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478章

作者:君不见

  突然,谷小白手中的二胡,拉出了長長的華麗裝飾音。

  這一瞬間,谷小白穿越了那彩色的光門。

  終於來到了那2700年前的大樹下。

  幾個音符合了起來,彼此穿插,卻又若分若合,若即若離。

  像是兩個正在互相試探的少男少女,彼此相依,卻又不敢完全全身心的相信。

  谷小白的這首曲子,雖然叫做《北大西洋狂想曲》,但開場卻是濃濃的東方風味。

  “狂想曲”這種題材,通常擁有濃烈的民族色彩,通常狂想曲都是以地名來命名的,音樂也會用到非常獨特的地域元素。

  譬如《克羅地亞狂想曲》。

  讓許多人下意識的覺得,這曲子不該叫《北大西洋狂想曲》,而更應該叫做《北太平洋狂想曲》

  這種東方風味,怎麼能是《北大西洋狂想曲》呢?

  北大西洋在哪兒?沒看到啊!

  此時二胡和小提琴的呼應,依然是東方式的。

  即便是觸碰,也是如此的含蓄。

  淡淡的,輕輕撩撥一下人的內心,然後就又遠離。

  當然了,對大部分的人來說,這音樂真的很好聽!

  超級好聽!

  這就夠了!

  其實,谷小白的第一樂章之內,依然有不同的主題。

  這是第一個主題。

  相遇。

  這時刻,谷小白和小蛾子相遇了。

  但是相遇的兩個人,卻依然不敢交心。

  兩個旋律若即若離,互相試探,終於……

  完全靠攏了。

  谷小白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是在給埃斯科巴教學。

  但是沒關係,埃斯科巴已經跟上了。

  跟谷小白在一起,似乎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全身心地帶入到音樂的世界裏去。

  此時的埃斯科巴,完全進入了心流狀態,被谷小白引導着,全身心地演奏着。

  谷小白的手緩慢地拉動琴弓,小心而溫柔。

  似乎抓着的不是琴弓,而是小蛾子的小手,輕輕搖晃着。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手啊,比他的手小,卻一點也不嬌嫩,而是有着繭子。

  這是一個獨自在2700年前的世界裏生存,沒有家的少女的手。

  看盡了冷暖,飽嘗了飢寒的少女,要學會保護自己。

  在遇到谷小白之前,從未有過人讓她如此信任。

  終於,兩個人的手觸碰在一起。

  那指尖觸碰的粗糙感,都化作了琴絃裏的震顫,絲絲縷縷,細微卻刮人的音色,用兩根琴絃和一把琴弓演繹了出來。

  這個音色一出,現場的觀须u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有人霍然轉頭看向後面。

  “嘶……”

  特麼的,誰在摸我的脖子!

  後臺,安東·約夫姆在抓耳撓腮。

  這音色太撩人了,撩人的心動!

  撩得人心都癢癢的要顫抖了,似乎恨不得從嘴裏伸進去,狠狠地撓一番,讓自己的心不那麼騷動。

  兩個樂器彼此呼應着,並行着向前。

  就像是兩隻手,試探着,接觸着,終於慢慢握在了一起。

  然後鬆開,再握住。

  時而十指相扣,時而指尖觸摸。

  每一下,都撩得人心裏癢癢的。

  這是什麼樣的樂曲啊!

  爲什麼可以把人的心,撩撥成這樣子!

  這是什麼樣的感情啊,讓人怎麼能不心心念念!

  少年少女一相遇,便如金風玉露,勝卻人間無數。

第1881章 一見小白誤終生,一見小蛾子傾人國

  舞臺上,谷小白和埃斯科巴,一把二胡一把小提琴,兩個人的琴聲,像是兩個互相試探,互相靠近的小獸一般,若即若離,若離若即。

  相互和諧的兩個旋律,彼此纏繞着,終於合在了一起,你追我趕,彼此重複和呼應。

  二胡和小提琴的作用和演奏方式相似,但是音色卻又大相徑庭。

  當兩種旋律合在一起的時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卻又彼此獨立區分開來,正如谷小白和小蛾子的關係。

  小蛾子爲了谷小白,可以跨越兩千多年的時空,不顧自己的生死。

  但她卻依然是她自己,不會被谷小白圈養在齊王宮裏,也不會只圍在谷小白的身邊。

  在谷小白不在的時候,她依然是那個行走在2700年前的歌者。

  是2200年前荒原之上驚鴻一瞥的紅衣女子,是驚豔長安的公孫大娘,是南洋之上傳說中的女神。

  她從谷小白這裏學會了很多,也教會了谷小白很多。

  超越2700年的時空,少年和少女互相成就了對方,成爲現在的自己。

  這樣的一個奇女子,這輩子能見到幾個?

