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然後轉身就跑。
穿過園區,付文耀一路跑進了管理部的大樓,然後“啪”一聲,推開了付中梁的大門:“爸!給我錢!”
拽得像是一個擁有萬貫家財,沒事就欺男霸女的敗家子似的。
付中梁辦公室裏,正在開一個小會,他和幾個園區的高管,以及自己投資部的骨幹,正皺眉討論着什麼。
聽到付文耀的要求,付中梁震驚地站了起來:“什麼?我聽錯了嗎?我家小耀竟然開口要錢了!”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少廢話,快給錢!”付文耀惡狠狠道,“不然我就去找我媽要錢了!”
看到付中梁,付文耀就生氣啊。
就是這個人!就是他!
對小白比對自己還好,到底偶像和兒子哪個重要!
“等等等等,我給錢我給錢!”付中梁連忙道,“不過我能問問你想要幹什麼嗎?”
付中梁一臉的開心:“難道我家小耀,終於要和別家的敗家子一樣叛逆買豪車玩消消樂了嗎?終於要叛逆了嗎?”
“我……”我一個白眼白死你!“我要投資小白的錄音棚,快快快……”
趕快拿錢,趕快採購,趕快佈置,趕快錄音!
看付文耀要着急了,付中梁不敢再逗自家兒子了,趕快吩咐他的個人財務助理幫忙處理。
看付文耀轉身就要走,付中梁在後面叫道:“加油啊兒子,我馬上就要變成你的粉絲了!別放棄!”
啊呸!
我噴死你啊我!
這年代的父母,怎麼一個比一個坑。
付文耀悲憤欲絕。
“呵呵呵呵……”付中梁一臉慈愛的看着付文耀離開,轉回頭來,突然看着幾名高管正看着他。
“呃,繼續,咳咳,繼續。”趕快變成了一臉嚴肅的樣子。
男孩子都是有創造欲(瞎折騰)的,而且不論到了多大的年齡,都無法改變這種天性。
譬如小時候搭積木,長大了玩手辦、換塗裝,再大點,經濟也允許的話,就會鼓搗車……
對谷小白和付文耀來說,他們的玩具,就是這個大錄音棚。
在園區呆了幾天,付文耀就覺得,果然在這裏太方便了,從教學樓走過來,比回宿舍還近,比每次都要打車或者開車去付函的工作室要好太多了。
於是,又有一天,付文耀一臉認真地,敲開了付中梁的辦公室門。
付中梁一臉的納悶,咦,兒子要去幹什麼?還穿了西裝打了領帶?
“付總,我要和你談一筆生意!”
哎?這麼認真?
“我想要在園區租用一處空間,作爲排練室和團隊駐地。”
“不是建實驗室嗎?”付中梁有點失望。
你看人家小白,實驗室都建起來了……
“認真點,跟你談生意呢!”付文耀不爽,我又不是那種妖孽,建什麼實驗室!
“我們非白即黑,也已經是國內一線的樂隊了,我們的入駐,對你們的科創未來產業園的形象提升有極大的幫助,甚至可能產生集羣效應,吸引更多羣體入駐。但你們的產業園各方面並不是最頂級,最適合音樂人發展的,畢竟東城還有西街的文化中心園區,所以,能否吸引我們非白即黑入駐,就看你們園區拿出來什麼條件了……”
“兒子,你想要什麼條件?爸給你走後門!”付中梁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
“認真點!談生意呢!”付文耀要拍桌子了。
呃?真的那麼認真。
一直以來,付中梁對自己這個兒子,都處在想溺愛又怕寵壞了,想勾肩搭背當兄弟又怕他飄,想當個嚴父又嚴肅不起來的複雜心緒之中,見到他就忍不住要逗得他哇哇亂叫然後自己哈哈大笑。
是個很劣根性的爹。
但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身份和兒子面對面。
這個角色轉換,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他的神色也慢慢認真起來,坐直了身體,道:“付總,你應該知道,我們園區其實是科創園區,並不是藝術園區,而且我們已經有了谷小白作爲形象代言人。請問付總您的非白即黑,和谷小白比起來有什麼優勢?”
付文耀打開一個文件袋,把各種文件一份份擺在了付中梁的面前。
“這是我們非白即黑在雲村音樂的播放總量以及當前排名;這是專業音樂人對我們非白即黑的評價;這是我們非白即黑當前各大自媒體帳號的關注度;這是我們非白即黑的搜索指數;這是我們非白即黑目前登上的熱搜榜單和熱門話題;這是我們非白即黑目前爲止接到的所有綜藝節目邀約;這是我們非白即黑接到的代言邀約及報價;這是我們非白即黑接到的推廣曲、主題曲創作邀約;這是我個人接到的電影邀約;這是我個人……”
一個新的偶像,正在冉冉升起。
第326章 長江與傑青
“小白來了,快進來。”谷小白敲響了鄒老辦公室門的時候,一名五十歲左右,頭髮已經花白的男人,打開門,立刻露出了笑臉,殷勤的將谷小白迎了進去。
“鄒老師,趙老師……”谷小白先問好,然後茫然看向了辦公室裏坐着的其他幾個人。
“別叫老師,叫師兄。”鄒老看到谷小白,眉開眼笑,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在座的幾位都是他的親傳弟子,之前谷小白和趙興盛開玩笑的時候,也曾經叫過趙興盛師兄,不過說實話,一名老師桃李遍天下,傳承數十年,年齡跨度那麼大,怎麼稱呼不是這麼算的。
但此時老爺子開口,算是真正把谷小白帶給了他的核心圈子裏。
“對對對,叫師兄就好,不然就叫我老黃,這是老鄭。”黃乃剛笑呵呵道。
“小白,你那天晚上那首歌唱得真好,連我都回憶起自己的高考時代了……”四十多歲的鄭建國也在旁邊搭話。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旁邊,鄒老一臉的感慨。
把谷小白從繁重的課業裏面解放出來,還得等小白把歌寫完了,比賽完了,把實驗室搬完了,纔敢把小白叫來。
我們歷史啊,太沒地位了,嗚嗚嗚嗚……
不然怎麼辦呢?庶出就是庶出,和嫡系的能比嗎?
