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505章

作者:君不见

  “我是來……”谷小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來意。

  恐怕沒有人能明白他的激動。

  “您請!”館長鞠躬讓行。

  作爲一名歷史學家和一名粉絲,看到谷小白,那是雙重的追星體驗。

  在古老的博物館大廳裏,谷小白看到了那一批藝術品。

  以及小蛾子的畫像。

  “小蛾子!”

  真的是小蛾子!

  谷小白向前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撫摸那油畫,但終究還是在接觸到油畫之前,停了下來。

  他在300年前尋找小蛾子的蹤跡那麼久,卻不曾想過,真正得到線索,卻是在300年之後。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段歷史竟然真的還能劉存下來,能夠重見天日。

  “能讓我和這幅畫單獨待一會嗎?”谷小白問道。

  “呃……當然。”

  其實這當然是不符合規則的。

  但是館長還是識趣地清理出來了一片區域,給了谷小白和這幅畫像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沒有人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固然他堅信自己的穿越是真實的,也留下了那麼多的文物給自己。

  但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現代社會,看到小蛾子存在在不同時代的證據!

  過了許久,他才平復了心緒。

  “謝謝館長先生,您能帶我參觀一下其他的藝術品嗎?”谷小白問道。

  “當然,不勝榮幸!”

  一幅幅畫像參觀了過去,很多畫像都勾起了谷小白的回憶。

  這些畫像和藝術品,幾乎涵蓋了小蛾子抵達歐洲到谷小白抵達之間,這四十多年的歷史,也給谷小白勾勒出來了一個脈絡。

  冥冥之中,谷小白覺得,或許這一切,其實是小蛾子留給他的線索。

  “咦?”谷小白在一幅畫像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幅肖像畫,畫的是一個貴族少女。

  這幅畫像,谷小白有點面熟。

  對一個臉盲的人來說,想要記住一張臉真的不容易,不過這張臉,谷小白確實有印象。

  慢慢的,一個面龐浮現在谷小白的面前。

  這不是那個在行宮聽他的二胡,還熱情地帶着他逛了半個柯尼斯堡的少女嗎。

  油畫很寫實,只是畫面上的少女,年齡更大了幾分,顯得更端莊。

  “這是?”

  “這是《普魯士的路易絲·多蘿西亞》先生,她是……”館長想要解釋,但是看谷小白點頭,就又住口了。

  以谷小白在歷史學上的造詣,想必不需要他來解釋吧。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谷小白的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才知道那個美麗少女的身份。

  用現代的說法,她是普魯士的公主。

  三年之後,她嫁給了瑞典國王腓特烈一世。

  而在結婚五年之後,她因爲難產而去世,年僅25歲。

  這位少女的笑臉,似乎還在面前,可再見,卻已經是畫中人。

  穿越了那麼多次,可看到這幅畫的時候,谷小白依然覺得,荒謬絕倫。

第1907章 積極自救的波羅的海三國

  谷小白的穿越改變了許多的事情,卻也有那麼多的人的命撸撬麩o法改變的。

  人類的力量,就算是像谷小白這樣的人的力量,在時間的面前,依然如此的蒼白無力。

  谷小白在《普魯士的路易絲·多蘿西亞》面前站了許久,這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算走向下一幅畫。

  “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旁邊,館長欲言又止。

  “您請講。”谷小白道,他對剛纔館長給他時間和空間其實還是很感激的。

  “先生,您看她的眼神,請問您認識這她嗎?”

  “嗯?”谷小白有些喫驚。

  他第一次遇到人問他這樣的問題。

  明明這是一個三百年前的人,爲什麼館長會認爲自己會認識她?

  “您看她的表情,和看其他人的表情完全不同……您的表情讓我不得不去這樣聯想,我想,您的靈魂和她有所聯繫,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

  谷小白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館長,他卻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個神棍,還是什麼。

  “其實我並不是歷史學家,我是一個人類學家,先生,我是專門研究人的。”館長看出來了谷小白的疑惑,道:

  “但我同時也是一個丹麥人,維京人的後裔,我的許多見解,其實是不被大家接受和認同的,譬如我一直認爲‘萬物有靈’,死亡並不是一切,也不代表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正如我們維京人的祖先所認爲的那樣,他們的靈魂會回到‘瓦哈拉’……所以,即便是再古老的逝者,它們依然和這個世界有着深深的聯繫,會出現在您的生命中,不論是夢裏還是什麼。”

  “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會超越時間,成爲永恆的存在,即便我們現在還不理解,但它們肯定存在着,只是我還在尋找能夠讓別人相信的證據。”

  “您不知道呆在這座建築物裏,對我來說有多麼的窒息,我最愛的就是在西伯利亞的曠野上,尋找被冰封的往昔,您不知道我曾經見過多少奇蹟,我曾經見過冰凍的小象在冰層之中眨眼,也聽到過荒原上猛獁羣的哀鳴,我不願意去用冰冷的科學理論去解釋它們,它們是存在的,它們必須存在……”

  說到這裏,館長看谷小白的表情似乎不信,他問道:“先生,您認爲萬物有靈嗎?”

