
但今天,清一色的都是谷小白、大樹和《離別賦》。
俞文鴻氣得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
“你們收了郝凡柏那個混蛋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沒有啊,我們沒有收錢啊。”那邊的回答,卻是讓她氣得七竅生煙,“我們的公刑枺绻偸前l恰飯的內容,粉絲很容易就取關了,當然也需要發一些熱度的東西聚集熱度,經營粉絲的,當然是現在什麼熱,什麼火,就發什麼了。”
我呸,合着發我們的《天空之下》就是恰飯的軟文,發谷小白的新聞,就是吸引粉絲,經營自己的粉絲團體?
大家不都是流量嗎?谷小白他憑什麼!
郝凡柏他憑什麼!
憑什麼啥都不幹,就能比我的熱度還高!
不服!
我不服!
俞文鴻掛了電話立刻打電話給了粉絲經營部門。
接下來,馮一東要去魔都宣傳《天空計劃》,作爲國內經濟重鎮,票房大倉,魔都這個城市是幾乎所有電影的宣傳,都不可放過的地方。
公司的粉絲經營部門,專門組織了本地的粉絲組織幾百人,搞了聲勢浩大的接機活動。
在活動現場,更是有幾千人到場,差點把會場擠癱瘓了。
俞文鴻派人寫槍文,又投給了各大推廣公司。
“馮一東來魔都參加新電影《天空計劃》宣發活動,現場粉絲高唱《天空之下》,一度唱到哽咽……”
“偶像的力量有多大,聲勢浩大接機活動,嚇壞機場方……”
“粉絲追在大巴後面,不慎摔倒,暖心偶像下車安慰……”
各種能使的招都使了。
等到各推廣方的內容出來了,俞文鴻又氣炸了肺。
大部分的推廣,都把這條推文放到了第二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