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大概就是一羣中年大叔喝醉了酒,說着落伍了幾十年的流行語撩啤酒小妹,結果被啤酒小妹嘲諷“你長得像我uncle,大叔您今年貴庚,和我爸爸一樣”的故事。
這首歌自嘲又幽默,曲風歡快而又節奏強烈,但是……
完全不適合谷小白啊!
你讓今年16歲的谷小白唱《大叔》?
簡直是強人所難好嗎?
再說了,就算今年小白是36歲,46歲,甚至56歲、66歲。
也不可能體會到這種心酸的心情啊。
你讓尊龍、劉德華、金城武去撩啤酒小妹?
說不定立刻就撩到了一羣好不好!
再說了,這首歌的音域低,發音顆粒感超大,也不適合谷小白的音色。
如果不是知道了谷小白其實是《少年行》原唱,風和也不會想到谷小白。
而且除了小白,也已經沒有別的合適的人選了。
風和這是因爲不可抗力,所以不得不臨時退出節目,但是節目組那邊已經排練的差不多了,錄製時間也已經臨近,不論是換歌還是換人,都很難。
換歌,重新排練來不及了,談版權之類的也來不及了。
換人,風和是守擂歌王,換一個人直接空降歌王幫忙守擂?誰能鎮住這種場子?表現出不容置疑的歌王實力?
付函如果去的話,當然是可以的,但他已經參加了歌王之戰。
其他人,也大多都有各種綜藝約在身。
這個時候,風和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谷小白了。
“小白,可以嗎?還有問題嗎?”谷小白聽了兩遍原唱,手機滴滴一響,卻是風和發了信息過來:“怎麼樣?我跟節目組溝通了一下,恐怕到了之後,已經沒有時間排練了,就要靠你臨場發揮了……”
谷小白想了想,道:“有現場排練的視頻嗎?”
來不及排練,讓樂隊配合自己是不可能了,只能儘可能地配合樂隊了。
拿到了一份視頻,谷小白認認真真地聽了一遍。
這首歌的骨架是貝斯,配樂的背景裏,除了叮叮鑔,幾乎全都是中低音域。
沉重的貝斯,不但擔當了節奏,還是旋律擔當,這可以說非常少見。
因爲這首歌的調非常低,旋律也非常簡單,完全不是華人音樂喜歡的旋律至上的音樂,它是搖滾+雷鬼,內核是律動,是groove。
到了過門的時候,纔出現了音域較高的電吉他聲,但是貝斯依然在背後,貫穿始終。
也就是說,只要跟上貝斯,就不可能跟丟。
對於之前的谷小白來說,唱這種歌,唱準音準甚至唱出這麼低的低音,都不是問題。
但是這首歌的風格,完全是在音準和低音之外的,譬如律動感、顆粒感和嘶吼。
如果是沒有得到鼉鼓,進行了節奏和律動訓練,以及得到鼉龍吼獎勵之前的谷小白,今天就要丟人了。
但,現在的小白完全不懼。
可這首歌精神層面的東西……
對谷小白來說,真得是唱不出來!
感情是不可能有感情的!大叔們的苦惱,谷小白怎麼能理解!
算了,要求不能那麼多。
反正,幫風和守住歌王,等他回來不就行了嘛!
谷小白聽了幾遍,覺得差不多了,對身旁的閃姐道:“我睡一會。”
放平了座椅,蓋上了毯子,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氣,進入了自己的記憶宮殿之中。
《大叔》已經在他的曲庫裏了,谷小白將《大叔》在記憶宮殿裏過了一遍,從中分離出了貝斯的旋律,單獨作爲一首歌加入曲庫裏,又過了一遍。
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谷小白剛想退出自己的記憶宮殿,突然又停下了。
他看向了旁邊角落裏,最近出現的一個架子。
在那架子上,有一個小小的房屋模型。
就像是售樓處裏的戶型模型似的。
小小的房間,小小的門窗,小小的傢俱。
這是另外一個“記憶宮殿”,但是不是他的記憶宮殿,而是“公子小白”的。
谷小白進入另外一個身體之後,習慣性地就建立了一個記憶宮殿,將需要做的事,需要記錄的信息,都記錄了下來。
當然了,記憶宮殿並非一蹴而就的,他穿越到“公子小白”身上也已經三次了,一共九天的時間,在最後一次回來之前,他終於將“記憶宮殿”建立了起來。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在另外一個人大腦裏建立的記憶宮殿,到底是屬於他的,還是屬於那個穿越的宿主的?又或者屬於兩個人的?
這一次,當他從試練中醒過來之後,他的記憶宮殿裏,就多出來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模型。
記憶宮殿的樣子,是公子小白在莒國的臥室,谷小白幾乎每次醒來,都是在這個房間裏,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自從這個記憶宮殿出現之後,谷小白還不曾研究過,此時看到這個小小的模型,谷小白下意識地看了一下。
在意識集中到那模型上的瞬間,他覺得有一道門被打開了,眼前無數的光點閃耀。
下一秒,他的身軀一沉,再睜開眼睛時,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旁邊。
“白叔?咦……我又到春秋來了?”谷小白震驚不已。
這怎麼回事?
