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我是來……”谷小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來意。
恐怕沒有人能明白他的激動。
“您請!”館長鞠躬讓行。
作爲一名歷史學家和一名粉絲,看到谷小白,那是雙重的追星體驗。
在古老的博物館大廳裏,谷小白看到了那一批藝術品。
以及小蛾子的畫像。
“小蛾子!”
真的是小蛾子!
谷小白向前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撫摸那油畫,但終究還是在接觸到油畫之前,停了下來。
他在300年前尋找小蛾子的蹤跡那麼久,卻不曾想過,真正得到線索,卻是在300年之後。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段歷史竟然真的還能劉存下來,能夠重見天日。
“能讓我和這幅畫單獨待一會嗎?”谷小白問道。
“呃……當然。”
其實這當然是不符合規則的。
但是館長還是識趣地清理出來了一片區域,給了谷小白和這幅畫像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沒有人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固然他堅信自己的穿越是真實的,也留下了那麼多的文物給自己。
但這是谷小白第一次在現代社會,看到小蛾子存在在不同時代的證據!
過了許久,他才平復了心緒。
“謝謝館長先生,您能帶我參觀一下其他的藝術品嗎?”谷小白問道。
“當然,不勝榮幸!”
一幅幅畫像參觀了過去,很多畫像都勾起了谷小白的回憶。
這些畫像和藝術品,幾乎涵蓋了小蛾子抵達歐洲到谷小白抵達之間,這四十多年的歷史,也給谷小白勾勒出來了一個脈絡。
冥冥之中,谷小白覺得,或許這一切,其實是小蛾子留給他的線索。
“咦?”谷小白在一幅畫像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幅肖像畫,畫的是一個貴族少女。
這幅畫像,谷小白有點面熟。
對一個臉盲的人來說,想要記住一張臉真的不容易,不過這張臉,谷小白確實有印象。
慢慢的,一個面龐浮現在谷小白的面前。
這不是那個在行宮聽他的二胡,還熱情地帶着他逛了半個柯尼斯堡的少女嗎。
油畫很寫實,只是畫面上的少女,年齡更大了幾分,顯得更端莊。
“這是?”
“這是《普魯士的路易絲·多蘿西亞》先生,她是……”館長想要解釋,但是看谷小白點頭,就又住口了。
以谷小白在歷史學上的造詣,想必不需要他來解釋吧。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谷小白的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才知道那個美麗少女的身份。
用現代的說法,她是普魯士的公主。
三年之後,她嫁給了瑞典國王腓特烈一世。
而在結婚五年之後,她因爲難產而去世,年僅25歲。
這位少女的笑臉,似乎還在面前,可再見,卻已經是畫中人。
穿越了那麼多次,可看到這幅畫的時候,谷小白依然覺得,荒謬絕倫。
第1907章 積極自救的波羅的海三國
谷小白的穿越改變了許多的事情,卻也有那麼多的人的命撸撬麩o法改變的。
人類的力量,就算是像谷小白這樣的人的力量,在時間的面前,依然如此的蒼白無力。
谷小白在《普魯士的路易絲·多蘿西亞》面前站了許久,這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算走向下一幅畫。
“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旁邊,館長欲言又止。
“您請講。”谷小白道,他對剛纔館長給他時間和空間其實還是很感激的。
“先生,您看她的眼神,請問您認識這她嗎?”
“嗯?”谷小白有些喫驚。
他第一次遇到人問他這樣的問題。
明明這是一個三百年前的人,爲什麼館長會認爲自己會認識她?
“您看她的表情,和看其他人的表情完全不同……您的表情讓我不得不去這樣聯想,我想,您的靈魂和她有所聯繫,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
谷小白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館長,他卻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個神棍,還是什麼。
“其實我並不是歷史學家,我是一個人類學家,先生,我是專門研究人的。”館長看出來了谷小白的疑惑,道:
“但我同時也是一個丹麥人,維京人的後裔,我的許多見解,其實是不被大家接受和認同的,譬如我一直認爲‘萬物有靈’,死亡並不是一切,也不代表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正如我們維京人的祖先所認爲的那樣,他們的靈魂會回到‘瓦哈拉’……所以,即便是再古老的逝者,它們依然和這個世界有着深深的聯繫,會出現在您的生命中,不論是夢裏還是什麼。”
“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會超越時間,成爲永恆的存在,即便我們現在還不理解,但它們肯定存在着,只是我還在尋找能夠讓別人相信的證據。”
“您不知道呆在這座建築物裏,對我來說有多麼的窒息,我最愛的就是在西伯利亞的曠野上,尋找被冰封的往昔,您不知道我曾經見過多少奇蹟,我曾經見過冰凍的小象在冰層之中眨眼,也聽到過荒原上猛獁羣的哀鳴,我不願意去用冰冷的科學理論去解釋它們,它們是存在的,它們必須存在……”
說到這裏,館長看谷小白的表情似乎不信,他問道:“先生,您認爲萬物有靈嗎?”
