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316章

作者:君不见

  然後他油然而生一種不怎麼真實的感覺。

  等等,我進來了!

  我竟然就這樣進來了?

  今天難道可以從後臺看小白的演出?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把所有的刀都收起來,放在一個箱子裏,王隊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你們今天要跳刀舞壓軸嗎?”

  今天難道能看到現場的刀舞?

  “不,今天的刀舞是開場。”領隊回答道。

  開場?難道有什麼比《冠軍序曲》更適合放在壓軸位置的嗎?

  王隊下意識地左右看去,就看到谷小白身穿一身白色衣服,手持橫笛,與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低聲交流着什麼。

  笛子?今天小白難道要吹笛子?

第416章 從未見過如此會耍帥之人

  巡演後臺一片繁忙,候場的歌手們,在準備上臺,一些樂手們則在調試自己的樂器,其中最忙碌的就是谷小白的經紀人閃姐,谷小白的演出風格多變,不是隨便什麼樂隊都能hold住的,在谷小白來之前,她就已經在這裏忙了好幾天了,明顯憔悴了許多,眼神都明顯黯淡了下來。

  谷小白的團隊,還差太多的人了。

  以前的時候,谷小白演出她都不用負責太多,畢竟谷小白有自己的樂隊,自己的團隊,還會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拽出來一個樂手,她只需要負責谷小白的各種邀約、行程安排、協議洽談就好了。

  但現在,每每一團亂麻的事情丟到面前,忙到焦躁的閃姐,就要爆粗口:

  “呸,老孃明明天生麗質難自棄,爲什麼不選擇出道當花瓶啊!爲什麼要幹這麼累的工作!累死老孃了!啊啊啊啊,老孃要踹人!老孃要踹人!”

  在後臺角落裏,一箇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閃姐的目光,對四名年輕人道:“待會兒你們上臺,好好表現,沒有幾個樂隊剛剛成軍,就能在這種幾萬人的場子裏當開場嘉賓的,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好好把握!不過也別緊張,好好演就是了……”

  事實上,他們的位置,應該叫做暖場歌手,說開場是有點抬舉他們了。

  中年人還安撫着這四名樂手,突然聽到了“老孃要踹人”的聲音之後,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身體又向黑暗中縮了一縮。

  “放心吧叔,我們知道了。”爲首的年輕人這麼答應着,不過明顯還能看出來緊張。

  中年人收斂自己的情緒,對他露出了安撫性的笑容:“加油,沒什麼好怕的!叔相信你們!”

  “嗯!”四個年輕人點頭。

  那邊,有工作人員叫了一聲,四個人趕快一溜煙跑了過去。

  該開場了。

  中年人看着四個人的背影,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

  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若是以前,在這種場合,他身邊總是前呼後擁,助理好幾個,甚至有時候還有自己的休息室,哪裏像現在這樣,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蹲着,還得自己攆蚊子。

  若是有其他圈內人士看到他,恐怕會難以置信,曾經一代神級經紀人,淪落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被自己的公司解聘,從圈內頂級經紀人,變成人人喊打過街老鼠的郝凡柏。

  雖然圈內人大概都知道,郝凡柏的“罪行”是怎麼回事,但是你做這種事無所謂,被人抓到手腳,就意味着你出了紕漏。

  對這麼一個出紕漏的經紀人,真的沒人敢用了,畢竟明星私底下需要保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郝凡柏倒是不愁喫穿,畢竟這麼多年的經紀人生涯,也給他攢下了豐厚的家業,但突然間這麼狼狽的被踢出了自己曾經呼風喚雨的娛樂圈,郝凡柏還是不甘心的。

  他縮起來傷心了幾天之後,就離開了京城的娛樂圈大中心,回到了長安老家,成了自己一心想做大明星的侄子和他的樂隊的經紀人。

  他一邊幫侄子安排一些活動、演出,一邊慢慢修復之前斷掉的人脈,就像是一個被廢了一身武功的絕世高手,舔舐傷口,修復經脈,期待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我不會服輸的,我從哪裏跌倒,就能從哪裏爬起來!

  二十年後……不,五年……五年也太久了,三年之後,我又是一個好漢!

  但……他低估了自己之前那事情的餘波,好幾次聯繫業務,對方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都否決了。

  反而只有這次十城巡演,不知道壓根就沒在意還是別的原因,竟然沒有否決他,給了他一個機會。

  前臺,響起了音樂聲,四個年輕人上臺,唱起了鄭鈞的《長安長安》。

  聽着那音樂聲,郝凡柏有些按捺不住。

  這些年輕人終於又站上舞臺了,這個機會請一定要把握住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號已經畢業了的人,重新練了一個小號,每得到一件更強的裝備,都比大號又拿到一身神裝更高興。

  當然,郝凡柏的不同點是,他的大號已經被刪了。

  郝凡柏總覺得,自己應該也是一個主角,這應該是一個曾經站在頂端的經紀人,被迫重新開始,一路逆襲一路打臉的故事。

  如果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本書,那應該叫什麼呢?《最強經紀人》?《神級經紀人》?《我不是經紀人》?《別叫我經紀人》?

  聽着那音樂,郝凡柏從自己的角落裏走了出來,找了一個能聽得更清楚的地方。

  小夥子們的表現還不錯,這首歌在長安也很有羣谢A,舞臺下大家的回應還挺熱情。

  聽着聽着,郝凡柏突然覺得身邊有人,他轉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知道什麼時候,谷小白拎着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走了過來,就站在他的身後!