“小白比較忙,時間比較寶貴,我就閒話少說了……”
鄒老神色嚴肅,道:“這一次我們從學校地下遺蹟中發掘出來了大量的先秦遺物,根據測定,均來自於春秋早期,或許就是齊桓公時代的遺物。這些發現,對先秦史是極大的補充。”
“此外,還有小白MV裏面的各種細節,我們也已經整理、彙集完成……”說到這裏,鄒老情不自禁想要感嘆一番,“其中先秦時代的情節畫面之中,出現的各種場景、道具,幾乎完美地涵蓋了我們近期發掘出來的遺物,給我們的研究,提供了極大的……參考……”
鄒老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用了參考這個詞。
參考答案的參考。
在座的各位,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說起來,這真的好像是一個鬼故事。
遺蹟裏的各種物品,保存的即便是再好,也只是說沒有受到盜墓俚那謹_,沒有丟失物品。
兩千多年的歲月,能讓金石腐朽,皮木化灰,大部分器具,其實都已經腐朽、破碎的不成樣子。
許多物體的具體原貌、功用,都只能猜測。
特別是原貌這方面,顏料是非常不穩定的,所以五彩斑斕的器具,經過了幾千年之後,就已經變成了灰撲撲的色澤。
很多時候,對古董的修復,都是一種“再創作”,因爲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尋。
每一種器具的修復,都是歷時長久,成本高昂。
可谷小白的那MV,簡直就是真正的時光剪影。
“我聽說,興盛的那些器皿的年代測定,很多都是小白做的,而且很多資料,小白都曾經看過?”說到這裏,鄒老抬起頭,看向了谷小白。
除了這個,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或許,就是那些簡單的資料,在谷小白的大腦之中,重新組合成了這些“現實”。
誕生了《燕燕》、《擊鼓》這種曲子,誕生了《千年之戀》的MV。
有些人,天生就是爲了尋找真理。
在別人看來,迷濛如同濃霧的真理,在他們面前,卻洞若觀火。
“目前,對這座古墓的發掘,已經階段性完成,我們想以小白和乃剛爲主,編撰一部大書系,重新梳理和完善目前的春秋早期歷史……”
說到這裏,鄒老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這些大部分都是從谷小白的MV裏面看來的。
“不不不,不用算上我!”谷小白連連擺手。
那MV,他真的不想居功!
因爲他真的是在作弊!
如果有人能將這MV裏面蘊藏的其他信息發掘出來,造福人類,造福學界,他是樂意的。
“這個不行!”鄒老搖頭,“小白啊……其實我這是在剽竊你的成果,虧你還叫我一聲老師……但是……”
他頓了頓,嘆口氣道:“你乃剛師兄,已經五十多歲了,已經到了一名人文科學教授的最關鍵時刻。”
“學術這東西,機遇很重要,一步落後,步步落後……我前段時間身體不好,你乃剛師兄的精力都用來照顧我了,耽擱了學術上的研究,弄得到了現在,還得和一羣年輕人競爭……”
他無奈地嘆口氣,道:“我私心裏,是希望用這部大書系,將你乃剛師兄送上長江……”
而且,是穩穩的送上長江!
甚至,再扛起來一面大旗。
爲他們這一個學派,建立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人文社科類,是沒有院士的,所以“長江學者”,基本上就是人文類最高的榮譽和等級。
自然科學競爭的,自然是“傑青”稱號,然後才能入選院士。
人文社科,競爭的就是“長江學者”這個稱號了。
傑青的年齡限制是45歲,而社科類的申請長江則可以到55歲,黃乃剛基本上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當然了,小白你時間寶貴,抽空指點一下就好了,力氣活什麼的,都讓你師兄去做。”說到這裏,鄒老露出了卑微無奈的庶子笑容:“物理上的研究,不能耽擱嘛……”
唉,搶不過,搶不過啊!
這個蠱毒怎麼解啊!無解!
“對對對,平常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問題,需要人出力的事,都可以來找我。”黃乃剛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我們考古系可是有一把力氣的!
“當然了……如果能再提些意見建議……那就更好了……”鄒老說這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太得寸進尺。
他實在是太想讓谷小白,再拿出來點乾貨了。
一本書,就奠定全新的先秦史格局!
谷小白點頭。
唔,我明白了,你們希望我拍更多的MV對不對?
好吧,我儘量吧……
畢竟這個MV系統,本來也只是試用而已……
唉,任重道遠啊……
“不過,這件事對小白你,其實……好處並不多……”鄒老總覺得還是虧待了谷小白,“你有什麼條件的話,也儘管跟我提……”
小白人家志不在歷史,而且也沒有相關職稱、學歷,什麼東西都是沒有資格評的。
只能刷存在感、名氣或者地位。
什麼“歷史神童”之類的稱號。
人家小白需要嗎?
完全不需要啊!
“可以把我的名字刪掉嗎?”
“不行。”
“那就把趙老……師兄的名字加上吧。”顧小白白道,“我也想送趙師兄上長江。”
若說關係和感情,其實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一個趙興盛對他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