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啊~窗外的野薔薇,
早就已經開——滿牆……”
“啊~遠行的人兒啊,
何時能夠歸故鄉……”
一句句,一聲聲,將本來就已經非常滿溢的情緒,一點點的向上推。
而乘風破浪合唱團的吟唱聲,和谷小白的歌唱聲,也越來越高亢!
現場的觀袀儯泊舐暩懦拧�
他們不懂中文,不過沒關係,他們只需要知道這個旋律,只需要跟着大聲的哼唱就夠了。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薔薇——
早已開滿牆——
啊~啊啊啊遠行的人啊——
何時能夠歸故鄉?
啊~啊啊啊窗外的野薔薇——
早已開滿牆——
啊~啊啊啊遠行的人啊——
何時歸故鄉!!!!”
人山人海里,達維德大聲跟着唱着,突然之間,他非常的想家。
我曾經跨越千山萬水,拼盡全力追尋你。
卻忘記了,對我真正重要的,到底是什麼。
當《歸鄉》這首歌唱到最後時,谷小白的聲音漸漸隱去。
阿歷克賽的吉他聲再次響起,宗良功向前一步,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Сколькозим,скольколет
多少嚴冬,多少歲月
Скольководутекло
多少時光如流水
Сколькожизнипрошлобезменя
多少生命已經逝去
Сколькожизниушлоотменя
多少人已一去不回
Явернулсядомой,авискисединой
我終於回到家鄉
Припорошилов дальнихкраях
我兩鬢灰白一無所有
Даи грудьвсяв сплошныхорденах
除了胸前的勳章……”
《乘風破浪組曲》中的第五首《Повысокойтраве(走在高高的草叢中)》!
在宗良功的胸口,幾枚勳章閃閃發光。
他的身邊,每一個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成員,也都把自己的勳章帶了出來。
此時他們挺起胸膛,向前走了一步。
暗淡的光線下,他們胸口的勳章,閃閃發光。
達維德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看着這些中國軍人胸口的勳章,他下意識地摸向了胸口。
卻摸了一個空。
那些他曾經一次次出生入死換來的勳章,並沒有帶在身上。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少了點什麼。
突然,他聽到身前不遠處,那個光頭的,妻子的腰比空調還粗的男人,大聲地唱了起來:
“Повысокой,высокойтраве
在這高高的,高高的草叢中
Япройдув полныйрост
我向前走,挺起胸膛
Полнойгрудьювздохнувоздухэтихполей
我要深深地呼吸
Мнойдавнопозабытыйнавкус
讓這滋味烙入我的胸腔……”
他的聲音如此之大,引得四周的人側目。
達維德轉頭看過去,發現這個身形已經有些佝僂的男人,此時也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他的腦袋高高昂着,身形筆直。
這個不起眼的,站在人羣中,都沒有人多看一眼,簡直像是隱形人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
似乎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有什麼情緒,終於宣泄了出來。
達維德也跟着大聲的唱着:
“Межвысокихстогов
高高的谷垛邊
золотаястерня
麥子已金黃
Ну-ка,станубосоюногой
我要赤着雙腳
ТеплотойобласкаетЗемля
站在這溫暖的大地上
Черезпарушагов
森林還記得我的腳步
полевспомнитменя
儘管我已變了模樣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скажет,домой
離鄉的遊子啊。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домой,старина
終於回到家鄉。”
離鄉的遊子,終於回到家鄉!
從《牽星》時的離家,到《歸鄉》時的期盼回到家鄉。
而現在,他們終於回家了。
這中間的一切,到底有多麼不容易?
每一個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誰也不能替代別人走自己的路。
而自己選擇了的路,又何必後悔?
即便是……我一無所有。
“Никола,нидвора,
我沒有院子,也沒有拴馬樁
Kто-тоскажетв укор
總有人責怪我
Ничегоненажил,нескопил
我沒有存款,也沒有車房
Tольковеройи правдойслужил
我的生命已獻給祖國
Нобогачеменянетнасветес техпор
我的富有你無法想象
Какназемлюроднуюступил
自從我回到親愛的家鄉
Какпрошёлсяпонейбосиком
赤着腳走在這土地上
Повысокой,высокойтраве
在這高高的草叢中
Япройдув полныйрост
我向前走挺起胸膛
Полнойгрудьювздохнувоздухэтихполей
我要深深地呼吸
Мнойдавнопозабытыйнавкус
讓這滋味烙入我的胸腔……”
第1749章 《輓歌》
人羣中,安娜聽着這首歌,突然不知道爲什麼,悲從心來。
像是已經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轉過頭去,想要尋找那個身影。
卻發現他早就已經淹沒在了人海里。
安娜踮起了腳尖,努力尋找着。
終於,她看到了一個身影。
在逆着人潮,向遠方走去。
人潮正從四面八方向這邊走來,只有他在堅決地向外走。
他走一步退三步,卻依然奮力地向外掙扎着前行,終於,人羣被他分出了一個縫隙,很快,他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之中。
那一瞬間,安娜悵然若失,淚水撲簌撲簌落下,打溼了眼妝,打溼了胸口。
“怎麼了安娜?”她的女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