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啊?”文小雯一愣。
“你想讓小白上臺,得符合一個前提條件,有人花錢請小白上臺吧。”付文耀擺擺手指:“小白太貴了,我們請不起!”
文小雯瞪眼,然後突然意識到,確實是這樣。
谷小白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貴了。
別的人恐怕都請不起他。
“放心吧,我有辦法。”
誰想到谷小白胸有成竹,他站起來擦了擦嘴,擺了擺手,道:“宗哥,走,上陣了!”
“好!乘風破浪合唱團,集合!”宗良功一聲令下,其他人立刻應聲而起,迅速列隊。
“出發!”谷小白一揮手,像是驕傲的將軍一樣,帶着乘風破浪合唱團,走了出去。
門外,觀袀兛吹焦刃“缀统孙L破浪合唱團一起走了出來,並沒有上臺,反而向外面走去,都瞪大眼:
“小白想幹啥?”
似乎有好戲看了!
第1744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門外,舞臺上,王海俠還在唱歌。
現在他唱的是那首被魔改過的《海王俠》的俄語版本。
這是一首在校歌賽的原創賽上,現場創作的古風歌曲。
被魔改成俄語版本,也只有王海俠會這麼做了。
聽着這堪稱是負心漢極限的《海王俠》,現場的觀袀儯械目扌Σ坏茫械拇舐暯泻茫械囊荒樸卤啤�
還有人大聲吶喊:“王海俠,我愛你!”
每一聲大喊,都能換來王海俠眉飛色舞的眼神和一個飛吻。
總而言之,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舞臺下,阿歷克賽和他的修理工樂隊的隊友們蹲在舞臺下方,抬頭仰望着舞臺,一臉“老婆快來看上帝”的表情,看着舞臺上王海俠的表演。
因爲同在伊利亞索夫的課上,以及之前和王海俠的打賭與比賽,他們和王海俠還是非常熟悉的。
日常接觸王海俠,對這傢伙的感覺就是——
特別的聰明,想不到的腦回路,以及……不靠譜!極端的不靠譜!
可這個不靠譜,和他相處只想讓人打他的少年,站在舞臺上的時候,爲什麼會有這麼統治級的表現?
明明是不靠譜的歌,不靠譜的表演,以及一把吉他,卻可以把現場的所有觀辛脫艿脰|倒西歪。
人們笑一波,氣一波,跳一波,再笑一波,如此循環。
這就是校歌賽top3的歌手的實力嗎?
特別是阿歷克賽,看着王海俠手中的吉他,兩手下意識地撩撥着。
阿歷克賽的音樂啓蒙,來自於自己的祖父,他年幼的時候,就跟自己的祖父學會了古斯里等樂器。
等到他高中的時候,爲了在女孩子面前耍帥,學會了吉他。
教他吉他的吉他老師,雖然自稱曾經是一名有名樂隊的吉他手,但一節課只收得到120盧布。
而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了,阿歷克賽還沒見過那名吉他老師的專輯。
那間破舊的吉他教室,似乎也早就已經關閉了。
後來他上了大學,再後來他參軍去了海軍,在軍隊裏也遇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軍隊呆了幾年後,又回到了莫斯科,在莫斯科人汽車廠工作。
他一邊掙扎在生活之中,一邊又不甘於放棄自己的愛好和夢想。
可事實上是,他的夢想,已經在漸漸離他遠去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谷小白。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在正兒八經的舞臺上登過臺。
而他的技藝,也在生活的磨難之中,漸漸疏離。
他甚至沒有多少錢,去看幾場正兒八經的演唱會,又或者去參加音樂節。
他看過許多所謂吉他大師的視頻,那些吉他大師們的吉他彈的是俸茫溜,僮屓梭@歎。
可就是沒有此時現場看着王海俠彈吉他那種感覺。
他的演奏風格,慣用和絃,音色控制,都別出機杼,讓人一聽就覺得很“王海俠”,更別說那超強的和現場互動的能力了。
雖然沒有谷小白那種直接炸場的能力,但這傢伙卡節奏卡得簡直就是精準無比,牢牢把持着現場觀械那榫w,他就像是在盪鞦韆,一點點的將觀械那榫w蕩悠起來,然後輕輕撩撥,竟然也能將現場的情緒慢慢推上高潮。
慢,但是很穩。
非常穩!
可偏偏,這傢伙就是在現場隨機應變,在現場即興發揮。
真強啊……
阿歷克賽覺得,或許比起谷小白來,王海俠這種風格,纔是他更應該學習的。
因爲他一輩子,也不會擁有谷小白那種一上臺就統治全場的能力。
“阿歷克賽!”
