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620章

作者:君不见

  此時,一隻飛鯨正停靠在平臺一側,而更多的鯨,則在附近上下翻飛,或者在水中撒歡。

  而在這隻飛鯨的下方,掛載着一個可以容納十人左右的座艙。

  一名類似調度員的人,站在平臺的邊緣,他戴着麥克風,腰間別着一個擴音器。

  他對着麥克風說幾句話,擴音器就會發出宛若鯨鳴一般的聲音。

  這隻鯨魚就離開了平臺,搖頭擺尾的飛向了遠方,而那名調度員則對着水中說了幾句什麼,又有一隻鯨魚飛了出來。

  彭帕等人站在平臺上,呆呆看了很久。

  看着那些飛鯨起起落落,在水中打打鬧鬧,在空中飛來飛去,發出了各種各樣的鳴叫聲。

  “走吧……”終於,在後面沒有人再來,旁邊的調度員示意請他們上前的時候,彭帕這才向前走去。

  走到那隻飛鯨的前面,彭帕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身爲空客的CEO,彭帕這輩子見過的大飛機數不勝數。

  鯨魚,或者說座頭鯨,即便是在鯨類中,也不算是最大的,更別說,最大的鯨魚和人類所製造的飛機比起來,也相形見絀。

  可這種震撼感,依然讓他覺得無以復加。

  以他工程師的思維,其實很難理解,爲什麼這世界上有人要發明一種鯨魚專用的飛行器,天天載着一隻大鯨魚在空中飛來飛去。

  這還不說,還要它們來給自己打工,當通勤工具。

  你養這麼一羣鯨魚,給他們花燃料錢不說,這中間的技術難度,你拿來做別的東西,那不是容易多了?

  把這飛鯨裏面的鯨魚拿掉,全部換成座艙或者貨倉,那不是經濟實惠得多?

  這種完全從技術方面的吐槽,在內心深處噴薄欲出,差點忍不住就要噴出來。

  但當他坐在那隻飛鯨的掛倉裏,從天空中俯瞰下方,看着成羣結隊的飛鯨,在冰上樂園的天空中飛來飛去時,恍惚間,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現實,進入了某種奇幻的世界裏。

  然後他突然就明白了點什麼。

  如果你隨手就可以做到一件事情,而你又喜歡,那你爲什麼不做?

  也許這就是有技術任性吧。

  在彭帕前往鍾君府參加發佈會時,顏學信還在冰上樂園裏做攻略任務。

  “顏,時間快到了。”馬庫卡提醒他道。

  “終於快到了嗎?”顏學信深吸一口氣,“可算是到時間了,等發佈會結束了,我們就能用我們的新玩具了!”

  “嘿,恐怕你的粉絲們會很驚喜。”馬庫卡也很期待。

  從冰上樂園直接到了鍾君府附近,顏學信就遇到了剛剛趕到的華閔雨。

  華閔雨問顏學信道:“顏,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打通,你跑哪兒去了?”

  “哦……我剛纔在攻略東西,手機調成了靜音。”

  “閔閔姐找我有事?”

  “問問你想要唱什麼。”華閔雨有些糾結的模樣,“別撞了車。”

  “閔閔姐你不會到現在也沒決定唱什麼吧。”顏學信瞪大眼。

  “沒錯……”華閔雨無奈。

  “噗,小白也不問你唱什麼?真的是心大……”

  “小白問你了嗎?”

  “也沒問。”

  那不就是了。

  這不就是谷小白的風格嗎?

  再說了,對兩個人來說,上臺演出之類的事情,早就從校歌賽上歷練出來了。

  “其實我寫了一首歌,蠻適合今天這個場合的。”華閔雨道。

  “那就唱啊。”

  “可校歌賽又要來了。”華閔雨道。

  “啊……”這兩天顏學信有點樂不思蜀,聞言一愣,“校歌賽又開始了嗎?”

  “對啊,三月了,預選報名已經開始了。”

  “現在三月,除了去年之外,往年的校歌賽基本上都是十月就結束了,也就是說……”

  小白大概率參加不了這一屆校歌賽。

  這是一場沒有谷小白參加的校歌賽,定然會變得很無趣。

  可是……

  拿冠軍的幾率也高多了啊!

  最好的歌曲,怎麼能不放在校歌賽上呢?

  而且,現在校歌賽原創的比重和重要性越來越高,畢竟原創纔是一個音樂市場繁榮的根基。

  所以大家都已經開始憋原創了。

  在校歌賽之前,不發專輯,不唱原唱,憋着!

  就是卷!

  “其實我也有幾首歌……”顏學信道。

  然後被華閔雨瞪了一眼。

  你這纔是真卷王好吧!

