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314章

作者:君不见

  中年警察立刻警惕了起來,他順着腥说哪抗馓ь^看去,就看到谷小白出現在了鐘樓的臺子上。

  鐘樓高臺之上,谷小白、鄧舜揚和陪同的景區工作人員、西北歷史協會的幾名專家,終於從鐘樓裏面走了出來,來到了高臺懸掛的大鐘前面。

  這就是一代名鍾景雲鍾……的仿製品,其真品因爲太過珍貴已經不捨的敲響,現在已經被放進了博物館裏。而數十年前,真品曾經敲響過一次,然後被錄製了下來。現在每年廣播電視裏辭舊迎新的鐘聲,就來自於景雲鍾。

  一名專家介紹道:“其實這座鐘,本來是放在鐘樓裏面的,乾隆五年的時候,巡撫張楷按照原結構重修了鐘樓,卻發現,罩着景雲鐘的房子密不透風,使鐘聲‘納而不出’,外面聽起來聲音很小,所以就把這口鐘,從房子裏挪移到外面來了……”

  鄧舜揚點頭道:“古人的聲學知識不足,鐘樓沒有經過聲學設計,所以纔會出現這種狀況,我們這次來取經,就是想要看看如何在兼顧中式建築美觀,儘可能不改變原來外形的同時,完成聲學上的設計,讓房屋不但不會限制鐘聲,反而可以成爲鐘聲的聲音調節器,美化、調整鐘聲的音色,加強鐘聲的響度……”

  說到這裏,鄧舜揚搖了搖頭,看來長安鐘樓其實是個反面教材來着……

  谷小白抬頭看着面前的大鐘,這口鐘其實算不上太大,高2.47米,重6噸,和46噸重的永樂大鐘比起來,就是個小不點兒。

  但這口鐘卻依然是歷史上的傳奇,因爲它上面有唐睿宗李旦親自撰寫並書就的銘文,也是唯一皇帝親自書寫銘文的大鐘。

  上書:“原夫一氣凝真,含紫虛而構極;三清韞祕,控碧落而崇因。雖大道無爲,濟物歸於善貸;而妙門有教,滅咎在於希聲……”

  因爲唐朝皇帝和老子一樣都姓李,所以自命老子後人,獨尊道教,這一段關於道教的描述,看了似乎都要羽化昇仙。

  而唐睿宗李旦,本身也很特別,因爲他的母親是武則天,所以他是歷史上唯一一個父母都是皇帝的皇帝,堪稱雙皇旦……

  而李旦才華橫溢,精通書法,這口大鐘,對書法的研究也極有意義。

  旁邊,幾名歷史學會的學者親自當導遊,他們中許多是親自主持過這口大鐘的複製、鐘樓復原的,講起來自然是妙趣橫生。

  鄧舜揚這個理工男,在旁邊都聽得連連點頭,如果不是跟着谷小白來,這次絕對沒這種面子,能讓這幾位歷史學大咖來幫自己當導遊。

  谷小白看着那口大鐘,卻有些神遊物外,此時此刻,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大鐘,口中喃喃低語:

  “可以近似爲軸對稱問題的有限單元,設定17個節點,每個節點有兩個自由度,節點位移是……單元共有34個自由度,所以其位移函數爲……”

  “節點座標和位移求出待定係數,回代得到插值型位移函數f=……”

  “應變和應力……單元上的應力爲……”

  “單元剛度矩陣K……”

  谷小白口中喃喃低語,然後慢慢的眼睛閉上了,嘴裏也安靜了下來。

  看谷小白出神,旁邊陪同的七八個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名歷史學家扯了扯旁邊的鄧舜揚,低聲問道:“鄧所長,小白老師在幹什麼?”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應該在對這口大鐘進行有限元分析……”說到這裏,鄧舜揚忍不住要爆粗口:“誰特麼的用自己的大腦搞有限元分析啊摔!”

  人專業軟件還要不要賣了!高配電腦還能不能賣上價了!超算還要不要對外出租了!

  這孩子是不是人啊!

  過了片刻,谷小白抬起頭,兩眼閃閃發光,興奮地像是一個孩子:“可以敲一下這口鐘嗎?”