  “這……”谷小白被難住了。

  作爲一名物理學家,他並不認同這種想法,但是穿越時遇到的一切,卻又讓他難以完全否定這一切。

  “我並不知道是否萬物有靈,但我同你一樣,認爲有一些東西會超越時間,甚至成爲永恆的存在,我也在試着去理解它,找到它的存在的原因。”谷小白道。

  谷小白的說法,其實和館長完全不同,兩個人的思維方式其實還是完全不同,但卻對同一件事達成了某種統一,館長看谷小白的眼神,在之前的崇敬裏面,還多了一絲親切。

  對一個持有少數理論的人來說,找到能夠理解自己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而這個人還是一名冉冉升起的新星,註定將要照亮整個人類世界。

  “您非常睿智,先生,您是我見到過的最睿智的人。”

  谷小白沒有再說話。

  他這輩子被無數的人誇獎過。

  有人誇獎他的聰明,有人誇獎他的天才,但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他睿智。

  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像神棍的傢伙。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一下。

  當他們來到了《東方樂師與淑女的狂想曲》之前,谷小白抬頭看向那畫面,然後下意識地笑了。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在古代,還留下了一幅畫像。

  甚至還留到了現代。

  時間的洪流或許會淘掉許多,但也會留下來許多。

  旁邊,館長看看他,又看了看那畫像,道:“先生,難怪您擁有一顆蒼老的靈魂,您一定到過瓦哈拉!說不定,這幅畫像上的人,就是您的前世!”

  這幅畫像前,圍觀的人是最多的,他們也熱切地看着谷小白,對比着谷小白和畫像上的那個人。

  真像,太像了。

  特麼的,那把琴,爲什麼一模一樣!

  有人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把谷小白站在這幅畫面前的畫面拍攝了下來。

  站在畫像前,谷小白深深地噓了一口氣。

  追尋小蛾子的蹤跡,其實讓他非常疲憊,相差了四十年的時間,一切都已經模糊。

  越是追尋,越覺得無力。

  但是現在,在看到這些畫像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被重新注入了力量。

  如果這麼多的線索,在三百年後依然能夠重見天日,那麼他沒有理由找不到小蛾子的蹤跡。

  更何況,她還在歐洲攪動了那麼多的風雲,影響了那麼多事。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找了。

  “謝謝您,館長先生。”谷小白對館長道:“感謝您的嚮導,也感謝您讓我能夠看到這些畫,我現在該走了……”

  “這是我們的榮幸,先生。”館長道。

  “您覺得那是我的轉世?”谷小白離開之前,又轉頭看向了那副畫,“您爲什麼不想象的大膽一點呢?”

  館長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想得大膽一點?

  等等……

  難道是……

  不會吧!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會覺得谷小白在開玩笑,但是館長本來就是一位秉持着非常小杏^點的人。

  他猛然張大了嘴巴,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影。

  或許,他所尋找的“永恆的存在”,就在他的面前。

  只是,他已經沒有機會求證了。

  谷小白大步向前,揹負式飛行器“雲中君”無聲無息地上前,覆蓋了谷小白的全身,帶着谷小白飛出了大廳之外,大廳之外“轟”一聲爆響,飛劍帶着谷小白如同一道白光一般直衝天空。

  之前,被谷小白切開的天空之中,陰雲已經再次合攏了起來。

  此時,當飛劍飛過,天空中的雲層再次被劈開。

  陽光,像是透過拉開了的窗簾一般再次投射下方,徽至税雮�哥本哈根城。

  宛若羽毛一般的大雪,和陽光一起降下。

  臺階上,館長和排隊參觀的觀袀儯ь^看着豔陽之下飄然而落的鵝毛大雪,呆呆不語。

  許久之後,纔有人感慨了一句:

  “這就是高空冷流降雪嗎?”

  鵝毛大雪和晴朗的日光,如此矛盾的東西同時出現,不愧是谷小白最喜歡的天氣。

  如此的詩意和美麗。

  一片雪花落在了館長的鼻尖上,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好冷。

  陽光下的大雪如此的美麗,但下個不停,那就一點也不美麗了。

  里加城。

  阿萊克納公司所在的大廈裏,巴爾託舍縮在座位上,冷得顫抖。

  他那裝滿了土耳其咖啡的保溫壺,早就已經空了,大廳裏的應急燈也幾乎全滅了,只剩下了一盞,也在慢慢黯淡下去。

  地下室裏,備用發電機的轟鳴聲也在慢慢降低。

  隨着儲備的油料漸漸耗盡,整個大廈也在逐漸失去電力。

  現在整個樓層的大部分範圍都已經停止了供電,只剩下頂樓的阿萊克納公司等幾個公司,還在供電。

  爲此,他們在支付昂貴無比的電費。

  但是就算是他們拿出來再多的錢,也沒有人能夠把油邅怼�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就連供電也供應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