我不是沒有開啓試練麼?難道說……我可以通過記憶宮殿,進行時空偷渡?
我怎麼會這麼牛逼?
谷小白被自己嚇到了。
“白叔?”眼前的人皺眉看着他:“君上,您是做夢了吧,我叔父他已經去世二十多年了……”
“咦,等等,你不是白叔?你是白田!你怎麼變老了!”谷小白瞪大雙眼,還伸手去抓白田的鬍子,覺得留了鬍子的白田特別搞笑。
不知道自己留了鬍子,是什麼樣子。
“嗯?”白田茫然地看着谷小白,半晌之後,才下意識地試探了一句:“公……公子?”
“是我啊……這怎麼回事?”谷小白站起來,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他走了兩步,發現自己胖了,腿羅圈了,肚皮鼓起來了,關節也有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老了?
我變成大叔了?
“我這是在哪兒?等等,你剛纔說什麼?白叔去世二十多年了?”
谷小白突然意識到什麼,霍然轉身。
第210章 你長得像我uncle
幾方小桌几壺酒,幾樣小菜,幾個中老年男人。
谷小白、鮑叔牙、白田、仲兔。
谷小白很沒形象地坐在那裏,看着眼前的幾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二十多年過去了,鮑叔牙已經是一位老人了,白田、仲兔也都已經四十多歲。
白田和白乾長得很像,特別是蓄鬚之後,更是像的厲害,看到他,谷小白就忍不住想起白乾。
一想到白乾竟然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心中就一陣絞痛。
白叔,竟然已經去世了?
他的眼前,閃過了當初白乾伴他到處尋找小蛾子的一幕幕。
他的身邊有這麼多人,但白乾是第一個對他忠盏娜恕�
不是忠侦丁肮有“住保侵艺於他。
“我們從莒國回來時,半路遇伏,叔父受傷,隨後傷勢危重,終究沒有熬過來……”
關於白乾的死,白田不願意多說,谷小白卻能猜到。
定然是公子小白回齊國爭奪王位時,被魯國士兵,甚至可能是被管仲射殺的。
而管仲,現在卻是齊桓公的左臂右膀,白田又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造化弄人了。
不過,這次的小飯局,谷小白也沒有叫來管仲就是了,反正現在他還不認識這位一代賢臣。
就因爲他導致了白乾的死亡,谷小白就對他沒好感,不見也罷。
一想到白乾,谷小白又是心裏一陣難受。
“喝酒,喝酒!”
一大口酒悶下去,纔算是壓住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喝酒損傷智力什麼的,無所謂的,反正損傷的也是齊桓公的智力!
仲兔坐在白乾的身旁,他和當年的模樣,也早就已經不同。
當年剛剛新婚的新郎官,現在也已經是中年大叔了。
他看着谷小白的眼神,也格外複雜。
透着一股親近,卻又不敢親近。
“前些日子,仲兔的兒女也都相繼大婚……”鮑叔牙笑着轉換話題,“仲兔還說起當初公子您的笛曲……”
說着,他搖頭道:“真的很難想象,公子您還是……原來的那個公子?這失魂症,真是神奇。”
“我後來就沒再來過了嗎?”谷小白納悶。
“初時五六年常來,但最近十多年,公子您的失魂症都沒再犯過了,我還以爲是巫祝起了效果……”鮑叔牙抓腦袋。
谷小白翻了個白眼,不是告訴你,不要再請那什麼巫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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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谷小白翻白眼,鮑叔牙忍不住笑了出來,前合後仰。
二十多年來,這個身軀已經貴爲齊侯,再不是當初那位公子。
可還能在他的身上,看到當初那位公子的靈魂。
這莫非就是造化的神奇?
更何況,谷小白本來也不是那個真正的公子,卻也讓他們記憶深刻,乃至魂牽夢繞。
甚至偶爾會大逆不道的想,若是失魂症的公子,纔是真正的公子,那又會如何?
可這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喝酒喝酒!”谷小白舉杯。
“對了,傻狗和小白羊……”谷小白又問,突然失笑搖頭。
都二十多年了,傻狗和小白羊肯定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君上您喜歡那隻傻狗哪一點,還親手將傻狗葬在了花園裏……”白田道,“現在它的後裔,還養在我家,至於小白羊……”
白田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谷小白終於忍不住了,他問出了那個自己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小蛾子呢?”
“小蛾子姑娘一直在各地賣唱,初時那幾年您每次回來,都會去和小蛾子姑娘相會,但五六年後,小蛾子姑娘就不知所蹤,您從那之後……也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白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