  那一瞬間,郝凡柏立刻忘了自己主角的身份,差點嚇得跪地求饒:“壯士饒命!”

  難怪谷小白在娛樂圈裏無往不利,到哪裏都拎着一把刀,這種人誰敢惹啊摔!

  不過,谷小白並沒有拎刀來砍他,而是在那裏靜靜聽歌,郝凡柏撿回一條狗命之後,突然想起,谷小白是個臉盲來着。

  感謝臉盲!

  即便如此,郝凡柏也不敢囂張,萬一小白突然不臉盲了呢?他瑟縮在旁邊,假裝自己是個質點,沒有體積。

  谷小白並沒有注意郝凡柏,而是側耳傾聽着舞臺的歌聲。

  “生命沒有了

  靈魂他還在

  靈魂漸遠去

  我歌聲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盡了心中的悲涼

  我生來憂傷

  但你讓我堅強……”

  聽着聽着,谷小白突然低下頭去,眼眶紅了。

  那一刻,他想到了誰?

  他是爲誰紅了眼眶?

  歌聲繼續:

  “寒夜常夢見

  你鶴髮童顏

  此去幾千年

  誰將你陪伴……”

  谷小白的眼角,有一滴淚慢慢滑落,就在此時,不知道誰在後面,叫了一聲“小白”。

  谷小白霍然轉身,眼角的淚滴非常不科學地被甩出,飄飛。

  在空中,襯着舞臺的迷亂光線,光芒流轉。

  似是萬物定格,時間停滯,一滴淚水凝在空中。

  突然,谷小白右手一抬,刀光一閃。

  半空中飄飛的淚滴被一切兩段,郝凡柏甚至覺得,那一瞬間,一定有人按下了慢鏡頭按鈕。

  他分明看到,刀尖還沒有接觸到水滴,刀身帶起的氣流,就已經突破了水滴的張力,將其深深壓凹了進去。

  在刀尖和水滴一觸即分的剎那,似有無形的刀氣,將淚滴切開。

  刀身滴水未沾,淚滴一分兩半!

  “嗆”一聲,谷小白已經收刀回鞘,收斂表情,袍袖舒展,帶着獵獵的風,大步而去。

  “啪”一聲,切成兩半的淚滴,不分先後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了兩個小小的水痕,然後飛速消失不見。

  郝凡柏呆滯半晌,然後霍然轉頭,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影。

  雖然他已經和谷小白“鬥法”那麼久,但這是他第一次現實中見到谷小白!

  和其他所有人第一次見到谷小白一樣的感覺,震驚!

  我去!我從未見過如此會耍帥之人!

  不就是流個淚嗎?至於嗎?

  那誰?導演,剛纔這一切真的符合物理學嗎?他是不是開掛了?

  天哪,我距離成爲這樣一個人的經紀人,竟然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爆料,我就成爲小白的經紀人了!

  不,我不會放棄的,就算是要短壽十年,我也要再成爲谷小白的經紀人!

  這一刻,郝凡柏給自己的這本書,定下了最終的目標。

  成爲小白的經紀人!

第417章 夢迴唐朝

  巡演和比賽,有一個最大的不同,就是每次的比賽,觀卸枷M軌蚩吹揭淮误@喜。

  但每一次巡演,觀凶钕M牭降模瑓s是已經耳熟能詳,能夠跟着一起合唱,已經在電視上、手機上看了許久,卻沒有辦法在現場感受的歌曲。

  任何一次巡演,最熱烈的時刻,肯定都不是一首新歌出場的時候——除非這首新歌實在是太優秀,而是已經聽了無數次,萬人大合唱的時刻。

  所以巡演的時候,你不能,也不必給出太多新東西,只要在舊的東西里,加入一點點新的東西,就足以滿足關注了。

  觀袑δ愕难莩鲇幸粋�期待,你回應一個期待,僅此而已。

  即便如此,第一次巡演的許多人,還是拿出了很多新東西。

  暖場演出之後,付文耀就出場了,他這次帶來了一首國內重金屬音樂的經典之作《夢迴唐朝》。

  當那氣勢磅礴的前奏響起時,許多人就已經瞪大了眼睛。

  對付文耀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很難相信這首歌竟然誕生於1992年,那洋氣的編曲,那哂昧藰O端嗓,又別具中國韻味的唱腔,無不昭示着它的不凡。

  而唐朝樂隊,也曾經和魔巖三傑一起,唱響了紅磡體育館,成爲有史以來最具影響力,可能再也無法複製的一次搖滾狂潮。

  那時候,無數的搖滾迷們,認爲那將是搖滾樂的春天,《夢迴唐朝》是中國重金屬的萌芽。

  二十五年後……

  人們發現,那其實是巔峯。

  是最後的煙火。

  而在這二十多年中,也幾乎再也沒有人,能在舞臺上把這首歌完整演繹翻唱出來……

  沒辦法,中國的搖滾樂隊有一個非常無奈的現象,那就是普遍唱功都不好……

  畢竟搖滾圈有一個笑話。

  “會彈吉他嗎?不會?貝斯也不會?那鍵盤呢?打鼓?你什麼都不會……那你當主唱好了。”

  像Axl rose那種音域5個八度,純靠天賦喫飯,開掛一般堪比人形效果器的大神,在國內搖滾圈裏,真的是找不出來。

  而這首歌裏面,用到了許多極端嗓的發音方式,唱功好的流行歌手,就算是模仿,也是形似神不似。

  不說別人了,就連二十五年後,再站上舞臺的唐朝樂隊,唱這首歌時都能唱成車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