  兩個人交換了眼神,都看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算了,翻唱吧。”

  “嗯,翻唱吧。”

  “那你翻唱的話,唱什麼?”華閔雨又問,符合主題的歌曲,其實選來選去並不多。

  “我當初參加校歌賽翻唱賽的時候,因爲對國內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音樂不太熟悉,所以從郝叔那邊拿到過一個歌單,從裏面選了一首適合的……”

  顏學信身爲一名香蕉人,雖然算是裏面懂得比較多的,但是對中國的流行音樂懂得確實不太多。

  後來參加校歌賽的時候,他纔開始補課,但是音樂這東西,你總得一首首的聽過去。

  畢竟“時間”也是音樂的藝術表現力的一部分,總不能加快好幾倍來聽。

  “啊,我的也是差不多年代的……”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該不會又撞車了吧。

  “我唱《勇敢的心》。”

  “呼……”華閔雨鬆了一口氣,“我唱《隨心所欲》。”

  沒撞車,太好了。

  頓了頓,華閔雨又道:“其實我這首歌,也是當初郝叔推薦給我的,我之前聽搖滾也不多……”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有點想郝叔了。”

  “嗯。”

  鍾君府裏,此時已經人山人海。

  這次受邀參加發佈會的,有大概四千多人。

  對普通的發佈會來說,這麼多人,那肯定要亂成一團,但是海上龍宮有最好的團隊和大量的人力物力,弄這種幾千人的集會那完全就是小case。

  大部分參加發佈會的人,在聽說這次發佈會在“鍾君府”召開時,其實內心是有所輕視的,但這種輕視,在進入鍾君府的一剎那就消失了。

  進入鍾君府,入目所見,就是一個古法的冶煉廠以及各種各樣的鐘。

  說是鍾君府,其實這裏更像是華嚴的“家庭工作室”。

  身爲鍾君之父,冶煉了永樂大鐘的能工巧匠,華嚴堪稱是大明冶煉第一人,每日都非常忙碌。

  不過其他的東西,大多都是在國有的冶煉廠裏冶煉,在鍾君府裏鑄造的只有鍾。

  這些鍾材質不同,大小不一,有的剛剛鑄造出來一樣嶄新,有的已經鏽跡斑斑。

  有的看起來完美無缺,有的卻裂了紋,甚至裂成了好幾半。

  在每個鍾旁邊,還都有一個石碑。

  上面寫着各種各樣的原因。

  “永樂十七年三月,冷卻後開裂,疑質地不均。”

  “永樂十八年八月,音啞而沉,修之不得棄之重鑄,疑混入雜質。”

  這裏是“鍾冢”。

  是華嚴存放所有冶煉失敗的鐘的地方。

  在成爲“鍾君的父親”之前,華嚴只是一個能工巧匠,固然是最好的,可也只是個工匠而已,是沒有這個資格,動用人力物力,把這些冶煉失敗的鐘保留下來的。

  但現在的他,卻已經有了這個資格。

  而那條通往內部的道路,就穿過了這遍佈各種鐘的廣場,本來剛剛進入鍾君府的人,還大多非常喧囂,但進了這風格獨特又極具震撼力的“鍾冢”之後,大多就都沉默了下來。

  身爲航空的從業者,大家看着那種種鍾,就只有一個想法。

  只有經歷萬千次的失敗,才能通往成功。

  航空人更是如此。

  雖然彼此之間相隔六百年,但作爲工程師和工匠,他們之間有種無法切斷的共鳴。

  一路從鍾冢穿過去,就像是穿越了自己的過往,而來自東方的受邀者們,對這些鐘的意義,則更有感觸。

  穿過鍾冢,再穿過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圍牆,轉過頭來,就會再被人震驚。

  因爲圍牆的這面,平平無奇,另外一面,卻已經爬滿了滿牆的薔薇。

  看到這薔薇,就像是有一段旋律,在腦海裏響起。

  “窗外的野薔薇

  早已開滿牆

  啊遠行的人兒

  何時歸故鄉”

  《歸鄉》!

  這是薔薇園,是朱高熾專門爲華鍾君建的花園,因爲薔薇是華鍾君最喜歡的花。

  而這一次的發佈會,就在這開滿了薔薇的薔薇園裏舉行。

  高科技的大屏幕立在院子一側,大屏幕上,也早就已經爬滿了薔薇花,讓大屏幕和整個花園融爲一體,並不突兀。

  擺滿了整個薔薇園的桌椅,也都是中式的木桌椅。

  整個風格,和航空這種高科技,感覺完全不搭。

  這次發佈會的主持人是王海俠。

  此時他已經站在臺上做好了準備。

  作爲東原噴神,他最大的特點,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就是話多。

  而且,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主持,當初他曾經和安哥、周先庭、馮一東一起主持了春晚的分會場。

  連春晚分會場都主持了,主持個新品發佈會,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同時他也是“鯨用飛行馬甲”的發明人之一,對航空業完全算得上是內行。

  當然了,他最大的優點,還是不要錢。

  這也是小白選他當主持人的原因。

  作爲話嘮和校歌賽歌手,自然也不存在怯場的可能,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別人來控場,他就自己開始了。

  “歡迎各位來賓來參加這次的發佈會,我是大家的老朋友王海俠,請問大家看到我之後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