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這事兒誰敢想?
全世界把文化領域和宣傳領域封得像鐵桶似的,就沒給國內的文娛項目一點點的機會。
國內的那些人也都是擺爛習慣了,到了國際上和別的國家公平競爭,哪能有勝算?
和國際上的對手競爭,之前的時候蘇勝輝他們那個時代,是從來沒想過的。
可現在,巴達卡都已經在歐洲大規模公映了。
這樣的環境下,他能幹啥呢?
蘇勝輝真的好好想過。
他覺得自己真的沒啥能幫到馮一東的了。
在馮一東再次邀請他時,他把自己的想法坦白了,沒想到馮一東卻道:“蘇總,您擔心的這些,您猜全國有沒有人能勝任?”
一句話把蘇勝輝給噎住了。
是啊,他是沒有經驗,可又有誰有經驗了?
文化出海方面,國內的那些公司,有一個算一個,全弱的跟雞崽子似的。
出門都慫。
“就連郝叔,到了國際上都有些抓瞎,也要聘請顧問呢,這些東西咱們不懂,不會學嗎?”
“那您不行聘請個國外的職業經理人,專門負責海外業務?”蘇勝輝出主意。
“國外的職業經理人,他們懂咱們的文化,咱們的藝術嗎?他們又不懂,我要的不是用中國的面孔復刻國外的文化,我要的是讓外國人接受我們的文化……海外業務負責人,我會聘請的,但是飛線傳媒的掌舵人,只能是,也必須是咱們自己人。”
蘇勝輝被說服了。
他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就是在反覆思慮這件事,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
恰好,郝凡柏要搞賑災義演,飛線傳媒旗下也有藝人要參加,他就先飛了過來。
現在的飛線傳媒,怕是要很長時間,都把總部設在海上龍宮了。
飛機在降落。
它繞過海上龍宮和奇蹟冰原的一側,在大家的驚呼之中,迅速下降,降落在了平直的跑道上。
從舷窗裏看出去,兩側波光粼粼,飛機就像是直接降落在大海上一樣。
雖然飛機還沒有停穩,但是許多人都忍不住趴在窗戶上向外看了。
飛機慢慢停下來,艙門打開,兩輛客梯車駛了過來,蘇勝輝走出了艙門,抬頭看去。
眼前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上面漂浮着無數的浮冰,海上龍宮倒映在海面上,不遠處,奇蹟冰原像是一堵白色的冰牆一般聳立,延伸向了不知道多遠的遠方。
“哇!”
“真漂亮啊!”
“嗷嗷嗷,我們到了!”
從艙門裏下來,許多第一次來海上龍宮的人都激動壞了。
他們拿出手機,就開始瘋狂拍照。
說實話,如此美麗的景色,就算是蘇勝輝在電視上看過許多次,在網絡上看過無數次,卻依然被震撼到了。
滄海之中,碧空之下,潔白的海上龍宮,以及更白且晶瑩剔透宛若白玉一般漂浮在海面上的奇蹟冰原……
這畫面,真的是每一幀都是壁紙。
大家下了客梯車,都忽視了等在旁邊的一輛擺渡大巴,全都跑去拍照看景色去了。
就在此時,蘇勝輝聽到了“噠噠噠”的聲音。
這聲音,似乎就連走路,都比別人來得勁頭足。
只是聽到這個腳步聲,蘇勝輝就下意識地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幹練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皮鞋,從他的面前昂首走過。
她的身邊,跟着一個謹小慎微的小助理,以及三四個看起來挺面熟,似乎是明星的人。
“俞總!”蘇勝輝一愣。
蘇勝輝沒想到,能從這裏見到俞文鴻。
當初馮一東邀請他的時候,他其實也向馮一東多次推薦過俞文鴻。
誰想到馮一東道:“不行……其實吧……我現在見到她還是有點……怕……”
雖然馮一東是個“勝利者”,反客爲主成了俞文鴻的老闆,甚至把她踢了出去。
但是見到俞文鴻,內心深處還是有點瘮的慌。
所以,儘管郝凡柏和蘇勝輝都推薦了她,可馮一東還是完全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蘇勝輝知道,就算是馮一東邀請俞文鴻,她也不會接受的,因爲她牟足了勁兒要東山再起。
俞文鴻拉來了投資,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之後,也曾經拉過他,想要他去一起合作。
蘇勝輝終究還是選擇了馮一東。
這會兒見到俞文鴻,蘇勝輝心裏也有點莫名的不好意思。
自己這算是背叛者了吧。
俞文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向這邊看了過來。
蘇勝輝嚇了一跳,看到旁邊,倆同行的小夥子正在旁邊大呼小叫互相幫忙拍照呢,連忙向倆人身後一躲。
“蘇總,您這是在幹啥?”廚師小夥子問道。
“別說話,擋住我!”蘇勝輝道。
“噗,蘇總,這是遇到了老情人嗎?”機務小夥子問。
“別瞎說,是前同事,我們現在算是競爭對手了,見面了太尷尬……”
“放心吧,我們倆保護你!”倆小夥子拍胸口,大包大攬。
果然,就算是上了接站的車輛,倆人也橫着走在了蘇勝輝面前,把蘇勝輝隔開了。
大巴車直接駛入了海上龍宮,甚至大家都沒有下車,大巴車直接駛入了一個巨大的電梯,把他們送到了平臺上方。
從大巴車上下來,他們就在一個頗爲巨大的廣場中央了。
這裏是海上龍宮的中樞位置,因爲海上龍宮經常需要咻敺浅4蟮牧悴考⑺赃@種升降機造得特別大,中樞位置也格外發達,像是一個巨大的候機大廳。
而現場則更像是大學校園的迎新周,不同的通道口都掛了橫幅,還有工作人員在旁邊值守。
“有沒有應聘工作人員來的同事,請走這邊,走這邊……”
“參加賑災演出的各位,請到這邊來……”
“北約的工作人員走這邊的通道,那邊是過不去的……”
倆小夥子道:“啊,蘇總,我們要去報道了,您這邊……”
蘇勝輝左顧右盼,想要找到來接自己的人。
然後有些疑惑。
馮一東不是說來接自己嗎?自己航班的時間他也知道,怎麼沒來呢?
