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630章

作者:君不见

  顏,救命啊!

  我不想被抓去當壓寨男人!

第2023章 我發現了小白最大的祕密!

  “馬庫卡啊,你就自求多福吧……”天空中,顏學信盤旋了片刻,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只能無奈地讓馬庫卡被文小雯抓起來了。

  反正樂園裏,大家也不會真正羈押和傷害一個,也就是好喫好喝招待着,暫時限制一下自由而已。

  合理的規則之內,也就是控制他們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還得給他們表演什麼維京舞蹈、格鬥演出之類的,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樂園白嫖了,而是解鎖了特殊遊覽線。

  畢竟冰上樂園可是收費進入的遊玩項目。

  然後,有些肉痛地嘆了口氣:“我就換了這麼一個‘女武神的賜福’,竟然在小雯姐這裏用了。”

  但很快,他抬起頭來,看向了遠方的天空,然後發出了一聲歡呼聲:“哦豁!!!!冰上樂園,我來了!”

  這就是飛翔的感覺!

  這就是使用了御風之翼的“御風踏浪”的感覺嗎?

  下方,許多玩家和遊客都喫驚地抬起頭來,看着飛掠過天空的顏學信,發出了陣陣尖叫。

  他的身後,蒼鷹自動追隨了上來,拍攝着他在天空中飛行的畫面,他的直播頻道里,粉絲們紛紛讚歎:“臥槽,好爽!”

  “從天空中俯瞰冰上樂園真的太美了!完全是冰上建立的世界!”

  “這種駕馭翅膀飛行的感覺,一定很爽吧!不行我一定要去買一個御風踏浪,你們繼續看直播,我買機票去冰上樂園了!”

  “我今年還有32天的假期沒有用,我也要去冰上樂園!”

  “啊啊啊,我也好想像小顏子一樣在冰上樂園的上空飛翔!等等,我怎麼會說小顏子?”

  顏學信沒有管這些,他已經全身心地沉浸在了飛行之中。

  畢竟……這飛行的機會,太難得了!

  作爲目前整個樂園積分最高的遊客,顏學信完成“寶船廠”任務之後,就解鎖了“天京玉闕”和“瓦爾哈拉”中的一個新建築——女武神的宮殿。

  作爲北歐神話中,引領人類戰士英靈前往英靈殿瓦爾哈拉的神祗,女武神是騎着擁有雙翼的飛馬、手持長矛,戰鬥力很強的女神。

  在冰上樂園裏,顯然她也被設定成了天空一系列“副本”的守門員之類的角色,成爲了第一個被解鎖的建築。

  而她的賜福,也和“飛行”有關,裏面有好幾種不同的道具,每個都需要消耗積分換取,最便宜的就是這個“女武神的賜福”,是一次性道具,而最貴的是“女武神的坐騎”,是一匹真正的飛馬,顏學信就算是消耗自己所有的積分也換不來。

  顏學信也是權衡了很久的利弊,這才決定只換取一個最基本的“女武神的賜福”,這事實上就是解鎖了“御風踏浪”的“御風之翼”的權限。

  雖然它解鎖了“御風之翼”的權限,但因爲“工程版”,各種增強插件等和冰上樂園的畫風不符,依然是被禁止使用的,所以現在的御風之翼也不是完全版。

  不過短短幾分鐘,顏學信的身邊,蒼鷹追了上來,歪着腦袋,發出了“唳”的一聲提醒。

  “夥計,我的飛行時間不夠了是不是?得降落了是不是?”顏學信嘆了口氣,他低頭看了過去,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飛到了北風之國的邊緣,“好,就直接坐船回去東方神州吧,我感覺我可以找到其他的線索了!”

  和擔負着孤獨使命的鑄劍師的交流,時間雖然短暫,而且被小雯姐打斷了,但並非毫無用處。

  顏學信從他的字裏行間,也已經推測出來了許多的信息。

  就算是不能完成北風之國這邊“孤獨的使命”任務,他也要力爭完成“孤獨的信使”的任務。

  到時候也能分到不菲的獎勵。

  同時他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像文小雯一樣,找一個側重點,刷一下好感度,到時候自己的冰上樂園的攻略任務,也能有那麼多人幫忙,多爽啊。

  到了傍晚的時候,顏學信接到了馬庫卡的哭訴電話:“他們逼我看了20多遍維京戰舞……嗚嗚嗚,我不想看一羣男人光膀子跳舞,顏,我覺得我自己已經不對勁了……”

  “等等,待會再說,我先把任務完成的。”顏學信掛了電話,走出了這家地處偏僻的錢莊,走向了不遠處的那棟鐵匠鋪。

  在鐵匠鋪的門口,一名斯拉夫血統的男子,正揮舞着鐵錘,在鍛造一把匕首。

  他的鍛造技巧非常嫺熟,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就像是一首音樂。

  顏學信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回憶起來當初谷小白的“彈劍歌”,一個是鍛造武器,一個是彈劍高歌,兩者的節律,竟然有某種相似之處。

  難道小白的彈劍歌其實也在模仿鍛造?小白見過這種鍛造?小白還有什麼沒見過的嗎?他不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嗎?

