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沉默的亞裔走上前來,和查理握了握手,然後幽怨地看着他,自我介紹道:“另外,我就是剛纔笑話裏那個差點被打的亞裔。”
你們剛纔笑的也太囂張了吧,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另一輛電車很快就來了,目送對方上了電車,查理留在原地半晌不能言語。
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已經離開了的電車,然後打開手機,開始發消息:
“臥槽,兄弟們,你們猜我剛纔遇到哪個大神了!”
“懶得猜。”
“滾!”
“爬!”
在日內瓦,遇到大神太正常了。
畢竟這裏是歐洲核子中心的所在地,世界上最大的強子對撞機LHC就在這裏。
在這裏搞研究的物理學家們,哪一個拿出去,在外面都是大名鼎鼎,大神級的人物。
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今天這個不一樣!這個是真大神!”
這下子,大家都有點感興趣了。
“誰?”
“哪位諾獎獲得者嗎?”
“還是麥克阿菲博士?”
“都不是……這位可比這些人都牛多了,這位只要動動筆尖打個零分,就能讓小白當不成物理學家!”
想到自己剛纔聽到的那個笑話。
小白到現在竟然還沒拿到碩士學位,竟然還要參加期末考試,寫學期論文!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嚴謹……
不過,現階段大家提到東原大學,估計也不敢諷刺了。
只能說……
這種世界第一流的學校真的是太嚴格了!
羣裏,大家聽到這句話,反應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
“臥槽!”
“是王教授?我的偶像啊!他和小白合著的那篇《新型質子、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幾何構造與拓撲結構的探索與研究》我拜讀了不下三十遍!這位還在這裏呢?我要現場給他磕一個!”
“快快快,我要看本人!不對……這位怎麼還沒走?他不早就該回去了嗎?”
聽到這句話,小哥也有點疑惑。
是啊,王教授怎麼還沒走啊。
基於他們的新型理論,人小白的新玩具已經快建設完成了,全新的摺疊起來的超強對撞機,佔地面積不超過十平方公里,造價低了好幾倍,卻擁有超過LHC十倍的對撞能級,SEPC和SPPC共用的結構空間,在小白的新玩具面前,LHC就像是一個玩具。
再過一段時間,小白的新玩具調試完成,曾經是全世界人類的驕傲的LHC,就會變成時代的眼淚了。
就這,王教授還不趕快回去玩玩新玩具,在這裏待著幹啥?
“你們等我,我這就回去跟你們細說!”
急匆匆回到了和室友合租的宿舍,小哥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又說起了那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陣笑。
小哥卻突然哪裏覺得不對,他轉頭看了一眼。
自己舍友,左邊是一個日耳曼人,右邊是一個斯拉夫人,他自己就是個白癡笑容美國人……
而在窗臺旁邊,還坐着一個亞裔。
三個人都盯着這個亞裔。
總感覺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突然,亞裔猛然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小哥也看向了窗外,然後猛然睜大了眼睛。
天空中,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緩緩接近。
“那是……”
有些年頭的宿舍樓前,王琪延拎起了自己的揹包。
“小白來接我了。”背對着天空中緩緩飛來的龐然大物,王琪延對眼前的大鬍子伸出手去:“保重了,兄弟。”
“有時間常回來看看啊!”本有些不捨地握住了他的手。
相處了這麼久,雖然雙方文化、背景都不同,卻是他在日內瓦最好的朋友。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恐怕我已經證明了超對稱理論了。”王琪延道。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說不定我就結婚了。”本不甘示弱。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做夢!”
“你先把女朋友帶回來讓我看看吧!空想家!”