一轉頭,就看到馮一東躲在倆人的身後。
得,也在躲着俞文鴻呢。
被馮一東當人形障壁的這倆人蘇勝輝也認識。
如雷貫耳的那種。
306的周先庭和趙默。
這仨人怎麼跑一起去了?
“馮總!”蘇勝輝跑到了馮一東的身邊,也縮到了倆人的身後。
“蘇總!”倆人握了握手,像是地下黨接頭似的。
“噓!”前面的周先庭噓倆人。
蘇勝輝從倆人中間悄悄探出頭來看了過去,就看到另外一個熟悉的人影。
郝凡柏站在一個通道的旁邊,他的身邊圍着幾個膚色各異的男男女女,對他都頗爲恭敬。
看起來似乎是經紀人或者娛樂公司的工作人員。
郝凡柏站在他們身邊,略帶矜持地微笑着,偶爾點點頭,似乎在聽什麼。
而那幾個人則有點卑躬屈膝的意思。
這畫面,讓蘇勝輝看得更加感慨了。
這名曾經國內第一的經紀人,已經開始向世界第一經紀人進發了。
不,從收入、影響力方面來說,他其實早就已經是世界第一的經紀人。
現在的他,儼然已經開始成爲經紀人屆的無冕之王。
然後,他就看到俞文鴻走到了郝凡柏的身邊,說了幾句什麼。
郝凡柏伸出手來,和俞文鴻握了握。
兩個人的手一搭就鬆開了。
然後俞文鴻帶着自己的藝人走進了通道里,郝凡柏站在原地,繼續等待着和其他人會面。
蘇勝輝聽到周先庭嘀咕道:“默默,你說這倆人到底咋回事啊……”
這八卦,到現在都沒打聽出來過。
趙默沉默着,許久之後,道:“……愛過。”
第1911章 賑災演出與谷小白的成年特別企劃
里加城,暴雪剛過,冷得透骨。
這樣寒冷的天氣,本來應該大家都繼續躲在家裏,但是外面卻到處都是人。
幾輛除雪車駛過道路,在主幹道上清理出來了可以通行的道路。
有人將自己的卡車前面固定上了鐵板,做成了簡易的除雪車,清理自己家附近的道路。
還有人乾脆直接用上了鐵鍁、鐵鍬之類的工具,擼起了袖子,幹得熱火朝天。
這個城市,已經許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爆發出了蓬勃的生機。
每一個人,都拼盡全力地在努力着,讓人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如果他們再不努力地活着,就再沒有機會了一樣。
這一次的暴雪,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原來生命是如此的珍貴,又如此的脆弱。
這世界上有太多人力無法抵抗的因素,可以打破一切,消滅一切的災難,隨時可能到來。
在所有人齊上陣的努力之下……
整個城市,依然被大雪覆蓋着。
如果從高空俯瞰的話,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白色畫板上,有人用繡花針畫出了細到看不見的細細紋路。
可就這樣的細細紋路,讓這座城市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清晨,阿萊克納打開了門,就看到自己的鄰居正在幫自己打掃車道。
“早安,阿萊克納先生。”幾個鄰居用巨大的鐵板將車道上厚厚的積雪堆在草坪上,然後對阿萊克納打招呼道。
“呃,早安,這是……”阿萊克納有點意外。
“您爲我們做了那麼多,這是我們起碼能做的。”
“是的,您的車也已經修好了。”
“我剛纔去領了一些物資,我也幫您領回來了!”
面對這些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卻一樣熱情的人們,阿萊克納有點不適應。
這座城市,在他的記憶中並不是那麼熱情澎湃的,這種美好到近乎虛假的情況,讓他又感動,又覺得莫名的有點寒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