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608章

作者:君不见

  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沒有了未來,沒有了方向,整個人的存在,似乎都沒有了意義。

  “你說,一個被自己的藝人放棄了的經紀人,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說着。

  又像是在對每個人說。

  這種感覺,他從未感受過,即便是當初被飛線傳媒掃地出門,被全網網曝,被閃姐一腳踩在腳底下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的失落。

  即便是回到了長安老家,他也有閒情逸致去幫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當經紀人,利用自己殘存的人脈,幫他們安排幾場演出,就算是爲此要求很多人,要冒着遇到閃姐的風險,要丟臉丟人甚至被人暴揍。

  但郝凡柏從來不在乎委屈自己,如果是爲了自己的藝人的話。

  不管結果如何,他從不放棄自己經手過的藝人,不管這個藝人,是自己不成器的侄子,還是馮一東。

  又或者是谷小白。

  但他的藝人,放棄了他。

  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谷小白放棄了他。

  他看到有個人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說道:

  “老郝你彆着急啊,我們再勸勸小白……”

  勸小白有用嗎?

  小白的脾氣,他太瞭解了,就算是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勸他,他也不會承認的,反而會拼盡全力證明自己是對的。

  如果讓小白證明是對的……那錯的,或許也會變成對的。

  這就是小白的力量和實力。

  那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郝,老郝你彆着急……誰說你被小白放棄了,小白就是暫時不想唱歌了,不還是有小黑嗎……”

  他不想要小黑,他只想要小白。

  他想要站在海上龍宮的最高處,對着全世界大喊一聲:

  “谷小白你這個白眼狼!”

  可是他喊不出。

  因爲他非常清楚,自始自終,他和谷小白想要的東西,就不一樣。

  如果想要的東西不一樣,又如何一起走到終點呢?

  對谷小白來說,成爲明星是一個手段,是調劑,是副業。

  可對他來說,這就是生命啊。

  他這輩子,都在努力製造一個個的明星,然後又親眼看着它隕落。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不會隕落的明星。

  這個明星,卻把自己掐滅了。

  爲什麼?

  “老郝,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被我最信任最摯愛的東西——我的國家放棄了,不過沒關係,總能過去的,你總能找到一個新的地方能容納你,正如你當初接納我一樣。”

  你誰?

  我現在不想聽什麼大道理。

  我現在只想知道。

  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然後,又有人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了郝凡柏。

  “郝哥,走,去喝酒。”

  哎?這個好。

  走,去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三杯酒下肚,郝凡柏就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得,至少他不會亂跑了。”谷平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郝凡柏,無奈道。

  看着郝凡柏在海上龍宮跟失了魂兒一樣遊蕩,大家真的是擔心得不得了。

  好在還是谷平有辦法,把他灌倒了。

  “不行,我也喝多了,我也去躺會……你們把他送走吧。”谷平站起來,身體也晃了晃,就看到旁邊張學翠殺人的目光。

  “老谷你也是,勸着郝哥喝就好了,你自己喝那麼實諑稚叮磕憧矗@不是又喝暈了?你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顧着點……”

  在張學翠的埋怨之中,谷平道:“郝哥都那麼傷心了,我還不陪着喝點,自己虛頭巴腦的,那像話嗎?再說了,咱家小白確實對不起人家郝哥,我這不是賠禮道歉嗎?”

  “就你有理!睡覺去吧你!”張學翠其實也覺得谷平說的有道理,但是看他喝酒就生氣,狠狠在谷平的肋下扭了一下,讓他痛的呲牙咧嘴,卻還是扶着他走向了房間的方向。

  不多時,谷平就鼾聲如雷。

  谷平極限一換一,放倒了郝凡柏,以爲郝凡柏就此可以消停了,卻是小看了郝凡柏。

  郝凡柏這邊剛上了牀倒頭睡下,那邊就爬了起來。

  不過是在2700年前。

  “你說,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已經變成管仲的郝凡柏,渾渾噩噩從牀上爬起來,推開了房門,抓着一個人就問道。

  被問到的一名管府的僕人一臉懵逼。

  您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管仲其實壓根就不用人回答,他已經跌跌撞撞走向了外面,走向了長街。

  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問到,問得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管仲就那麼晃晃悠悠着,一路從自己的府邸,走到了齊王宮來了。

  來到了齊王宮,士兵雖然看他的狀況不太對,但是也不敢攔他,

  不多時,鮑叔牙、白乾等人都趕來了。

  “管相他……在說什麼?”