  “可以,可以。”旁邊工作人員“咚~嗡……”一聲,撞響了大鐘。

  鐘聲響起,遠遠傳了出去。

  下方,人羣們聽到鐘聲,都抬起頭來,側耳傾聽。

  谷小白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隻手,握住了那大鐘的一個調音乳突,然後另外一隻手,按在了鍾側的一處銘文處。

  剎那間,鐘聲變了。

第413章 古都鐘聲

  景雲鐘的鐘聲,或許國內所有人都曾經聽過,每當迎新辭舊時,清越、悠揚的鐘聲響起,掃除舊穢,迎來新年。

  仿製的景雲鍾,在這裏也已經懸掛了二十多年了,曾經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會敲響報時。

  這兩口鐘外表上其實相差不多,不論是裝飾還是銘文,都已經儘可能仿造了。

  但是還有一些細微的不同。

  譬如仿製之後的鐘,比原鐘矮了兩釐米,重了500斤。

  實在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冶煉的技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銅錫合金的均勻度、雜質含量、鑄造方式、調音方式,都已經和千年前完全不同。

  在儘可能保證外觀相同的情況下,做到調音相似,還是要做出許多改變的。

  雖然這鐘的調音,已經很接近原來的鐘了,但谷小白是聽過舊版的錄音的,此時還是很明顯地聽出來了,兩口鐘的音色,還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對谷小白來說,即便是被譽爲最美鐘聲的舊版鐘聲,依然有些許不完美的地方。

  在谷小白的腦海中,記憶宮殿裏,“音樂房間”裏,曾經懸掛笛子,被系統破空而出的那面牆上,那宛若狗洞的洞口,已經被開成了正常大小的房門。

  而穿過那房門,就能看到一個只有三面牆的開放式房間。

  房間空曠、巨大,和之前的“音樂房間”相比,簡直是臥室和廠房的區別。

  三面牆之外的最後一面牆,是一片輕薄的白霧,白霧之後,有無盡的流光閃爍。

  此時此刻,那流光正組成了谷小白麪前所見的景象。

  這,就是系統獎勵給谷小白的“mv”系統,只要是谷小白所經歷過的時空,都可以在這裏截取成畫面。

  而此時此刻,卻有一道流光,被從那畫面裏抽取出來,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鐘的模型,懸浮在三面牆之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任它時空無盡,此時此刻,對谷小白來說,最重要的,就不過是這口鐘而已。

  無數的節點、數字,在鐘的模型上被標註了出來,一串串的字符,冒出來,然後又消失。

  薄霧之中,一團流光溢彩的光球,探出來了一個腦袋,冷眼看着谷小白,小眼神裏有點不爽,咬牙切齒的模樣。

  小白你又把我送你的系統拿來搞物理了是不是!

  你這個孩子,爲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搞音樂?唵?物理到底給了你多少張月票!

  信不信我谷小黑把它們全撕了!

  系統呲牙咧嘴地看着那隻鍾,然後就看到鍾猛然震動了起來。

  震動從鐘的下緣開始,在撞擊的剎那,體積縱波就開始以3.8千米每秒的速度一騎絕塵,飛速傳播。

  鐘體開始膨脹、壓縮,像是一個彈簧在拉伸、縮緊,沿着鐘身飛速傳遞。

  後方,橫波慢了一步,以2.2千米每秒的速度傳播,讓鍾內的每一個質點,都在左右擺動。

  再然後,沿着鐘體表面的瑞利波,以1.8千米每秒的速度,在鐘體的表面彎曲、傳播、追逐着前方的橫波和縱波。

  在它們的後方,被震動的空氣,以340米每秒的速度,緩慢向四面八方傳播震動,像是超音速的戰機拉出了尾跡雲,像是舞蹈演員展開了雪白的長裙,又像是孔雀慢慢展開了華麗的長尾。

  而無數的公式、數字、數據,追逐在這波動的後方,擴散、變化、湮滅、整合……

  這一切,只存在在谷小白的腦海裏。

  平面振動就已經複雜到讓人發狂,更不要說三維空間的震動。

  現實中,鐘樓上,無數人的面前,谷小白向前走了一步,兩隻手,分別按在了鐘的兩個節點上。

  “嗡”一聲,鐘聲變了。

  是的,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這只是鐘聲變了。

  一些不和諧的諧波,在谷小白的兩隻手按下的瞬間,被抑制住,鐘聲瞬間變得一清,就像是山洪暴發之後的河水,流過了亂石密佈的湠贿^濾掉了所有的雜質。

  鐘聲清冽,如甘泉之水,沁人心脾。

  似乎可以滌盪心中的所有繁雜思緒,把人的心引回到那大唐盛世。

  那負責敲鐘的工作人員,這輩子不知道敲過多少次這口鐘,此時卻目瞪口呆。

  等他反應過來時,迫不及待地又是一下撞了上去。

  “咚~~嗡~~~”