“這……”谷小白被難住了。
作爲一名物理學家,他並不認同這種想法,但是穿越時遇到的一切,卻又讓他難以完全否定這一切。
“我並不知道是否萬物有靈,但我同你一樣,認爲有一些東西會超越時間,甚至成爲永恆的存在,我也在試着去理解它,找到它的存在的原因。”谷小白道。
谷小白的說法,其實和館長完全不同,兩個人的思維方式其實還是完全不同,但卻對同一件事達成了某種統一,館長看谷小白的眼神,在之前的崇敬裏面,還多了一絲親切。
對一個持有少數理論的人來說,找到能夠理解自己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而這個人還是一名冉冉升起的新星,註定將要照亮整個人類世界。
“您非常睿智,先生,您是我見到過的最睿智的人。”
谷小白沒有再說話。
他這輩子被無數的人誇獎過。
有人誇獎他的聰明,有人誇獎他的天才,但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他睿智。
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像神棍的傢伙。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一下。
當他們來到了《東方樂師與淑女的狂想曲》之前,谷小白抬頭看向那畫面,然後下意識地笑了。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在古代,還留下了一幅畫像。
甚至還留到了現代。
時間的洪流或許會淘掉許多,但也會留下來許多。
旁邊,館長看看他,又看了看那畫像,道:“先生,難怪您擁有一顆蒼老的靈魂,您一定到過瓦哈拉!說不定,這幅畫像上的人,就是您的前世!”
這幅畫像前,圍觀的人是最多的,他們也熱切地看着谷小白,對比着谷小白和畫像上的那個人。
真像,太像了。
特麼的,那把琴,爲什麼一模一樣!
有人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把谷小白站在這幅畫面前的畫面拍攝了下來。
站在畫像前,谷小白深深地噓了一口氣。
追尋小蛾子的蹤跡,其實讓他非常疲憊,相差了四十年的時間,一切都已經模糊。
越是追尋,越覺得無力。
但是現在,在看到這些畫像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被重新注入了力量。
如果這麼多的線索,在三百年後依然能夠重見天日,那麼他沒有理由找不到小蛾子的蹤跡。
更何況,她還在歐洲攪動了那麼多的風雲,影響了那麼多事。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找了。
“謝謝您,館長先生。”谷小白對館長道:“感謝您的嚮導,也感謝您讓我能夠看到這些畫,我現在該走了……”
“這是我們的榮幸,先生。”館長道。
“您覺得那是我的轉世?”谷小白離開之前,又轉頭看向了那副畫,“您爲什麼不想象的大膽一點呢?”
館長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想得大膽一點?
等等……
難道是……
不會吧!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會覺得谷小白在開玩笑,但是館長本來就是一位秉持着非常小杏^點的人。
他猛然張大了嘴巴,看向了谷小白的背影。
或許,他所尋找的“永恆的存在”,就在他的面前。
只是,他已經沒有機會求證了。
谷小白大步向前,揹負式飛行器“雲中君”無聲無息地上前,覆蓋了谷小白的全身,帶着谷小白飛出了大廳之外,大廳之外“轟”一聲爆響,飛劍帶着谷小白如同一道白光一般直衝天空。
之前,被谷小白切開的天空之中,陰雲已經再次合攏了起來。
此時,當飛劍飛過,天空中的雲層再次被劈開。
陽光,像是透過拉開了的窗簾一般再次投射下方,徽至税雮�哥本哈根城。
宛若羽毛一般的大雪,和陽光一起降下。
臺階上,館長和排隊參觀的觀袀儯ь^看着豔陽之下飄然而落的鵝毛大雪,呆呆不語。
許久之後,纔有人感慨了一句:
“這就是高空冷流降雪嗎?”
鵝毛大雪和晴朗的日光,如此矛盾的東西同時出現,不愧是谷小白最喜歡的天氣。
如此的詩意和美麗。
一片雪花落在了館長的鼻尖上,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好冷。
陽光下的大雪如此的美麗,但下個不停,那就一點也不美麗了。
里加城。
阿萊克納公司所在的大廈裏,巴爾託舍縮在座位上,冷得顫抖。
他那裝滿了土耳其咖啡的保溫壺,早就已經空了,大廳裏的應急燈也幾乎全滅了,只剩下了一盞,也在慢慢黯淡下去。
地下室裏,備用發電機的轟鳴聲也在慢慢降低。
隨着儲備的油料漸漸耗盡,整個大廈也在逐漸失去電力。
現在整個樓層的大部分範圍都已經停止了供電,只剩下頂樓的阿萊克納公司等幾個公司,還在供電。
爲此,他們在支付昂貴無比的電費。
但是就算是他們拿出來再多的錢,也沒有人能夠把油邅怼�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就連供電也供應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