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譬如谷小白在校歌賽上創作的那兩首歌《無名者》、《不言歌》。
譬如佟雨自己創作的幾首歌,以及文小雯不論到什麼地方,都可以壓軸的,軟糯到了骨子裏的《外婆謠》。
而谷小白最後一個殺手鐧,就是小蛾子了。
回到舞臺上,谷小白大聲道:“我要使用我最後一次機會,邀請小蛾子跟我一起上臺。”
聽到谷小白這句話,全場的歡呼聲像是炸開了一樣。
網絡上的彈幕,也已經遮擋了畫面。
小蛾子!
谷小白的黃金搭檔!
谷小白自己已經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
加上了小蛾子,人間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擋住他!
工作人員立刻聯絡小蛾子名義上的經紀人郝凡柏。
就在此時,谷小白的手機滴滴一響,一個信息彈了出來。
“小蛾子拒絕了你的邀請。”
“咦?”谷小白一愣。
小蛾子爲什麼會拒絕自己的邀請?
“系統,怎麼回事?”
“傳說級歌手小蛾子拒絕了系統的召喚,不願意出現在舞臺上,是否強行召喚該傳說級歌手?該行動可能會降低宿主和傳說級歌手的羈絆和親密度。”
“呃……”
谷小白很想贏,但是他又真的不想違背小蛾子的本意召喚她。
“不過,到底怎麼回事?”
谷小白眉頭皺起,然後對旁邊的文小雯招了招手:“小雯姐,你們先唱吧,我去處理點事情。”
看到舞臺上谷小白的態度變化,觀袀兌际切闹幸痪o。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
看小白很着急的樣子?
文小雯也一臉茫然和擔憂地看着谷小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谷小白來不及解釋,他匆匆從舞臺上下來,在舞臺下方找了個地方坐下,向後一靠,深吸了一口氣,想象着自己浸泡在無盡的溫水裏,然後下沉、下沉……
眼前的光芒慢慢消失,一片黑暗瀰漫,再然後,又是一片光芒流轉。
谷小白來到了自己的記憶宮殿裏。
推開了一扇門,眼前是無盡的迷霧。
迷霧之中,數個光門緩緩旋轉着。
谷小白走到了公子小白的那個光門之前,又疑惑了。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谷小白回去春秋時代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了。
因爲距離歷史上小蛾子消失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
每前往古代一次,距離小蛾子消失,就近了一次。
但他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小蛾子到底是怎麼消失,怎麼出現在之後的數個時代的。
但他又總覺得納悶,小蛾子爲什麼會拒絕自己。
不知道爲什麼,谷小白總感覺小蛾子在躲着自己。
不願意跟自己上臺。
這是爲什麼呢?
谷小白的眉頭皺起,仔細思索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惹小蛾子生氣了?
沒有啊……
上次回去的時候,小蛾子還非常開心地幫自己找白色的竹子來着。
難道有別的什麼原因?
唉,女孩子真的好難懂啊……
算了,去問問她好了。
谷小白伸手,像是推門一樣,輕輕推了一下那旋轉的光門。
下一秒,谷小白眼前一片流光溢彩,等到再睜開眼睛時,就已經是在齊王宮,自己的寢宮裏。
他披衣而起,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此時,已經是夜晚,露水打溼了臺階。
在谷小白的寢宮之前,卻有一個少女,坐在臺階上,抬頭望着天空中的一輪明月。
她的身邊,一隻白羊正在嚼着花圃裏的葉子。
一隻黑狗縮在她的腳邊,聽到聲音,驚覺地抬起頭來。
小蛾子轉過頭來,看到了谷小白,眼中露出了驚喜:“小白哥哥!”
