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97章

作者:君不见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

  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名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就在此時,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笛子,高亢的嗓音響起:

  “你要走

  就千萬別回頭

  你的北方

  在日夜趕路喲

  你要走

  哪怕山高路遠呦

  你是駿馬

  是駿馬……”

  谷小白的嗓音,乾淨、透徹的像是一匹在雪地上奔馳的白馬。

  他沒有絲毫的炫技,沒有特別的高亢,他就是靜靜坐在那裏。

  淡然,決然,卻巍然。

  白馬照夜的虛影站在他的身邊,抖動着耳朵,突然一轉身,向遠方狂奔而去。

  虛影踏空而行,慢慢消失在虛空之中。

  笛聲再起。

  如泣如訴。

  在笛聲中,童聲的唸誦聲傳來。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一個輪迴,一個循環。

  當年的遊俠兒,已經成長,已經蒼老,但新一代的少年們,卻又在他們的羽翼之下成長,終有一天,他們也會踏上行程。

  一代又一代,前仆後繼,永不停歇。

  這世界上最大的尊敬,就是長大後,我就成了你。

  這就是所謂的傳承。

  朗誦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直到完全安靜。

  舞臺上下,一片安靜。

  他們久久無法從這首歌中脫離出來。

  這首歌,它其實沒有太過強烈的感情,它不激昂,不激憤。

  如果一定要說它是什麼,就像是一名老師站在講臺上,給臺下的學生們講《白馬篇》,講着講着,突然聊起了江南的水,北國的雪,聊起了那貫穿國土的大河,聊起了那河水之中流淌着的水,它叫炎黃血脈,它滋潤過六朝古都,滋潤過秦川八百里,也滋潤着這一匹匹的小馬駒們。

  此時,老師看着下方,回憶起曾經的自己。

  總有一天,這些小馬駒,會變成千里馬。

  會奔向這片蒼茫大地的各個方向。

  朗誦的小演員們,胸膛起伏着,茫然地看着下方,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如何,也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人鼓掌。

  舞臺上的燈光慢慢亮起,突然間,掌聲雷動,歡呼聲四起。

  “嗷嗷嗷嗷……”

  “安可!安可!”

  “啊啊啊啊——”

第266章 原來學術會議也能上熱搜

  谷小白的演出之後,現場就有點high不起來了,直到節目的最後,谷小白作爲壓軸再次上臺,這一次,他帶來的是《著》。

  谷小白在臺上敲打着兩隻鼉鼓,和民樂團的樂手們一起,帶動全場。

  當那“逢逢-嗒,逢逢-嗒”的節拍響起時,現場直接high翻。

  你能想象,一羣平日裏天天端着架子,參加各種嚴肅學術會議的歷史學家們,像年輕人一樣晃着腦袋,橫着膀子,在臺下舞成一團瘋魔嗎?

  當這些歷史學老教授、中年教授、青年教授們的照片傳回自己的學校時,他的學生們覺得自己完蛋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老師已經是廣場舞大爺了!

  西北歷史學會理事長、西城大學校長池振羣,這會兒也是廣場舞大爺中的一個。

  他是今年已經快六十歲了,參加過的學術會議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從沒見過哪個會議,能high成這個樣子。

  這還是學術會議嗎?

  他很納悶,小白明明就是在打鼓,爲什麼節奏感卻那麼強烈,這兩隻手,難道有魔力嗎?

  而且,什麼時候復原的樂曲和失傳的藝術,可以和現代人聯繫的那麼緊密,可以擁有那麼強的感染力了?

  一直以來,我們的藝術復原,不都是“叫好不叫座”,端着架子,揣着高雅,從來不捨得把自己放下來嗎?

  不捨得把自己放下來,是因爲不敢和現代的各種藝術家競爭,不捨得把自己放下來,是擔心自己一旦放下來,就再也沒有了往日裏那“高雅”的標籤,高高在上的地位,失去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被人看穿它其實“不過如此”的現實。

  失去了“崇古”和“傳統文化”的最後一點點優勢,被狠狠地摔在泥潭裏。

  但現在,他看到了真正有生命力的藝術。

  這是一顆來自古代的種子,但它被植入了現代的土壤,汲取着全新的養分,茁壯成長,豔壓羣芳。

  而親手栽下這種子的,不過是個孩子,真了不起。

  剛纔high起來的時候,他把三四十年前,爲了追自家老伴苦練的霹靂舞都跳出來了,西裝褲差點甩成了喇叭褲,大背頭差點甩成爆炸頭,整個人似乎年輕了三十歲。

  在這之前,他雖然早就知道了谷小白這個人,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屑的。覺得谷小白不過是“孩子們喜歡”、“一個小屁孩”、“就是有點名氣”、“都是網上吹牛”、“如果不是爲了熱度我纔不來”,但真正感受過谷小白的現場之後,差點原地爆炸。

  哎呦,我的血壓!我的心臟!我的心臟支架,我的起搏器!

