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他是冰原的王者,掌控着這片冰原上的一切。
不然,又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呢?
這個世界上,只有16億無神論者,剩下的六十多億人,都是有着各自的信仰的。
而谷小白剛纔展現的,對他們來說,就是神蹟。
面對那虔盏挠^校刃“讈K沒有鞠躬謝幕,甚至都沒有點個頭。
少年就像是在無人之境隨隨便便拉了一首曲子一樣。
現在,演奏完了,他背上自己的琴,微微歪了歪腦袋,轉身就要離開。
這種忽視,並沒有激起現場觀袀兊慕z毫不滿。
你難道要讓神祗,向凡人們行禮嗎?向凡人們致敬嗎?
這世間沒有這種道理。
面對轉身就要離去的谷小白,人羣騷動着,吶喊着,有些人哭嚎着,希望谷小白不要離開。
甚至有人跪倒在地上。
但谷小白離開的卻那麼堅決。
舞臺一側,懷爾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舞臺上谷小白的表現。
媽蛋,這是什麼表演?
這是神級的現場啊!
不對,這是神級的PUA吧!
其實,他不是沒看過一場演出之後,折服現場的觀校踔磷層^泄蛳碌摹�
音樂本來就是一種操縱情緒的力量,讓觀袀冊谇榫w激動之下做點什麼並不奇怪。
但……
這似乎不太一樣啊!
這也太牛了!
再想想不久之前,現場的觀袀儯�是來反對和抗議的,現在就已經被直接全搞定了。
特麼的,這是洗腦的技術嗎?CIA是不是得來研究一下小白的音樂?
這一場他本以爲是超級大危機的挑戰,就這麼被谷小白化解了?
懷爾德轉頭看向了身邊郝凡柏,郝凡柏正面露微笑地看着谷小白,感受到懷爾德的目光,還轉過頭來,對懷爾德得意地一抬下巴,頗有一種“老子沒說錯吧!”的感覺。
“還有時間得意,小白要下臺了!”懷爾德推了他一把。
郝凡柏猛然響起了什麼,連忙大步登上了舞臺,攔住了即將離開舞臺的谷小白。
谷小白在舞臺的一側駐足,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轉頭向舞臺的另外一側看了過來。
谷小白只是轉了個頭,現場就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他的目光所觸及的地方,觀袀兤疵鼡]舞着胳膊,大聲吶喊着,尖叫着。
懷爾德注意到了和谷小白的其他演出比起來的一點不同,那就是現場的觀袀冸m然在吶喊着,但是他們卻很少喊谷小白的名字。
他們只是在拼盡全力地大聲吶喊。
或許,他們下意識的,甚至不敢去喊出那個名字。
舞臺的對面,喬薩斯·包布利斯急匆匆地走上了舞臺。
他身邊是兩名士兵,以出乎預料的莊肅,雙手捧着一幅畫像。
這幅畫像被金色的綢緞掩蓋着,看不清下面是什麼。
包布利斯走過來的時候,本來是昂首挺胸的,但是在走到谷小白的身邊時,他的身體已經躬了下來。
旁邊的攝像頭追了過去,把兩個人的身影放大到了大屏幕上。
一個禿頂白髮的老人,在少年的面前展現出如此的低姿態,卻沒有絲毫的違和之感。
少年俊美的面容,和那近乎冷淡的表情投射到大屏幕上,讓所有人只能呆呆地仰望。
包布利斯走到了谷小白的身邊,抬頭看着谷小白的面容,他想說什麼,嘴脣顫抖了一下,卻沒說出來。
他似乎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對谷小白的感激和尊敬之情,又或者揹負着無名的白色二胡的少年,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讓他覺得自己這樣躬身站着,都不夠禮貌似的,突然就腳下一矮,在谷小白的面前,屈下一膝。
“谷小白博士,我謹代表波羅的海三國政府及公民們賦予我的神聖職責,將這幅畫像贈送給您,懇請您能收下。”
說着,包布利斯伸手把那副畫上蓋着的金色綢緞揭開。
《接受國王覲見的少女》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畫面上,少女坐在中間的位置,接受那些身着華服的國王的覲見,接受他們獻上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圖紙。
而現實中,包布利斯在以同樣的禮節,向谷小白獻上這幅畫。
雖然性別轉換,眼前的景象,卻儼然是畫面中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現場的所有人,竟然都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似乎本就應該如此。
一直表情非常淡然冷清的少年,在看到那副畫的瞬間,終於展現出了不同的表情。
他雙手接過了那副畫,仔細端詳了片刻,面上的神色格外複雜。
許久之後,他把手中的畫交給了走過來的江衛,然後轉身和包布利斯握了握手。
說是握手,更像是輕輕一搭。
矜持而疏離。
即便是在和谷小白握手,包布利斯也依然半躬着腰,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就在那一刻,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谷小白接受了這個贈禮,竟然讓現場的觀袀兗拥筋澏丁�
“我的媽……”懷爾德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爆粗,還是該吐槽。
雖然西方的政客,喜歡動不動就下跪,表現自己的找庵惖模裉爝@也非常出乎預料。
或許,今天之後,現場的氣氛一過,大家會覺得現在有點誇張。
但是此時此刻,現場的氣氛就是如此。
明明是他們贈予谷小白這個禮物,谷小白接受了,他們卻覺得格外榮耀,似乎整個人都與有榮焉。
其實這也不奇怪,畢竟歐洲骨子裏,還是個封建主義佔主流的社會,遍佈歐洲的王室、貴族,依然佔據着極大的資源,享受着更高的社會地位。這就意味着本來大家的地位就不同,耳濡目染之下,他們早就已經習慣甚至接受了這種思維。
而谷小白的這種表現和氣質,讓懷爾德也不得不感慨。
這高貴的氣質啊,簡直拿捏得死死的。
真正的歐洲貴族,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可不要把歐洲那一波小姑娘們迷得神魂顛倒啊。
看着這一幕,一個來自美國的鄉巴佬土老帽,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了。
不過,他很快就又把自己發散的思維拉了回來。
身爲谷小白的在西方世界的宣傳顧問,他已經開始想如何宣傳這場賑災演出了。
唔,雖然現場的氣氛和主客立場真的是值得大書特書,特別有意思。
但是從對谷小白有利的角度來說,卻不宜多宣傳,容易引起反彈和排斥。
那麼……宣傳什麼呢?
