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因爲定檔衝突,和《巴達卡》同檔期,又涉及到了郝凡柏和馮一東,當初俞文鴻對《至尊永恆》的炒作,可以說是非常高調。
除了本身的大IP和大流量明星之外,還邀請譚偉奇、顏學信、邵陽陽、佟雨四個人各自獻唱主題曲、插曲和推廣曲。
因爲谷小白抄刀《巴達卡》的電影配樂,《至尊永恆》還邀請了託卡夫斯基和他的柴院交響樂團做配樂。
所以《巴達卡》VS《至尊永恆》,谷小白VS託卡夫斯基,這兩個音樂家的戰爭,也是網絡上津津樂道的話題。
雖然最終決定一部電影票房的,是一部電影好不好看,但兩部電影誰的票房更高,儼然也代表了兩個音樂家誰更優秀,誰更有眼光,誰的音樂造詣更高。
天知道,事情後來的發展,格外出乎預料。
《至尊永恆》還沒上映,被俞文鴻掃地出門的馮一東,竟然聯合佟雨、邵陽陽以下犯上,聯合德寧投資和吞金獸之唬餐召徚孙w線傳媒,成了飛線傳媒的老闆,順便把俞文鴻掃地出門。
這個過程堪稱是娛樂圈打臉反殺的典型,也讓《至尊永恆》和《巴達卡》的票房競爭,變成了內戰。
票房多寡,就不再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唯一還有意義的,就是谷小白和託卡夫斯基,兩位音樂家,誰更強!
第1787章 這是我一生必看的電影
“你們先進去吧,我去停車。”在地下停車場排隊排了好幾分鐘,蔣明初看看手錶,距離電影開場已經只有十五分鐘了,看蔣朵朵已經急的抓耳撓腮了,乾脆道。
“啊?我們先進去?”妻子還有些不好意思。
蔣朵朵已經拉開車門下車了:“爸你跑快點,可別遲到了!”
蔣朵朵可知道自己老爸,也是盼着這部電影上映很久了。
“我知道了。”蔣明初揮揮手,看着前方慢慢進入地下停車場的長隊,嘆了口氣。
蔣朵朵拉着老媽一路狂奔,兩個人來到了電梯旁邊,就遇到了好幾個同樣戴着紅色圍巾的男男女女,頓時眼前一亮。
不用互相介紹,幾個年輕人就噰呱呱地聊了起來,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旁邊,一對情侶看她們熟悉熱絡的模樣,問道:“你們都是去看《巴達卡》的?”
“對啊,你們也是啊?”
“不是,我們是去看《至尊永恆》的。”那對情侶道。
然後又怕對方誤會似的,繼續道:“其實我們倆本來也打算去看巴達卡的,但是實在是買不到好位置的票了,就猶豫了一下,結果就沒票了,就只能買《至尊永恆》了。”
兩個人說得還挺惋惜的。
反而是一名戴着紅圍巾的小姐姐開解他們道:“嗨,先看哪個都一樣的。”
“對,反正都得去看看,不看看的話,怎麼知道小白和託卡夫斯基誰能贏啊。”
“我覺得小白肯定贏,但是我要親眼看着小白怎麼贏!”
“哈哈哈哈哈……”
聽着一名小姐姐如此信任的表白,電梯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電梯門打開,蔣朵朵猛然瞪大眼:“哇!”
