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就算是加上他的主唱,怕是也到不了50%。
不過沒辦法,這支樂隊的水平也就這樣了。
完不成50%留堂?
留堂是不可能留堂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留堂的。
谷小白皺眉轉身,就看到身後的觀袀儭�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食堂已經快被擠爆了。
到處都是男男男男男男男女男男男男男男。
或者說是單身狗單身狗單身狗單身狗單身狗妹子單身狗單身狗單身狗……
密密麻麻的人羣,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了舞臺前,就連一些餐桌上,都站了人。
學校的保安正嚴陣以待,還有幾名警察在旁邊坐鎮。
不過,在場的畢竟大多都是年輕人,而且是大學裏的年輕人,秩序意識特別強,雖然人多,但是並沒有起什麼亂子。
“待會能不能請大家幫個忙?”谷小白看向了下方。
“好!”最先傳來的,都是妹子們的聲音,尖銳的,整整齊齊的,來自食堂的前部。
能幫小白忙哎,不管是什麼,先答應下來!
然後是低沉的漢子們的聲音:“好!”
有點亂,但音量大了十倍不止。
即便是漢子們的聲音,也蓋不住老洪老爺子炸雷一般的聲音:“好!”
“你叫什麼叫!”陳老教授捂着耳朵,覺得自己快要失聰了。
“不是要叫好了嗎?”老洪茫然。
不要欺負耳朵聽不清的老年人好不好?
“待會請大家幫忙唱和聲好不好?”
“好!”又是炸雷一般的聲音。
陳老教授眼睛亮了。
小白這是打算把兩種演出結合起來嗎?
沒有了明哥high爆全場的吉他solo,他確實必須想其他辦法。
“那我們先來編排一下……”谷小白道,“大家先來唱第一段,聲音低沉一點,這一段就靠各位師兄們了……”
單身狗們握拳:“好!”
安哥在臺下,眼睛亮晶晶的,拼命拍攝着谷小白的畫面。
他總覺得,似乎這裏面的每一個畫面拍下來,都足以放在宣傳片裏了。
拍着拍着,突然被人碰到了肩膀。
“別擋我……”
“是你擋住我了。”低沉的男聲,像是野牛的哞叫。
安哥抬頭看了看身高兩米的tony老師:“我前面蹲低一點拍,你後面拍。”
“好。”
一食堂門外,一輛出租車急匆匆地停下,明哥拎着自己的吉他,從出租車上衝了下來。
終於,還是趕來了。
實在是付文耀的父兄們,都是他不願意得罪,甚至不願意留下絲毫壞印象的。
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終於還是又找到了另外一個朋友幫忙,自己跑來了。
拎着吉他跑到了一食堂的門口,他就被一名警察,三名保安攔住了。
“對不起,裏面已經滿了,不能進了。”說着,警察一臉警惕地看着明哥,這張醜臉一看就不是好人!
“警察同志,我是來救場的。”明哥趕快道,警察依然一臉狐疑。
明哥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琴盒都打開讓警察檢查了一遍,警察這纔信了。
“進去吧……不過你來晚了。”
“啊?”
裏面已經開始了。
明哥走進大門的時候,就聽到了低沉渾厚的聲音,在整個一食堂裏迴盪。
“東山之原,炮火燃天……”
“民族危亡國有難,父母困苦弟飢寒……”
“重任在我肩,在我肩……”
低沉渾厚的男聲,從每一個單身狗,每一個老教授,每一個食堂大師傅,每一個保安和警察的胸腔裏發出來,這是世界上最好的音響,這是世界上最震撼的音色。
男聲的“在我肩”之後,是女聲的吟唱聲加入了進來。
依然是中低音:“啊~~~啊~~~”
同時,吉他聲起。
臺上的樂手們,湊到了面前的麥架上,用低沉的聲音唱着兩個字:“東原……東原……東原……”
和鼓手、貝斯合成了格外渾厚的低聲部,一食堂的天花板,似乎都在震顫。
就在此時,旋律吉他進入,音調並不高,在低音之上,鋪了一層中音。
下一秒,谷小白上前,右手抓住了麥架。
“高山之……”谷小白開口,原調。
過於低沉豐富的低音,已經鋪陳出來了一片巨大的空場,而此時谷小白的聲音,其實有點對不起期待的。
這種期待,形成了一種莫名的焦灼和壓迫感,谷小白湊在麥架之前,似乎覺得自己的帽子有點礙事,他正了正帽檐。
明哥發現,大家都似乎在全身蓄力,在等待着什麼。
下一秒,谷小白似乎覺得自己的帽子已經無法搶救了,猛然把帽檐向後一轉,然後昂頭。
“東↗↗!”