  鐘聲再響。

  任何複雜的波動,在被人的耳朵這可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濾波器過濾之後,都只是無數正弦波的組合而已。

  所以,這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震動,人類無法聽到,就像是那麼寬廣的光譜,人類卻只能看到其中狹窄的一段,叫做“可見光”。

  但人類的思維,卻可以不受任何時空的限制,將其模擬出來。

  思維,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絢麗,最美麗的存在。

  這一刻,現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美妙的鐘聲,卻沒有一個人能領略到,谷小白腦海中那美麗的畫面。

  只有在旁邊站着的鄧舜揚,能夠憑藉自己的想象力,窺見一絲絲的幻影。

  這,是獨屬於谷小白的moment~

  鐘樓之上,谷小白收回了手,道:“再試試這個……”

  他兩隻手挪了一個地方,還讓旁邊的江衛加上了一隻手。

  “咚~~嚶~~~~”鐘聲的尾音變得高亢了起來。

  “江衛你抱我一下……”江衛把谷小白抱起來,谷小白伸長手按住了鐘身上部的某處。

  “咚~~~嗯~~~~”鐘聲又變得渾厚沉穩了起來。

  每一種音色,都是如此的好聽。

  鐘樓上,谷小白和江衛兩個人像是玩雜耍一樣,在鐘身上按來按去。

  鐘樓下,數千上萬人抬着頭,看着高臺上的谷小白,聽着那不斷響起的鐘聲。

  旁邊,幾名工作人員瘋狂拍照、錄像,把谷小白每一次按住的位置,都拍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原理是什麼,但是肯定有用!

  而谷小白,在敲了七八次鍾之後,雙手甩着後退了幾步:“不行了,手麻的受不了了……”

  “讓我試試?”旁邊,鄧舜揚躍躍欲試。

  其他幾個歷史學老專家,也是一臉的興奮模樣。

  旁邊,一個牌子閃閃發亮。

  “請勿翻越圍欄,請勿觸摸,請勿……”

  工作人員在旁邊糾結着。

  待會兒要不要罰款呢?該罰多少呢?

第414章 千年未央

  幾個人敲了二十多聲,差點把大鐘玩壞,耳膜都要震破了,這才捂着耳朵,從鐘樓上下來。

  此時,谷小白對自己想要的鐘聲,心中也有了想法。

  從鐘樓出來,又去參觀了鼓樓,玩了一把那面兩米多直徑的大鼓。

  不過,對這面鼓,谷小白興趣不大。

  人谷小白,是真正的制鼓大師,他帶上臺演冠軍序曲的那兩面大鼓,每一個都和這面大鼓差不多大。

  這麼一天下來,谷小白和鄧舜揚也就是把兩座歷史建築看完。

  不過兩個人其實都有點失望。

  因爲這兩座建築年代久遠,而現代的復建,大多用在了恢復原貌上,兩座建築的聲學結構都不怎麼好。

  所以不論是鍾還是鼓,現在都擺在室外的位置,樓本身的意義,不過是一個放置場所而已。

  谷小白他們回到賓館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網絡上就已經是一片鋪天蓋地的標題黨了。

  “鐘鼓樓是長安的標誌性建築,可他剛來,就差點把鐘鼓樓的大鐘玩壞了。”

  “鐘鼓樓的大鐘,未經允許摸一下罰款100,但他摸了景區還得感謝他。”

  “谷小白來鎬巡演,巡演尚未開始,卻先玩起了鐘樓的大鐘,引得萬人空巷,快點開視頻看看吧。”

  而鐘鼓樓的大鐘旁邊,也多了一個牌子:“請勿模仿,嚴禁觸摸!”

  休息一晚,鄧舜揚就準備回去東城了,谷小白也想要回去,畢竟他的演出還有幾天時間,現在交通如此便利,幾天後再回來即可。

  不過西北歷史學會卻對他極力挽留,看谷小白一定要回去,一名老教授道:“小白,你難道不想去未央宮看看?雖然你在視頻裏復原了未央宮的場景,但你還未曾來過吧。”

  未央宮?

  聽到這個名字,谷小白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