  這千萬年來,又能有幾個?

  而這樣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那純粹的,熾烈的,不受任何理智所控制的,似乎由生而來,無法消滅的感情,感染了所有的人。

  這種熾烈的感情,像是能夠從琴聲之中傾瀉出來一樣,繚繞在全場,讓人們的呼吸,似乎都要緊促起來了。

  這是第一樂章的第二個主題,相知!

  此時,海上龍宮的形態,是中間是舞臺,中央月池附近的看臺伸展出去,蓋住了那月池,讓他們距離中心的位置更近一些。

  而在看臺前排的位置,麥克阿菲一家三口和塔拉,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表演之中。

  麥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兩個人手牽着手,肩靠着肩,已經完全依偎在了一起。

  有一種難言的甜蜜,在兩個人之間流動着。

  兩個人已經結婚二十多年了,曾經有一段時間,兩個人的婚姻瀕臨崩潰,如果不是爲了兒子塞繆爾,恐怕真的已經離婚了。

  那時候的麥克阿菲博士忙着自己的事業,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兩個人的感情一度走到差點無法挽回。

  好在,他發現的還不算晚。

  上次前往俄羅斯的那趟旅行,就是爲了挽回兩個人的感情。

  在俄羅斯的所見所聞,讓兩個人彼此之間再次變得親密了起來。

  只是,這種親密,卻更像是親人和同伴的親密。

  但此時,兩個人的心中,充滿了愛。

  聽着那旋律,麥克阿菲的回憶在翻騰,每一幀都是珍妮的的好。

  兩個人在大學裏的第一次相遇,直到小十年之後終於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再到第一次迎接塞繆爾降生的喜悅……

  什麼時候,那種熾烈的情感,消失了呢?

  爲什麼會消失呢?

  明明是那麼美好的東西。

  愛不是一切,但愛卻總是驅動着人類前進。

  而如此美好的東西,又爲什麼會被捨棄了呢?

  麥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對望着,光線昏暗,但此時他們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

  “珍妮,你真美。”

  “我愛你,麥克。”

  在前排,昏暗的光芒之中,珍妮和麥克阿菲博士忘記了一切,擁吻在了一起。

  而在他們倆的身旁,塞繆爾和塔拉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在之前的幾個小時裏,塞繆爾終於兌現了帶着塔拉去後臺的願望,帶着他在海上龍宮的後臺呆了很久。

  雖然沒有人有時間理會他們,大家都在忙着演出。但他們還是要到了許多人的簽名,其中包括谷小白的。

  而他們在後臺的合照,發在了個人媒體上,贏得了無數的贊。

  這個過程中,少男少女之間的好感,也已經從普通開始發酵,漸漸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終於,塞繆爾戰勝了自己內心的緊張和恐懼,一把抓住了塔拉的手掌。

  他本來擔心塔拉會甩開他,甚至再給他一巴掌。

  當然了,他最怕的,可能還是塔拉把這件事再公佈在網絡上,斥責一句“癡心妄想”。

  但是並沒有。

  塔拉的手也緊緊抓住了他。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都有點臉紅。

  塔拉雖然是學校裏的女神,父親也是一名外交官,但是她其實並不是那種傳統中的“校園女王”,在校園裏,每個人都想追她,卻每個人都追不上她。

  但今天,塞繆爾卻握住了塔拉的手。

  這一刻,少年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即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世界觀還沒健全的少年,覺得這就已經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了,他的心臟都快從胸腔中跳出來,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如果再有人回頭看一下的話,就會發現,整個會場都是如此。

  也只有王海俠這種單身狗,會在這個時候轉身問周先庭:“老周你說小白這首曲子,是不是專門研究過人類分泌催產素的流程,用音樂刺激了它一下?”

  周先庭正凝望着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聞言眼睛一亮,轉過頭來對王海俠道:“哎?你別說這還真可能,我記得小白研究過人類大腦的結構,這東西是由垂體後葉分泌的吧……說不定這首曲子真的能夠讓人產生催產素,不都說催產素是愛的激素嗎……”

  說着說着,周先庭的眼睛直了:“哎,小俠子你別說,我剛發現,你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

  “庭哥,你這肌肉過於累贅的身材,其實也滿耐看的……”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越靠越近。

  兩個人中間的趙默:“咳咳!”

  你們倆注意點。

  別中招啊喂!

  “臥槽,差點中招!”

  “太可怕了!音樂武器!”

  “這種大殺器不要這麼隨隨便便使出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