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你們不是屬豬八戒的,是屬幼鳥的吧!
得,不給還能怎麼樣呢?
看看時間不多了,江衛慌忙又一人遞了一個巧克力味的。
三個人又開始狼吞虎嚥起來,喫着喫着,還捂着腦袋,一個勁兒的呼痛。
旁邊,今天值班的鴻總納悶地湊了過來,道:“小江,這幾個兄弟,從哪裏來的?”
說着,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幾個人。
這幾個人,身上的氣質極爲明顯,一身悍勇氣息。
這讓鴻總比較擔心,畢竟他的職責是保護谷小白的安全。
看到他過來,光頭眼睛一斜,手就摸到了腰間的長刀。
江衛白了他一眼,道:“鴻總,這些都是我的同鄉。”
但看江衛一使眼色,光頭又把手放了下去。
看都尉大人這個態度,估計這也是一位什麼將軍啥的?
不過……不用管,待我們回去,肯定一個個也是加官進爵!
“同鄉?”鴻總疑惑地看着幾個人,難道是特種部隊或者什麼地方退下來的?
嘖,這種人才,正是我們公司需要的啊!
他剛想和這幾個同鄉拉拉關係,就聽到幾個人“譁”一聲站直了身體。
他轉頭看去,就看到谷小白的目光正看了過來。
舞臺上,谷小白已經唱完了最後一句了,他走到了盲伯的身邊。
只是十多年的痛苦,一時間怎麼可能宣泄出來。
谷小白也不知道該不該安慰盲伯,只能輕輕嘆了口氣,蹲在旁邊。
然後他一抬頭,就看到三個人冰得腦殼痛的樣子。
谷小白無奈地嘆口氣,唉愁啊!這三個憨貨!
但是……他們來了,真好!
他對三個人笑了笑,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輕輕錘了一錘,點了點頭。
今日一曲,四個人也出力良多。
若是可以的話,谷小白多想留下他們,請他們走上這兩千年後的街頭,看看這歌舞昇平,全新盛世。
看看這燈紅酒綠,人潮如織。
看看兩千多年前,他們曾經捍衛過的這片土地。
可現在,他只能如此一禮,以示敬意。
被谷小白這麼一笑,三個人心花怒放,比喫了冰淇淋還開心。
“哇!校尉大人對我笑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
“我可能死了!”
江衛聽得頭大。
呸,你們就是做夢!少說不吉利的話!
跟着校尉大人,百戰百勝,誰也不許死!
谷小白低下頭去,再抬起頭來時,就看到舞臺一側,只剩下了江衛一個人,悵然若失地站在那裏。
旁邊,鴻總茫然四顧:“咦,你的同鄉呢?怎麼我一轉頭他們就不見了?去哪了?”
江衛低頭,看向落在地上的半個還沒喫完的冰淇淋,輕輕一嘆,道:“他們……回家了。”
舞臺上,盲伯慢慢站起身來。
舞臺之下,一片寂靜。
大家都沉默不語,看着谷小白攙扶着盲伯。
盲伯那矇眼的布條之下,兩行濁淚,肆意橫流。
“怎麼了?”
“怎麼突然哭了?”
“發生什麼事了?”
“演完了嗎?”
這是一場並不完美的演出。
盲伯並沒有堅持到最後。
他終究敗給了歲月和苦難。
但這……卻又是一場異常完美的演出。
似乎再也沒有辦法多一分了。
那已經是神的領域!
這人世間,所有美的東西,都是有缺憾的。
突然間,有人開始鼓掌,然後“嘩嘩嘩嘩譁”,瘋狂的掌聲響起來。
盲伯聽着那萬人鼓掌的聲音,聽着那震耳欲聾的歡呼,仰起頭,大口大口呼着氣。
飛蓬,飛蓬,你看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
舞臺下,掌聲慢慢停歇稀疏了下來。
大家都看着舞臺上的盲伯,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了?”
演得那麼好,爲什麼還在哭啊。
旁邊,不知道誰接了一句:“你不知道《青絲》這首歌,還有一個名字嗎?”
“還有一個名字,什麼名字?”