大家也都“哇”一聲叫了起來。
明明是大年初一凌晨的電影院,明明“正常人都應該在家裏待著”了,可現在的電影院大廳裏,卻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整個大廳裏都擠得滿滿當當的。
至少70%的人,都戴着紅圍巾。
在檢票口,已經開始自助檢票了,今天有好幾場電影首映,畢竟這是春節檔,是每年的兵家必爭。
其中不乏大製作的新片、高口碑電影的續作等,但其中有一條隊伍排得格外長。
不用詢問工作人員,看着那些戴着紅圍巾的人,蔣朵朵就拉着媽媽站在了隊伍的最後。
她抬起頭來,頭頂上的大屏幕,正循環播放着《巴達卡》的預告片,伴隨着《牽星》的旋律,海天一色的畫面在面前徐徐展開,一艘船航行在海上。
揹着揹包,面帶陽光笑容的馮一東出現在畫面上,他從船上跳下,登上了那座小島,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看着這樣的馮一東,或者說克魯亞斯·陳,蔣朵朵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場已經知道是悲劇的故事。
已經沒有了什麼懸念,但正因爲如此,才更考驗電影的張力。
就在此時,蔣朵朵一回頭,看到自家老爸蔣明初已經急匆匆跑了過來。
“爸,你怎麼來這麼快?”
“嘿,我隨便找了個地方,把車停路邊了。”蔣明初咧嘴一笑。
蔣朵朵:“……你就不怕被貼條嗎?”
“我停路邊商鋪門口了,應該不礙事,再說了大過年的,沒有誰那麼神經病來貼條吧……就算貼條,那就貼唄,值得貼這一次。”
“只要別把我們的車拖走就行……”蔣朵朵突然有一種悲劇的預感。
大過年的,沒有人這麼神經病吧。
但是這裏不也有一羣大過年凌晨跑來看電影的人嗎?
在蔣家一家三口排隊等待進入的時候,在北德文斯克,唯一的一家電影院門口,戴着厚厚冬帽的託卡夫斯基,正站在長長的隊伍中間。
他的身邊,是譚偉奇和魯斯蘭。
託卡夫斯基抬起頭,有些沉默地看着那張《巴達卡》的海報。
旁邊的譚偉奇和魯斯蘭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老師早就已經看過了《至尊永恆》的成片,甚至他們也都看過。
但是在這個時候,只有《巴達卡》上映,沒有《至尊永恆》上映,還是覺得有些微妙的無奈。
和在國內,《巴達卡》和《至尊永恆》兩個排片幾乎相等不同,這部在國內大熱的IP電影,在俄羅斯壓根就沒有上映,甚至沒有什麼討論度。
從上映範圍上來說,這一波《巴達卡》可以說是完全碾壓了《至尊永恆》。
《至尊永恆》只是在國內上映和東南亞幾個國家上映,而《巴達卡》則是在全世界五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同步上映的,其發行能力,已經堪比好萊塢的大片。
究其根本,一方面是《巴達卡》是由小白娛樂製作和發行的,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這個故事,全世界都引起了一輪熱議,而且極具現實意義,所以在世界各地上映的阻力都不大。
但託卡夫斯基終究還是有些喫味的。
這是谷小白第一次“觸電”,爲電影正式抄刀配樂不錯。
但這也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爲電影配樂啊。
作爲俄羅斯的國民藝術家,網絡上對他的討論少之又少,即便是討論的人,也是在提到谷小白的時候,順道提他一下。
谷小白纔來俄羅斯多久啊,在知名度、國民度上,都已經超過他一大截了。
而就算是這張票,還是魯斯蘭託人纔拿到的。
因爲北德文斯克就只有這一家電影院,而此時此刻,北德文斯克想要看這場電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真的是一票難求。
此時,在旁邊還有許多人,雖然沒有票,卻還在逡巡着,不肯離去。
還有人當場開出高價,想要購買別人手中的票。
一對看起來像是中國人模樣的情侶,手挽着手走過了隊伍,左右打量着,似乎想要找一些比較好“下手”的對象。
終於,他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託卡夫斯基前方不遠處的兩名似乎東南亞血統的中年人身上。
“不好意思,我們可不可以買你們手中的票?”男生用英語問道。
旁邊的女生還比劃着,指着那兩個人手中捏着的票。
兩個中年人對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無奈。
因爲這麼短短的一會兒,已經有十好幾個人問過他們了。
大概東南亞面孔顯得比較沒錢吧。
“我們可以出高價!”看他們聽得懂英文,男生連忙又道。
站在後面,年齡稍小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就算是你出再多錢我也不賣,這是我一生必看的電影。”
第1788章 只是因爲那個會唱歌的小孩子嗎?