  心中閃過種種疑惑,顏學信在旁邊站了片刻,然後那名鐵匠抬起頭來,看向了顏學信。

  “年輕人,我見過你。”鑄劍師的聲音很篤定。

  “見過我?什麼時候?”顏學信愕然,然後仔細看向了那名鑄劍師。

  按照劇情來說,這名鑄劍師應該和自己曾經見過的年輕鑄劍師,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年齡段,在RPG遊戲裏,同時存在兩個不同年齡的RPG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現實中……這應該是兩個不同的演員吧。

  但在顏學信看來,這兩個人的相似之處實在是太多了。

  不論是神情、說話的方式、語氣……

  顏學信是一個特別善於僞裝的人,善於僞裝就善於觀察,而且和某個臉盲特別嚴重的人不同,他對別人的長相過目不忘。

  仔細觀察之下,他發現哪裏不對。

  不論是臉上的斑紋,還是被火星濺出來的傷痕,還有他的各種細微動作,一切都表明,這是同一個人。

  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演技這麼好。

  “是的……”說道這裏,老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的呢?啊,對了,想起來了……”

  “我年輕的時候,遇到了一件怪事,當時我在波羅的海邊緣遊蕩,尋找今夜白大團長,在一處農家借宿,四處尋訪的時候,卻突然遇到了一羣身穿古老盔甲的維京人,在那之前,我就和你見過面,年輕人……你的面容,絲毫未變……”

  顏學信愕然,然後隱約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

  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之前遇到的許許多多的怪異現象,都自動浮現了出來。

第2024章 好吧,我不隱瞞了,我就是穿越者

  在冰上樂園遊玩時,顏學信最大的感覺,就是那種時空上的割裂感。

  從整個冰上樂園的建築羣分佈上來看,整個冰上樂園是數個時代的建築物無縫黏合起來的,形成了一種時空錯落的感覺。

  據說有無數研究古代建築的人,爲整個冰上樂園的建築物而癡狂,甚至有課題組整個入駐了冰上樂園。

  網絡上,已經有每一個建築的詳細考證。

  而整個冰上樂園的故事線也是如此,不同時代的故事混雜在一起,但卻並沒有關公戰秦瓊的感覺,因爲它們彼此之間,是多線並行的,極少有交叉。

  當你從一個故事線切到另外一個故事線時,有一種強烈的穿越時空的錯覺。

  這種感覺讓顏學信着迷。

  而顏學信做了太多的任務了,發現每個時代的任務雖然彼此並行,卻並非完全離散的,當你層層故事線推進之後,發現在所有的故事線中心,都有一個人。

  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和背景。

  但他的喜好、做法、風格,甚至名字……

  都讓顏學信強烈地想到了一個人。

  小白!

  但這是正常的,因爲這本來就是谷小白的產業,而其實所有的區域,都和谷小白的MV能夠一一對應。

  建立一個以自己爲主角的樂園,那只是有錢任性而已。

  其他的都是各種技術加成,因爲樂園做的太好了,所以才讓自己有這種荒謬的感覺。

  沒錯,這是正常的!

  至少之前顏學信是這麼說服自己,讓自己忽略種種疑惑的。

  但現在,這些疑惑一起冒了上來,讓顏學信無法再忽視。

  這正常個屁咧!

  如果冰上樂園裏,存在着不同時間點的同一個人,那冰上樂園是什麼?

  顏學信覺得自己的知識無法給這種事一個合理的解釋。

  難道事實上,自己不是在穿越不同的故事線,而是在穿越不同的時空?

  不不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人又該如此解釋?

  往常這時候,顏學信都會遵循“奧卡姆剃刀”理論,尋找一個最簡單的解釋。

  然後用理性說服自己的靈光一閃。

  可現在,他的理性和他的本能,相悖得太厲害了,讓他完全無法忽視。

  面對蒼老的鑄劍師,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老人家,請問……距離我們上次相見,時間過去多久了?”