“君已瞎。”
這本來是一個非常搞笑的梗,是拿來吐槽的。
但是此時此刻,當這個名字被說出來時,大家看着舞臺上的盲伯,看着他蒙着布條的雙眼,看着他蒼老的容顏與那兩行熱淚。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淚流滿面。
……
2200年前,一處軍營中。
一個光頭猛然坐起。
然後他看向了對面也坐起來的刀疤、大壯,茫然道:“我做了一個怪夢。”
“我也做了一個怪夢……”
“我夢到校尉大人穿了女裝……嘶,我在想什麼呢!”光頭狠狠給了自己腦袋一下。
“我也夢到了……”對面的兩個人呆滯。
“等等,我還夢到我喫了一種很好喫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
光頭轉頭,看向了放在營帳一角的馬桶。
刀疤和大壯:“……”
“你在想什麼!不要想!給我打住!”
第351章 身騎白馬
當谷小白扶着盲伯下臺時,旁邊的大屏幕上,數字滾動的速度,像是瘋了一樣。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就已經超過了之前朱啓南的分數,繼續瘋狂上漲。
同一時間,官方直播間裏面,也像是炸了一樣,這一刻,C15的同學們,不分你我,都已經被盲伯這種近乎“道”的技藝所震懾。
很多人還有點搞不清狀況:
“什麼情況?這是校歌賽?校歌賽的水平,不就是校園聯歡會的水平嗎?”
“我是不是連錯直播間了?錯連到了什麼大佬的現場?”
“誰來給我科普一下,剛纔表演的這個人是誰?這是大學生的比賽?”
雖然谷小白的粉絲,大多來自於大學生羣體,但是大學生也是一個基數龐大的羣體,他們的愛好、習慣也各種各樣。
許多人壓根就不關注這些,其中還有許多人,其實是第一次知道谷小白,甚至第一次知道東原大學的校歌賽。
不過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C15之間的比賽,關係到了學校的榮譽和利益,所以許多學校發動了動員,讓學生們來幫忙投票,支持自己的同學和學校。
很多學校裏,讓輔導員挨個動員,甚至把下午和晚上的課程都挪到了其他時候,給大家放了假。
這會兒,他們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唉,失策啊!太失策了!
特別是席紅才,這會兒一臉的懷疑人生。
怎麼回事?我明明發射了電波,讓谷小白髮揮失常,這傢伙怎麼發揮的這麼好!
難道谷小白其實是無線充電的?我的詛咒電波,只是給他充了電?
等等,不對,好像確實發揮失常了啊……盲伯摔了一跤來着。
但是我詛咒的是谷小白!
或者……盲伯是個詛咒吸引體質?畢竟他看起來蠻慘的,把我的詛咒電波全給吸收了?
席紅才這會兒,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大學校長,已經陷入了封建迷信和僞科學中無法自拔。
他看詛咒谷小白無果,又開始發射電波,詛咒投票系統服務器:“快癱瘓快癱瘓快癱瘓!”
結果系統服務器堅挺的很。
沒辦法,只能再詛咒現場了:“斷電!斷電吧!中斷比賽!”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是遵守科學和物理法則的,所有的封建迷信和僞科學都無法生效,席紅才眼睜睜看着,一側的分數在三分鐘截止的瞬間,定格在了“452711”票。
45萬2千多票!
比剛纔朱啓南的票數,高了一倍還多!
C15的所有在校生人數大概在80萬人左右,投票率達到56%還多!
事實上,真的響應學校號召看錶演的,估計也就是這麼點人數,而且還有很多隻是把手機丟一邊,打算等自己的同學快比賽的時候再上線。
但是,從谷小白上臺開始,C15的朋友圈裏、各種微信羣裏,信息就開始爆炸了。
“快看!神級演出!”
“我去,這絕對是世界上最酷的瞎子!我特麼的跪了!”
“獲得狀態:雙目失明,視力-100,鼓藝+10000!”
直接拉了很多人來看比賽。
還有很多人,甚至直接按着自己的同學、朋友投票。
“快投票!快來投票!特麼的快給我投票!”
而那些不是C15成員,沒有資格投票的觀校@會兒都快急死了。
“摔,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歧視!沒有考上好大學,連投票權都沒有!”
“爲啥人家的校歌賽就是這種水平的,我們的校歌賽就是高中聯歡會水平的!”
谷小白的演出,也給這次的比賽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