兩個八度,直接就翻了上去。
兩個八度!
這種近乎違和的超高音爆發,卻格外符合那無法抑制的期待。
像是一隻裝滿水的銀瓶,被丟到了空中,然後突然破碎。
“轟轟轟轟……”鼓點瞬間密集,聲音變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排的妹子們,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來。
“啪!”一聲,明哥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炸了。
他聽過無數的現場,給無數的人現場伴奏過,國內的搖滾樂隊,有一個算一個,他從沒聽過如此高亢,如此嘹亮,如此具有穿透性的高音。
而且谷小白的發聲方式,很明顯不是搖滾嗓,但是這種超高的,幾乎炸裂的高音,簡直比北歐西歐那批極端嗓還具有穿透力和爆發力。
或許,極端的高音,也能叫做極端嗓!
第35章 燃炸!
聽到這高亢的聲音,明哥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孩子的嗓子還要不要了?
這麼唱法,恐怕唱兩句就廢了吧。
宛若銀瓶乍破水漿迸的高音之後,谷小白降調,兩手展開,吉他的聲音,在逐漸上行。
“炮火……”
付文耀站在谷小白的左後側,全神貫注地彈奏着吉他,他完全沒發現明哥其實已經到了,也沒發現,自己褲兜裏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下一秒,再次炸裂。
“——燃↗——天↗!!!!!!”
那一瞬間,明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C6!
石破天驚的C6,特麼的還能咬字!還能咬字!
你是哪裏來的怪物?那美剋星嗎?
明哥覺得自己的手一鬆,手中的琴盒咚一聲落在地上了。
谷小白站在臺上,面對麥架,像是一隻驕傲的雄獅,用霸氣絕倫睥睨天下的目光,掃視全放。
他是生殺予奪的殘暴君王,他是縱橫沙場的絕世猛將。
這一瞬間,他就是舞臺上的王者,是現場的王者。
這是真正的巨星!
“民族危亡國有難,父母困苦弟飢寒……”
他的右手握住麥架,左手從空中緩緩揮過,目光跟隨着自己的左手,氣息下沉,手掌也下沉。
空中的搖臂,帶着攝像機,跟隨着他的手掌,跟隨他手掌後若隱若現的面孔,以及就連手掌都擋不住的犀利眼神,和那張帥到發光的臉。
此時此刻,他的腦袋上的棒球帽反戴在腦後,如果普通人這麼帶的話,給人的感覺是流裏流氣的,但這頂帽子,在谷小白的頭上,給人的感覺,卻只有帥氣與不羈,就像是連帽子都發着光似的。
谷小白左手突然一收,手指併攏,並不是握拳,而是食指拇指併攏,大拇指彎曲,像是一把手槍,他的聲音在人類難以企及的高音遊走,然後一字一頓。
“重任在我肩!”
霸氣的手勢和犀利的吐字,像是一把手槍怒掃全場。
若是在美國校園裏,估計校警都要衝上去把他撲倒了。
警察叔叔,這個人手裏有槍!
他有槍!
臺下,無數的人覺得,那一刻,他們的心臟都要被谷小白射穿了。
他們舉起了手,不知道是在投降還是在反抗,口中已經嘶吼了起來:
“重任在我肩,在我肩!”
谷小白的身後,幾名唱和聲的搖滾樂手嘶吼和聲:“在我肩!在我肩!在我肩,嗚嗚嗚嗚啊啊——”
谷小白手中的“槍”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然後猛然收起,握拳。
編排好的riff進入,轟轟轟轟的重金屬音樂,震顫着全場,混合着尖叫和嘶吼。
現場所有的觀卸糷igh起來了,他們跳着,叫着,聲音似乎要震破耳膜。
明哥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要顛覆了。
這首本來沉痛緩慢的校歌,其實並不適合改編成搖滾,更別說是走金屬搖滾的路子了。
但是付文耀說了算,他只是來助陣的。
演出了幾次,其實他都並不怎麼滿意。
先天不足,不是後天可以彌補的。
但現在,這燃炸的現場,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接下來的兩份多種,明哥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夢裏。
他覺得自己是在看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