  “過去多久?這可有年頭了……”老人皺起眉頭,掰着手指默默數了片刻,道:“唉,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三十二年了……不對,我上次見你的時候,是在七月,現在也差不多七月了吧,那就三十三年了。”

  現在是三月。

  顏學信很想糾正這一點,但他強迫自己接受了一個觀念,那就是,很可能,在海上龍宮裏,大家的時間其實是不同的。

  對他來說,從文小雯的魔爪中逃脫,再坐船到東方神州趕到這裏,不過一個多小時時間,可對眼前的老人,已經過去了三十三年。

  這荒謬嗎?

  並不。

  如果他先來做這個任務,再去北方冰原,還能在一個小時之後,見到三十三年前的年輕鑄劍師呢。

  “年輕人,難得再次見面,你是我這麼多年見到的第一個故人,我這裏有酒,你想要聽我講一個故事嗎?一個上次我沒講完的故事。”

  鬼使神差的,顏學信點了點頭:“好。”

  這一次,顏學信不是爲了任務,而是爲了這個故事本身。

  他很想知道,這個鑄劍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已經是接近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彼得大帝帶領軍隊來到了波羅的海畔,開始進攻里加……”

  有些悶熱的鐵匠鋪裏,漸漸西下的落日之下,一名年輕人和一名老人,靜靜坐在那裏。

  “……就這樣,這名打心眼裏憧憬着傳說人物的年輕鑄劍師和劍術師,接下了這個任務,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是一個註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從那天開始,他就在追尋這名傳說中的人物的腳步,追尋着他的傳說,他的蹤跡,拜訪了無數他的崇拜者,他的支持者和他的懷念者,看着無數的人爲他神魂顛倒,爲他日夜難寢,爲他牽腸掛肚,可他……卻從未出現。”

  “一晃十年過去了,他的腳步遍及西方,不論是北方的冰原還是南方的海灘,到處都有他的身影。但他尋找的人,卻杳然無蹤。後來,他聽說自己尋找的人前往了遙遠的東方,於是也追隨他的腳步前來……這一路上,他遇到過強盜,遇到過山洪,也遇到過風暴,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有很多次,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或許他的使命太過重要,冥冥中,還有一股力量在注視着他,保佑着他。”

  “終於,他來到了這片東方大陸,卻發現,在這片大陸上,從未有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那一瞬間,他絕望了,用了好幾年的時間,他才重新振作了起來,他覺得無論任何人,在這個世界上,終究會有一處容身之所,總會存在在某個角落,就算是死了——也終究會有屍骨,更何況,他自己還沒死,那麼傳奇的人物,怎麼回死在無名的角落呢?”

  “又尋找了幾十年之後,他終於放棄了,甚至產生了在這裏終老的想法,於是他盤下了一個小小的鐵匠鋪,成了一名鐵匠。”

  “有時候,他會想自己爲什麼要接下這樣的一個任務,他的父母已經老去,當初他曾經愛上的姑娘,恐怕已經在遠方蒼老白頭,他的一生,只是爲了向一個人傳遞一句話,可這個人,卻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他經歷了那麼多,只是爲了……傳遞一句話?”顏學信問道。

  如果這是一篇小說,顏學信恐怕會吐槽這情節一點也不合理,但現在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是的,只是爲了傳遞一句話,就葬送了一個年輕人的一生。”蒼老的鑄劍師道:“或許,不僅僅是爲了一句話,還爲了虛無縹緲的皇家榮譽,以及皇帝的一個承諾可能帶來的榮華富貴……但後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一個使命,但它最終已經超越了使命本身,成了一種執念。有些事情你一旦開始了,就不想放棄。而有些人,你越是追尋,越是想要見到他,看看你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如果你見不到他,那麼之前你付出的一切,都是白費了。”

  “你不想一切都白費,所以你會一直追尋到底,直到死去……”

  說到這裏,鑄劍師抬頭看向了顏學信,問道:“年輕人,你曾經追尋過永遠也無法達到的目標嗎?”

  顏學信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道:“其實我也一生都在追尋可能永遠也無法達到的目標。”

  這世界上,每個人的目標,似乎都是永遠也無法達到的。

  只是他們總是樂觀的覺得自己能達到,或者不願意承認永遠無法達到罷了。

  顏學信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譬如在校歌賽上打敗谷小白;譬如在音樂上超越谷小白;譬如在科技上,在學業上,在任何一個地方……

  現在看來,任何一種都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