被兩名中年人拒絕了,那一對情侶有些無奈,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有些失望,想要離開,卻又有些不甘心。
他們不知道,這兩個東南亞膚色的男人,正是來自印度尼西亞,負責採購軍火的胡馬託和科圖特。
這兩個人在印尼都屬於權貴階層,即便是印尼的經濟並不好,可他們的收入也不是普通的人能比的,想要通過金錢來打動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經濟實力可以輕易做到的。
能拿到首場演出票的,沒幾個普通人。
這家電影院,就叫做“КинотеатрРоссия”,翻譯過來叫做“電影俄羅斯”,是北德文斯克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家還在營業的電影院。
即便如此,電影院的人還是直接從裏面排隊到了外面。
俄羅斯的夜晚太寒冷了,大家又在戶外排隊,都戴着帽子、圍巾、口罩等,捂得要多嚴實就有多嚴實。
如果有人在夜色之下仔細看看的話,就會看到這個隊伍裏,有託卡夫斯基這種俄羅斯國寶級別的音樂家,有譚偉奇這種超人氣的校歌賽歌手,有胡馬託和科圖特這種外國權貴。
在隊伍的尾巴處,還有一個電影主創團隊的成員。
馮一東剛剛結束了自己這輩子第一場主持——還是主持的春晚的分會場——處理完後續的工作,就匆匆趕到了“俄羅斯電影院”,打算在大熒幕上觀看自己新作品的首次大規模公映。
馮一東之前不是沒擔綱過主角,相反,他演過好幾次的電影,他上一部擔綱主角的《天空計劃》,還和《再見·少年》競爭過,票房也有好幾億。
但全靠的是流量光環。
而這一次,他靠的是實力。
他從沒有一次,對一部電影的成績、票房和口碑如此關注過。
站在隊伍的最後,馮一東看着前方排着隊的人羣,心中患得患失。
待會兒,他們在電影院裏如果覺得不好看怎麼辦?
如果出來罵娘怎麼辦?
如果這部的評分也很低怎麼辦?
如果自己再拿到了金掃帚獎怎麼辦……
之前的時候,他壓根就不在乎這些,只要拿到片酬就好了。
不就是賺錢嗎?
但現在,他真的是憂心忡忡,焦慮得腳底下都快摳出來三室一廳了。
就在此時,他看到一個人湊了過來。
這是一個有些邋遢的中年俄羅斯男人。
他鬍子拉碴,面容消瘦,手中捧着好多張電影票,有些絕望地看着排隊的人羣:
“來看看我們俄羅斯的電影吧!”
“救救我們俄羅斯的電影吧!”
“《巴達卡》不會缺少你的一次觀看,但是我們俄羅斯的電影,真的需要你的支持。”
他用俄語和英文一遍遍的喊着,但他走過的地方,許多人都轉過頭去。
他好像也已經麻木了,只是捧着手裏的電影票,機械地一路走着,嘟囔着。
終於,他有些崩潰的大喊了起來。
“還什麼КинотеатрРоссия(電影俄羅斯),你們都不看俄羅斯的電影,還叫什麼電影俄羅斯!”
看着這個男人崩潰的樣子,馮一東忍不住問他:“你那是什麼電影?”
那人說了一句什麼,馮一東沒太聽懂。
馮一東的英文,其實也不太好。
日常交流都有些麻煩。
他接過了電影票,電影票上也是俄語,他不太懂。
但看對方那種表情和態度,馮一東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難道,這是你的電影?”
“是的,我的電影!”那個男人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馮一東又低下頭去,看向了那電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