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還有創作能力……”
“什麼時候我能有小白的那種實力……”
“就算是做夢,也不要太離譜好不好!”
嫉妒,往往是針對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人的,如果對方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那也就不存在嫉妒這種事了。
在大巴車的前方,有幾名帶隊老師模樣的人,卻沉默着。
其中一名就是蔣明初,而他的身邊,坐的則是東藝的舞蹈教授杜文亮。
他看着窗外,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是“十城音樂大賽”的“啓動盛典”。
十座中國最發達的一線城市、新一線城市,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音樂大賽。
在這場啓動盛典真正敲定之前,就連這件事幕後的推進者們,都不敢相信,這件事真的能做成。
但是十座城市的民袀儯瑹崆檎娴氖强涨暗母邼q。
特別是東城,經過了一場東原大學的校歌賽之後,真正感覺到了文化與音樂帶來的好處。
根據東原大學內部的研究報告得出結論,一場校歌賽,在短短的這幾個月裏,給這座城市帶來的直接金錢收益,甚至超過了一座5A級景區。
而其他的隱形收益,則不知道多少。
東原大學本身的獲益,則更多。
然後,這件事的推進者們驚喜的發現,這場以一次校歌賽爲契機,以C15的15座大學爲紐帶,將10座人傑地靈的城市連接起來的比賽,竟然真的在向前推進!
而且順風順水!
就像是有神助一般,真的把這件盛事做起來了。
十座城市,都將這次的比賽,當做了發展“音樂產業”乃至“網紅產業”的着力點,在現在實體經濟出現下滑的情況下,用好“口紅效應”,發力娛樂業。
十個城市的十家電視臺,將會共同啓動這次的“盛典”,每個城市都準備了一臺晚會,而其中最精品的節目,則會通過電視和網絡進行串場直播,呈現給十座城市的全部觀小�
這種網絡串聯的方式,對技術、現場調度和節目水準的要求,都是史無前例的。
畢竟就連春晚,也不過是三個分會場而已。
這次的節目籌備,因爲非常着急,只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所以許多人之前已經不眠不休好幾天,都在加班。
而這些表演精品節目的人,也可以說是這幾座城市的“種子選手”,是整座城市文藝界的精英。
在比賽的最後,他們也可能會參戰。
而谷小白,就是這次東城的壓軸演出人員之一。
之前東城電視臺邀請了他好幾次,演唱《冠軍序曲》,都被谷小白拒絕了。
不過東城電視臺一直都沒有死心,除了《冠軍序曲》,這世界上還有哪首歌,能夠代表東城必定奪冠的野心?
東城的組織人員一直在積極推進這件事,還曾經向谷小白承諾,只要谷小白願意來唱歌,他們可以解決其他的所有問題,就算是舞團也可以由東城電視臺負責。
畢竟,這世界上唱歌的谷小白只有一個,會跳舞的人則多不勝數。
那刀舞再棒,但當谷小白在舞臺上的時候,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陪襯。
信不信就算是一羣幼兒園的小朋友在舞臺上揮舞玩具刀,這孩子也能讓全場high爆!
但谷小白一直都沒有答應,畢竟人家谷小白的要求俑撸p易不肯降低自己的要求。
直到前兩天,谷小白終於答應了這次的邀約。
除了谷小白終於有了替代的舞團之外,還是因爲,谷小白覺得……
這報價真的太高了,而且演出就在東城,不用到處亂跑。
有錢不賺白不賺啊!
我的混響室很費錢的好不好!
我要建超級超級大,超級超級棒的混響室!
幾輛東藝的大巴車停下來,小哥哥小姐姐們魚貫下車,找到自己的同伴,分批分撥集合起來。
這次演出的現場演奏、伴舞等很多工作,都是由他們承擔的,爲此他們中很多人已經排練了好久。
其中有一撥人數最多,他們手中拿着亮閃閃的軟刀,跟在杜文亮的身後。
“杜老師,你們都來了,不過今天有點變化……”一名工作人員迎了上來,對杜文亮道。
“什麼變化?”杜文亮一愣。
“小白的那場演出不需要你們伴舞了,你們只需要做好其他幾場的伴舞就好了,小白帶了自己的舞團。”
“什麼?”杜文亮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
從谷小白演唱《冠軍序曲》開始,他就和自己的舞團,在不斷排練這段刀舞,經過了兩個星期的排練之後,他們已經將刀舞完全模仿了下來。
但是,杜文亮的“吸收、改編”的進展,卻並不怎麼順利。
只是模仿動作的話,還不是太露怯,但是他們根據谷小白的刀舞,加入其他動作重新編排的舞蹈,都有一種似是而非,不倫不類的滑稽感覺。
再對比一下谷小白原來的刀舞,那感覺,沐猴而冠。
無論怎麼修改,怎麼排練,這種感覺,都揮之不去,格外酸爽。
這讓杜文亮一度有些絕望和抑鬱。
直到東城電視臺找到他,希望他能夠幫谷小白伴舞。
這讓杜文亮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契機。
谷小白曾經親口說過,他的那支舞團幾乎不可能再上臺表演《冠軍序曲》的刀舞,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的舞團能夠爲谷小白伴舞,成爲他的御用舞團……
那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爲“刀舞”的扛把子?