  這還是谷小白並沒有飆高音的情況下,不然可能要陣亡一片。

  平復了好半天,他擠到了後臺,就看到谷小白已經被無數人團團圍住了。

  “小白同學,你一定要到我們學校來演出!”

  “我們學校掃榻以迎!”

  “我們食堂大師傅,那可是真的高手,保管讓你喫的樂不思蜀……”

  “樂不思蜀好像是個貶義詞,流連忘返!流連忘返……”

  當初西北歷史學會邀請他當這個“理事長”的時候,池振羣還有點不想當,畢竟這種“學會”的活兒,麻煩多,實績少,還繁雜,整天要操心一大堆瑣事,只能算是一種“江湖地位”。

  但是現在他就意識到這個學會理事長的好處了。

  他端着架子,在人羣后面咳嗽了幾聲,人羣就自動讓開來。

  “理事長來了!”

  “池校長!”

  池振羣對着腥藝烂C地嗯了一聲,展現了十足的理事長架子,然後一轉臉,看到谷小白,立刻就拉長了音,伸直了手,像是敵後鄉親終於見到了紅軍一樣,直直就衝出去了。

  “小——白——同——學~~~~~~”

  最後還顛出來了倆顫音。

  如果這會兒不是歷史學會彙報演出,而是紅歌會演出的話,廣場舞大媽們一定把紅紗巾都揮舞起來了。

  握住了谷小白的手,後方好幾個工作人員,手中的相機就“咔嚓咔嚓”響了起來,攝像機更是錄個不停。

  “嗯哼,嗯哼。”旁邊,谷小白的老師鄒老不爽地咳嗽,你這個老男人,你抓着我徒兒的手不放幹啥?看你那老粗手,老倭瓜,老醜臉!

  從我家小白身邊滾開!

  “小白同學,這次的演出實在是太成功了,我以西北歷史學會理事長,西城大學校長的身份,邀請您到我們的學校再演出一次!”池振羣不理他,還是握着小白的手,晃個不停。

  旁邊,一羣早就開始遊說和邀請谷小白的人一個個心中嘀咕。

  “過分!”

  “插隊的!”

  “沒素質!”

  “去去去去,死開死開,別搶我們的小白!”

  當然了,只能心裏腹誹,臉上一個個都露出了職業的笑容。

  不知道誰會拍馬屁,噼裏啪啦鼓起掌來,頓時掌聲響個不停。

  扯着谷小白東拉西扯說了半天,池振羣這才坐車返回西北大學。

  畢竟年齡大了,剛纔又蹦了半天,在車上就眯了起來,閉目養神。

  但每次他想要睡着的時候,就聽到前面副駕駛上,助理在笑。

  如是幾次,他納悶地睜開眼睛:“小張你在笑啥?”

  “校長,我們剛纔發的微博,轉發破萬了!”

  “真的假的?”

  “真的,評論已經十好幾萬了,哎呀都看不過來了,看不過來了……”

  我去,以前不是發條微博,加起來還沒200轉發的嗎?

  但是這才哪到哪?

  快到學校的時候,他剛朦朦朧朧快睡着,就聽到小張又叫起來:“校長校長校長,轉發破十萬了!”

  這個轉發量,都快趕得上他們官方微博的總轉發量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池振羣剛到辦公室,小張就拿着手機躥過來:“校長校長校長,您看……我們上熱搜了!”

  “上熱搜了?”池振羣先是心裏咯噔一聲,“出什麼事了嗎?”

  這個眼球經濟的年代,熱搜早就被各種流量把持了,平日裏你不出點醜聞,不幹出點來羣情激憤的事,能上熱搜?

  “不是不是,就是咱們的歷史學會!咱們西北歷史學會上熱搜了!”

  池振羣戴上老花鏡看過去,就看到#西北歷史學會#、#另一匹白馬來襲#、#谷小白《駿馬謠》#、#谷小白神級即興#等等話題,刷爆本地話題榜,一路扶搖直上。

  “原來……學術會議,真能上熱搜啊……”池振羣喃喃低語。

第267章 大水衝了龍王廟

  西北地區很多學校都向谷小白髮出了演出邀請,希望他能前往演出。

  官方的、非官方的、正式的、非正式的,讓谷小白應接不暇。

  而且之前周先庭自駕遊的時候,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需要谷小白去還。

  答應誰不答應誰,谷小白還得好好掂量。

  這次演出結束,谷小白他們的這次支教,也已經接近尾聲,畢竟只不過是一次一週的支教。

  在演出之後的第二天,在小蘇師兄和學生們的歡送之下,谷小白他們的車駛出了山中縣一中,駛向西城方向。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他們安排了六場食堂演出,以及各種遊玩。

  谷小白的“巡演”,終於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