第2053章 尾聲三:老洪最後的心願
東原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特護病房裏,老洪依然還在昏迷中。
維生裝置還在盡責地咿D着,但是簽字同意將老洪移出ICU的家人們,卻都知道,最後的時刻,要到了。
老人的身體就是如此,本來看起來比誰都硬朗的老人,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感染擊垮,然後就是多器官的衰竭,各種暗疾的爆發……
老洪的病牀旁邊,陳老教授靠在牀邊伸手握着老洪乾枯的手。
他想看看這位老友最後的模樣,但是定焦3.5米的雙眼,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今天,比往年還要不清楚一點。
不知道怎麼的,有點模糊。
他只能握緊了手中那張大手,握緊,再放鬆,握緊,再放鬆。
只有這樣,似乎才能感受到,老友的生命還在。
“外公……您去隔壁休息一會吧,我在這裏守着洪爺爺。”外孫女申燕低聲道。
陳老教授搖搖頭,沒有說話。
申燕又看向了對面。
對面,洪二伯的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像是雞窩一般。
他像是小孩子一樣趴在老洪的肩膀旁邊,把自己的臉埋在老洪的臂膀裏,似乎想要記住他的氣息。
“啪”一聲輕響,門打開了,一直忙前忙後的洪雲輝有些疲憊地走了進來,洪二伯抬頭看了一眼,嘶啞這聲音,道:“小輝,你別管那些事了,交給別人吧,你來……”
洪雲輝走到了病牀前,蹲了下來,握住了爺爺的手。
這張溫暖的大手,曾經撫摸過他的頭頂,也狠揍過他的屁股。
無論何時,這雙手都那麼的有力。
可現在卻虛弱無力,甚至都無法握緊。
“爺爺,你快點好起來吧……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想要抱重孫子呢。”
“燕子已經懷孕28周了,你很快就能當曾爺爺了。”
“爺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嗚嗚嗚嗚嗚……”
當蹲在這裏時,一直在通過忙碌,讓自己逃避的那種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洪雲輝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老洪的手裏,嗚嗚哭了起來。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虛弱,低沉,幾乎不像是老洪的聲音。
“輝……別哭。”
“你都要當爹的人了,怎麼能哭哭啼啼的。”
“咱們老洪家,沒有這種慫包。”
聲音斷斷續續,卻非常清晰。
“爸!爸!”旁邊,洪二伯看到老洪清醒過來,驚喜莫名。
旁邊的陳老教授,卻握緊了他的手。
又交代了幾句,老洪對洪二伯道:“給我打電話……”
“哎,哎,我這就打電話給大哥!”洪二伯就要拿出手機來。
“胡鬧!你大哥……任務……不要打擾他,該說的話……我早就說過了……給我打電話給……給小白,給小白!”
小白?
洪二伯一愣。
爲什麼要給小白打電話?
“打電話,給小白!”
老洪的聲音猛然大了起來,像是那個聲若洪鐘的他,又回來了。
“哎,哎,我這就打,我這就打!”洪二伯連忙去掏手機,掏到了一半卻停了下來。
他並沒有谷小白的電話。
而且……現在的谷小白,新聞上天天見,這會兒正在西大西洋飄着呢。
打電話能找到他嗎?
“我打給珊珊。”申燕連忙道,雖然現在谷小白不唱歌了,但是他的經紀人,肯定能聯繫上他吧。
把情況說了一下,掛了電話,申燕說:“珊珊說她這就聯繫小白,她也馬上趕過來。”
“好……好。”老洪這才放下了心,
病房裏的氣氛其實並不輕鬆,一方面是因爲老洪的病情,另一方面他們擔心谷小白不來。
因爲谷小白實在是太忙了。
他們不想打擾谷小白,卻也不想讓一個老人,在失望中離去。
當半個多小時過去,天空中突然傳來了轟鳴時,腥硕继痤^來。
“老洪!”一個聲音,卻從窗外傳來。
洪雲輝打開窗戶,谷小白就跳了進來,他看向了病牀上的老洪,驚叫一聲:“老洪!你怎麼了?你生病了?”
等到走到了老洪的身邊,谷小白就站住了腳步。
谷小白經歷過死亡。
無數次的死亡。
甚至是他自己的死亡。
他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老人,已經油盡燈枯。
看到谷小白來了,洪二伯露出了艱難的笑容,然後讓開了位置。
谷小白走到了牀前,握住了老人瘦骨嶙峋的大手。
老人的手已經有些冰冷。
“洪老,你……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儘管經歷過那麼多次的死亡,此時的谷小白還是忍不住眼眶發紅,“我還沒……還有好多話沒有和你說,還有好多話沒有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