有了!
懷爾德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採訪,該以什麼爲主題了。
就叫……《爲波羅的海重寫國歌的少年》吧。
第1918章 “冰上樂園”和王貫山的“大船長系統”
波羅的海沿岸,港口被巨大的冰塊冰封,但是冰面,卻已經裂開了一道道的紋路。
交錯的舞臺燈光,投射向了天空,將天空映照的五光十色。
舞臺上,幾十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歌手正在賣力地演出。
爲了這次的賑災,他們專門創作了一首歌曲,而這場演出本來應該是全場的最高潮。
而這首專門爲了波羅的海三國而寫的歌曲,本來也應該會成爲全場最大的亮點。
只是,在谷小白的《歌唱吧,波羅的海》之後,這首歌,總覺得似乎空洞又無力。
怎麼聽怎麼浮誇。
舞臺上,歌手們合唱着這首歌,他們的熱情,似乎能夠將冰面都融化,隨着澎湃的音樂聲,海水似乎也在隨之震盪着,有海水從冰面的裂縫之中湧出,不斷沖刷着冰面,讓裂縫慢慢擴大。
本來他們的演出應該引起陣陣歡呼的,但此時此刻,所有的觀袀儯加行┬牟辉谘桑瓴皇厣岬模軌虮凰麄兊母杪曊{動的怕不是隻有十分之一。
演出結束之後,舞臺上的歌手們你看我我看你,打算說點感言什麼的,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此時,在舞臺的後方,“嗚——”一聲,一道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在那交錯的舞臺燈光之中,白光過處,帶起了一團白色的雲霧尾跡,蔓延向了無盡的遠方。
他們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中,許多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所有人都認識,那是谷小白的“飛劍”。
在演出結束,拿到了那副畫之後,谷小白沒有繼續停留,把那副畫放進了飛劍的“後備箱”,就直接離開了波羅的海。
走得是毫無留戀。
只剩下了惆悵而遺憾的波羅的海的觀袀儯鐾盘炜铡�
以及舞臺上略有些無奈的其他賑災演出的明星們。
舞臺下,沒有等這些歌手們說完打氣鼓勁的話,觀袀円呀涢_始退場了。
谷小白離開的乾脆,但他引起的風波卻纔剛剛發酵。
波羅的海三國們效仿當初“波羅的海之路”的抗議,被一秒鐘鎮壓。
這是當初被稱爲世界第二極的蘇聯都沒能做到的事。
而谷小白鎮壓他們使用的,不是暴力,不是武器,甚至不是谷小白所擅長的操縱的天氣——而是,簡單直白的——音樂!
是谷小白現場創作的一首《歌唱吧,波羅的海》。
人們是天生喜歡戲劇性的生物。
大家萬萬沒想到,看個賑災演出,本來只是打算欣賞表演,結果卻是看了一場大戲。
這讓大家覺得真的是值回票價。
太特麼值了。
網絡上的討論熱度,又是一浪高過一浪。
而作爲郝凡柏聘任的宣傳顧問,懷爾德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在這話題度上面,再澆一桶油,燒一把火。
他早就已經來到了觀袀兺藞龅囊溃瑤ё艛z像師準備着了。
看到裏面有一個觀凶吡顺鰜恚瑧褷柕裸读艘幌隆�
這比他想象中的退場要早一些,但他還是迎了上去,道:“您好,我是一名記者,我可以採訪您一下嗎?”
走近了之後,懷爾德這才發現,這名退場的觀校觳采侠p着一條絲帶。
但是不是波羅的海三國的任何一個國旗的顏色,而是一條黑絲帶。
看到這條絲帶,懷爾德眉頭微皺,三十年前,波羅的海三國的人抗議時就是綁的黑色絲帶,這傢伙似乎並非善茬啊。
不過既然已經採訪到了,懷爾德也不打算放棄,直接把手中的話筒懟了上去:“請問,您爲什麼現在就退場了?演出還沒有結束吧?”
“他們竟然打我!這些叛徒!他們都被谷小白洗腦了!他們是國家的叛徒,是民族的叛徒!”這名觀辛R罵咧咧,不耐煩地推開了懷爾德手中的話筒,然後又狠狠地一把推了過來,想要把懷爾德推開:“滾!”
不過,懷爾德身爲一個常年出入各種危險場景的記者,天天健身,這傢伙一把推過來沒有推動懷爾德。
記者嘛,如果你拒絕採訪就不採訪了,那怎麼能得到新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