第1762章 又是一年春秋
“小蛾子,你怎麼坐在這裏?這多冷啊……”谷小白連忙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小蛾子披上。
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谷小白記得上次自己離開的時候,還是夏末秋初。
可現在這種冷意,卻不像是初秋時節。
竟然已經快要冬天了。
距離別理的日子,又近了一些啊……
小蛾子把谷小白的衣服拽開,寬大的棉袍,把兩個人蓋在其中。
即便這樣,還是覺得有些冷,旁邊,傻狗湊了過來,鑽進了兩個人的懷裏。
兩個人就這麼抱着傻狗,擠在一件棉服裏,坐在臺階上,凝望着天空的月亮。
四周一片安靜,侍衛們都識趣地沒有出現,只有旁邊小白羊咀嚼食物的聲音。
天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圓,那一輪月亮,在古代亦或是現代,似乎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隱隱約約,似乎真能看到一棵桂樹。
對人類來說,兩千七百年,已經是滄海桑田。
可對地球與月亮來說,似乎只是一瞬。
柔和的月輝灑在小蛾子的臉上,谷小白突然發現,小蛾子似乎和上次間時略有不同,似乎長大了一些,不再像一個小姑娘了,有了大人的影子。
小蛾子卻沒有注意到谷小白在偷看她,她盯着天空的月亮,癡癡看着,然後問道:
“小白哥哥,天上真的有嫦娥仙子嗎?她真的是喫了仙藥,飛到月亮上去了嗎?”
“呃,這只是一個傳說故事吧……”谷小白抓了抓腦袋,有點糾結該怎麼說。
這不但是一個傳說,還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傳說,現在這個年代,道教都還沒出現呢,喫了仙丹白日飛昇這種概念,理論上應該也沒成熟,這個時代的神話傳說,還是用梯子上天呢。
也不知道小蛾子是從哪裏聽來的嫦娥奔月的故事。
大概是大嘴巴的王海俠講給她聽的吧。
“小白哥哥,我曾聽人說過,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是真的嗎?”小蛾子突然問道。
“呃……”谷小白又被問得一愣。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小蛾子又道:“如果我也能像嫦娥仙子一樣白日飛昇,飛到天上去的話,只要2700天之後,我就可以見到真正的小白哥哥了……2700天,是……多少年,我算算,啊,七年多點……”
“七年……七年……”小蛾子喃喃低語,然後道:“那時候我就,我就……二十二三歲了吧,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嫁給小白哥哥當新娘了。
小蛾子說着說着就紅了臉,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終於沒有好意思說出口。
然後她紅着臉,低着頭,偷偷去看谷小白,卻發現谷小白卻似乎完全沒有聽到。
谷小白大睜雙眼,看着天空。
像是發現了什麼格外恐怖的東西。
他的目光,在天空中的幾顆星星之間來回逡巡着,伸出手去,比量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顫抖了起來,面色劇變:“小蛾子,現在是秋天還是……春天?”
雖然,他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借用“牽星術”,以及他對天空中星座的瞭解。
他已經計算出了現在的大概時間。
這不是他上次離開時的那個深秋,而是……
“小白哥哥,春分已經過去了呢。”小蛾子笑了笑,道。
春分已經過去了。
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嗎?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小蛾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而是坐在他的門前了。
“小白哥哥,天亮了我就要走了。”小蛾子低聲道。
谷小白的身體一顫。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一天。
但他卻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去哪裏?”谷小白問道,“小蛾子,你到底要去哪裏,告訴我,我去找你……”
小蛾子搖頭,雖然非常的哀婉,卻異常堅決。
“小白哥哥,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只有這個,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如果我說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爲什麼?
因爲什麼時空的悖論嗎?
還是別的什麼?
谷小白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暴躁的情緒。
“XXXXX的系統!這到底是爲什麼!”他直接爆了粗口,然後又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可以一言既出,血流漂杵。
也可以帶領無敵的大軍百戰百勝。
還能以鍾君之身,縱橫海外。
卻不能改變這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絲一毫。
這種無力感,是如此的強烈,只有當初盲伯去世時曾經有過。
“XXXX!”他一拳狠狠打在了臺階上,啪得一聲,鮮血直流。
小蛾子心疼地捧起了他的手,道:“小白哥哥,不要這麼對自己,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在未來的什麼時候。”
是啊,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我們總是會見面。
但也僅僅是遠遠的見上一面。
卻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依偎在一起,披着同一件衣服,仰望着天空的月亮。
小蛾子把谷小白的手,輕輕合在自己的掌心裏,輕輕吹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