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56章

作者:君不见

  “嗚嗚嗚嗚嗚昂昂昂昂昂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

  巨鱷咆哮!

  全場悚然。

  澎湃的血液,在血管裏奔流,現場的人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尖叫、跳躍、顫抖、木然。

  他們已經被這首歌緊緊抓住,像是被牛仔套住了脖子的野馬,逃都逃不出去。

  此時已經進入了最後一次副歌之前的過門。

  吉他聲終於加入,整首歌第一次“高”了起來。

  谷小白的嗓音升高,音色變化,粗糲的感覺減少,聲音變得亮了起來。

  像是一把銅鏽斑斑、鋸齒一般的古劍,猛然出鞘。

  沙啞,尖銳,危險,悲壯!

  這一刻,完全不同的唱腔響起: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什麼?

  舞臺一側,主音貝斯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對不對,唱錯詞了!

  等等,這是……

第214章 大叔的俠客行

  俠客行!

  而且,是中間的八句!

  聽到這裏的時候,臺下的鄧品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確定了。

  這就是谷小白!

  這種改編的風格,絕對是谷小白無疑了。

  現在的問題是,谷小白的聲音怎麼了?

  難道去學校的實習車間,拿銼把自己的聲帶銼了,才能發出來這種質感的聲音?

  舞臺上,谷小白的語速超快,八句詩念得又急又快,卻又極具節奏感,每個字都特別清晰,展現了極佳的rap功底!

  原曲到了這裏,是一段雷鬼曲風的過門,但到了谷小白的口中,卻已經完全變樣。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大家聽得是熱血沸騰。

  我去,大氣!太特麼大氣了!

  沒想到,不是主歌,不是副歌,僅僅是一段過門,都能將這首歌再昇華一個檔次!

  同樣是喝酒,有的人只是扛着酒,在路邊爛醉如泥,撩妹被嘲諷。

  可有的人,是三兩杯下肚之後,改變了整個世界!

  這些人,就算只是大叔,那也是最牛逼的大叔!

  若說世界上的文化瑰寶,那中國的古詩詞,大概是傲立頂端的存在。

  獨具一格的形式美、韻律美、節奏美和意象美,隨隨便便拿出來一首,就基本可以吊打現在所有的歌詞。

  而這首詩,即便是在古詩之中,也是明珠一般的存在。

  這八句說的是兩位名垂青史的壯士俠客。

  遙想當年,侯嬴、朱亥與信陵君結交,脫劍橫膝,喝酒喫肉。

  三杯熱酒下肚,便慷概許諾,願爲信陵君救趙,一諾重於泰山。

  眼花耳熱之後,胸中意氣感動蒼天,氣貫長虹。

  正所謂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一錘定江山!

  但事成之後,侯嬴自刎而死,朱亥隱居不出,深藏功與名。

  《俠客行》是千古名篇。

  但最出名的,卻並不是這幾句。

  前面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沒唱。

  後面的“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也沒唱。

  因爲這首歌,終究不是唱給大叔白乾的。

  而是唱給谷小白自己的!

  自己堂堂齊桓公,難道還比不上兩位屠狗輩嗎?

  這一刻谷小白的意志格外的堅定。

  時空怎麼樣!

  宿命又怎麼樣!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就算是酒後的承諾。

  但古人怎麼說的?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好,去試試!

  就不信,我可以穿越時空,卻改變不了命撸�

  谷小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不再彎着腰嘶吼,而是站直了身體。

  此時,又進入了副歌部分:

  “大叔,你今年貴庚……”

  臺下的人也跟着嘶吼着:“大叔!大叔!”

  這一刻,站在臺上的,不是一位扛着啤酒尋歡的大叔。

  不是想要撩騷啤酒小妹,卻被嘲諷的大叔。

  這位大叔,他看似頹喪,一身破衣,兩鬢斑白,顛沛流離,居無定所。

  似乎任何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他,遇到了嘲諷,也只是自嘲笑笑。

  時局混亂,魔鱷肆虐,爲害天下,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擋它。

  但此時,那醉倒在桌前的頹喪大叔,推開了面前的酒瓶,越過了瑟瑟發抖的啤酒小妹,緩緩走到了長街中央。

  拔劍!

  他就是那絕世無雙的劍客!

  任他是史前覺醒的魔鱷,還是不可逆轉的時空,讓我將你切開看看!

  看穿你所有的奧祕!

  當最後一句“無奈我臉上瞬間爬滿了淚痕”唱出來的時候,谷小白的心中,卻已經沒有了無奈。

  尾音一揚,劍氣破天!

  我大叔又怎麼樣?

  你大叔,永遠是你大叔!

  這樣的大叔,又有哪個無知的啤酒小妹,敢去嘲諷他!

  這種種的嘲諷,就像是螻蟻去嘲諷巨象一樣。

  沉重的鼓聲和貝斯收尾,谷小白收聲,站在臺上。

  右手高高舉起,話筒也高高舉起。

  像是舉起了一把聖劍。

  谷小白標誌性的動作。

  小白他……今天唱high了!

  好high!high爆了!

  臺下,評委們、觀袀儻偪竦貧g呼着。

  “啊啊啊啊啊啊……大叔!”

  “大叔!大叔!大叔!”

  “嗷嗚嗚嗚嗚……”

  付函差點連“谷小白”三個字,都喊出來了。

  這種舞臺統治力,太強了!

  風和啊風和,你的擂臺,給你守住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付函拭淚。

  阿勒?不對啊……風和還沒死呢。

  唱的那麼悲壯,我還以爲風和已經死了呢。

  風和是沒死吧,是吧。

  付函都有點不確定自己的記憶了。

  臺下的觀袀儯�在歡呼着,久久不散。

  透過面具,他們看到面具後的那張臉,似乎笑了笑,然後握着話筒,宛若枯枝的手套慢慢垂下,頭上的沉重乾枯枝杈樹冠慢慢平靜,樹上的兩隻小鳥,也不再晃動。

  谷小白靜靜站在那裏。

  這一刻,他不是谷小白。

  他是一棵想要發芽的大樹!

  這就是他的《大叔》!

  獨一無二的《大叔》!

  好在,主持人沒有忘記提醒大家:“請各位投票!”

  許多人早就已經把票投出去了。

  而也還有許多人,剛纔都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在比賽現場,此時才手忙腳亂地投票。

  接下來是採訪環節,守擂的大樹和那位攻擂的女歌手,同時接受採訪。

  不過,大家顯然都對那位女歌手沒什麼興趣,因爲太好猜了。

  主持人引導了幾次話題,大家都還在問大樹問題。

  “這位想要發芽的大樹,請問你是不是已經是大叔了?”

  “不是,我今年才16歲。”大樹用變了調的聲音回答。

  “噗……”大家笑成了一團,大部分人是絕對不信的,這位大叔你滿嘴跑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