但現在,你告訴我說,谷小白不用我伴舞了?
“他找到了其他舞團?”杜文亮的聲音大了起來,“我們舞團,纔是東城最好的!東城沒有其他任何舞團比我們更優秀!”
“這個您對我說沒用……”工作人員有點無奈,“讓誰伴舞,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甚至臺領導說了也不算,是小白說了算……”
大牌就是大牌,就是這麼牛叉,你怎麼辦?
杜文亮正待再說什麼,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
谷小白到了。
第401章 這個,恐怕你們真不行
晚會還沒開始,演播廳裏卻有了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杜文亮拽着這次演出的導演和一名副臺長,激動不已:
“我反對!這些人壓根就不是專業舞者,這麼重要的演出,怎麼能讓外行人上臺……”
“這次演出又不是校歌賽,出了問題他一個小孩子能擔得起嗎?他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
“舞蹈是有自己的規則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瞎搞的,真正的舞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跳的……”
“跳舞不是亂舞,上臺不是拆臺,他這麼做是要向全城人民謝罪的……”
杜文亮本來還以爲谷小白是找了什麼專業的舞團來幫自己伴舞,本來還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如果對方真的是很頂級的舞臺,那也就只能認了……
但他見到谷小白的舞團之後,整個人都出離憤怒,處於暴走的邊緣。
普通人可能覺察不出來,但是業內人士一眼就能看出來,谷小白那所謂的舞團,他們行走的姿勢、氣質、形體,明確表明這些人壓根就沒有經過系統的舞蹈訓練!
我們這些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天天練擦地、站位、身韻、基本動作的舞者,如果隨隨便便就能被取代的話,是爲了什麼而練的!
這樣的舞臺,這種舞團有什麼資格上臺!
嚴格來說,杜文亮的話也有道理。
可問題是,用錯了場合。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同樣的標準,可以一勞永逸。
另外一邊,谷小白像是完全沒聽到這邊的話似的,正在和旁邊的調音師們調整各種參數。
每到一個新的現場,這都是谷小白花費時間最多的項目,畢竟他的音域和演唱方式太過豐富,唱腔切換時,收音調音方式也需要切換。這場演出還需要他在場上隨時走動,跳舞的時候,頭戴麥克風和話筒也需要切換,可以說是隨時都在挑戰調音師和現場收音的極限。
旁邊的一切,都已經被他自動屏蔽了。
沒有這種專注力,還當什麼學霸。
直到杜文亮憤怒的衝到了他的面前,谷小白才茫然抬起頭來:“你哪位?有什麼事嗎?”
杜文亮:“……”
他有一種自己拋了一通白眼,完全給瞎子看的感覺。
合着剛纔谷小白完全沒聽到自己說話嗎?
當然沒聽到,如果谷小白什麼人的話都要聽,現在可能還在給“退休老教授”道歉呢。
被無視了,氣勢自然也就沒了。
杜文亮磕磕巴巴的,又把自己的訴求對谷小白說了一遍。
“換舞團?你們要換歌嗎?”谷小白轉頭看向了後面的副臺長和導演。
“不不不。”
“沒有的事!”
谷小白又轉頭回來了。
“麻煩讓讓,我們要排練了。”
對谷小白來說,排練不是爲了現場演出效果,而是爲了試試收音效果如何。
畢竟在場地來回走,信號可能受影響。
杜文亮眼看谷小白這邊沒戲,又去纏導演他們了:“至少讓我們現場演一遍給你看看……”
“這種舞臺上的演出,真的是專業舞團演出效果更好。”
“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這次節目,這畢竟是向全國直播,十城關注的大事啊……”
“演得好不好,關係到我們城市的形象……”
被杜文亮一通上綱上線,兩個人也有點心裏發虛,忍不住對望一眼。
而且,他們其實也覺得杜文亮說得對,畢竟杜文亮也是東城舞蹈圈子裏的頭面人物了。
“不然你們試試?讓小白看看你們的實力,說不定他就答應了呢?”
得到了這句話,杜文亮大喜,他連忙向舞臺一側一揮手,一羣人立刻拎着銀亮的軟刀從舞臺一側跑上舞臺。
舞者們跑起來,姿態優雅、步伐輕靈,如行雲流水。
舞臺對面,江衛正冷眼看着這些人。
谷小白沒聽到,不代表他們沒聽到。
雖然他們真的並不是專業舞團,但是也不喜歡別人這麼小瞧他們。
或許別的舞,是你們的。
但刀舞……是我們的!
這會兒,看他們真的想要上臺,江衛頓時眼睛一斜,手一揮。
兄弟們,抄傢伙!
對面,一羣已經換上了盔甲的舞者們,一手按刀,“轟”一聲,邁着整齊的步伐,從舞臺的另一側奔了上來。
江衛跑在最前面,跑着跑着突然一聲怒喝:“喝!”
“鏘”一聲,四十八把長刀,同時出鞘!
刀在手,剎那間,刀光劍影,氣壯山河!
舞臺旁邊,副臺長和導演,連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別說他們了,連杜文亮都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