  “管相他是不是失心瘋了?”

  “唉,王上有離魂症,夷吾也得了離魂症。這也就罷了,現在夷吾又得了失心瘋,你說我齊國這日子咋就這麼難!”鮑叔牙覺得齊國這日子實在是太慘了。

  過了一會兒,管仲反應過來了,哦,自己現在是在齊國啊。

  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見谷小白了。

  可是我來到齊王宮是幹什麼來着?

  “對了……臣年事已高,已經無能再爲齊國殫精竭慮了,臣要告老還鄉!”

  肱股之臣又怎麼樣?

  該放棄的還不是會被放棄。

  請問一個被自己王上放棄了的肱股之臣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管仲要告老還鄉的消息,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頓時有人跑去找齊桓公彙報。

  誰想到那邊的齊桓公卻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得,今天這個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正主兒……”白乾、鮑叔牙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離魂症真是麻煩。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在不在。

  平日裏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郝凡柏在,掌管齊國的一切,免得這位好大喜功又有點昏庸的齊王把齊國禍禍了。

  可現在,郝凡柏要撂攤子了。

  “這可怎麼辦?”幾個人着急死了。

  我齊國藥丸嗎?

  “對了,我有一個辦法!”白乾突然一拍巴掌,過了一會兒,白乾拎着好幾罈子酒過來了。

  “管相,我們來喝酒!”

  “好,喝!”

  “一醉方休!”

  “不醉的是孫子!”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管仲終於伏案呼呼大睡起來。

  白乾嘆了口氣,哎呦,可算是把這傢伙喝倒了!

  我的半條命都喝沒了!

  這傢伙還真能喝!

  這邊,管仲剛剛躺下。

  那邊,郝凡柏又“呼”一聲,從牀上坐了起來。

  嗷就是一嗓子:“我要告老還鄉!”

  “谷哥,谷哥,不好了,老郝這傢伙又在船上游蕩起來了!他到底喝了多少啊!”王貫山跑來找谷平,就看到谷平已經睡得跟死豬似的了。

  “啊?我家老谷這都快醉死了!”張學翠瞪眼,“這才過了多久?老郝就又爬起來了?”

  “算了,這次我來!”王貫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不怕犧牲的精神。“對了,我還在值班呢,我先去寫個請假條去!嫂子,你幫我們準備點下酒菜哈……”

  王貫山匆匆去了。

  不多時又把郝凡柏拽回來了。

  “來,喝酒!”

  “喝!喝死算逑!”

  “小白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對,白眼狼!”

  在張學翠的白眼之下,王貫山冒着被谷小白直接踹死的危險,附和着郝凡柏,好不容易把他喝倒了。

  “好了,這次總不會再爬起來了吧……嫂子,謝謝啊,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王貫山說了一句場面話,“咚”一聲,一頭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給張學翠添麻煩了。

  得,張學翠也不管了,反正海上龍宮也不冷,就讓倆人在這裏睡吧。

  張學翠回去給兩個人準備了點水,給兩個人灌進去了點,剛打算回去看看谷平啥情況了,就看到郝凡柏“譁”一聲,又站起來了。

  口中大吼一聲:“我要告老還鄉!”

  “哎呦媽呀!”張學翠都快被嚇死了。

  這簡直就是詐屍啊!

  2700年前,鮑叔牙捂着腹部:“哎呦喝死我了……可算是把他喝倒了!”

  2700年後,懷爾德看着倒在地上的王貫山,再看看又活蹦亂跳的郝凡柏,嘆口氣,對張學翠道:“老闆娘,我不會喝白酒,我去準備點金酒,待會兒可能也要給您添麻煩了。”

  幾個小時之後,海上龍宮的大佬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倒了。

  這個人怎麼那麼難對付!

  難怪是世界第一的經紀人!

  喝倒了五六七八個人,愣是搞不定他。

  當郝凡柏再次“咚”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張學翠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要告老還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