阿歷克賽瞪大眼睛看着舞臺上的演出,目不轉睛,谷小白叫了他好幾次,他才反應過來。
“啊……怎麼了?”阿歷克賽茫然轉頭。
“走了,去演出!”
“啊?”阿歷克賽疑惑,還演出?
等等,我好象是賣身了一整夜來着……
但是……
阿歷克賽有點戀戀不捨地看着舞臺上,他有點不捨得離開王海俠的舞臺。
“吉他彈得不錯哈?”谷小白抬頭看向了舞臺上的王海俠。
只是不錯嗎?
阿歷克賽很想吐槽。
但是想想對方是谷小白,他就又吐槽不來了。
新手小號混跡在滿級大佬的身邊,是一種什麼體驗?
谷小白又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他這種風格,你學不來的。”
“呃……爲什麼?”
“因爲他是王海俠啊。”
噴遍網絡無敵手的東原噴神,人至賤則無敵的王海俠,堪稱神經刀,在校歌賽上浪起來,都能正面壓制谷小白的王海俠。
“他這種風格可能比單純的技術還考驗天賦,你沒有這種天賦。”
真傷人。
阿歷克賽真不知道該感謝谷小白點破自己的幻想好,還是該無奈於他的直白好。
“再說了,這種賤嗖嗖的風格,除了他自己,誰也玩不來。你有這麼賤嗎?”
這倒也是。
“走吧,總有一天,你會找到自己的路。”谷小白頓了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別人的路看起來再好,終究是別人的。”
……
在阿歷克賽陷入掙扎的時候,幾公里之外的共青團廣場,一個揹着迷彩揹包,風塵僕僕的年輕人,從火車站裏走了出來。
“這裏怎麼這麼多人……”他看着那擁擠的人潮,以及遠處那正在演出的舞臺,拿出了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安娜,我到莫斯科了,你在哪呢?”
沒有人回答。
年輕人想了想,拿出了手機撥了出去。
手機在響,但是沒有人接。
年輕人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點開了旁邊的VK,找到了一個女生頭像,點了進去。
入目就是三個女生和一個男生,在人潮中的自拍。
“和閨蜜一起來紅場了!啊啊啊,終於可以現場看小白的演出了!小白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哦,天哪!我太幸福了!”
“安娜……”年輕人看着安娜那開心的笑臉,以及她身邊的男生,神色有些猶豫,終於,他還是一咬牙,轉身向身後的地鐵站走去。
去紅場!
安娜她一定在等着我。
不要亂想,安娜不是這種人!
第1745章 獻給所有乘風破浪的人
紅場,人羣中,谷小白和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成員,正在艱難地從人羣中向前跋涉。
他們在紅場的西南方向,而現在谷小白想要穿過人羣前往東北方向。
卻萬萬沒想到,在人潮人海之中,斜穿紅場,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負責現場安保工作的,有莫斯科的警察、克里姆林宮的警衛,還有鴻烈安保的安保人員,他們努力隔開一個人牆,但面臨熱情無比的觀袀儯廊槐恍n得東倒西歪。
谷小白時不時要停下來,回應觀袀兊暮魡荆蝗挥^袀兘^對不肯讓開。
警察、警衛和保鏢,組成了一個箭頭,在人潮之中向前緩慢蠕動,阿歷克賽等人,則像是箭尾一樣殿後。
相比前面的人,他們輕鬆的多,時不時也有人跟他們打招呼,或者希望能夠握手,阿歷克賽也來者不拒。
而在他們的身後,還跟着更多的人潮,谷小白的移動,像是在人羣之中產生了一個湍流,讓所有的人羣都流動了起來。
這麼一路向前走,好不容易快要穿過整個紅場的時候,阿歷克賽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阿歷!”
一開始阿歷克賽沒有注意,因爲這會兒很多人在叫他,而且叫這個名字的人其實也不少。
但是他又聽到了一聲,更近,更清晰。
也更熟悉。
“阿利!”阿歷克賽轉頭,就看到一名精壯的小夥子,站在人羣之中,露出大大的笑臉看着他。
阿歷克賽猛然瞪大眼,有些難以置信,然後他猛然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精壯的小夥子:“達維德!兄弟!”
兩個人互相敲打着對方的後背,阿歷克賽問道:“達維德,你怎麼來莫斯科了?”
“我休假了。”達維德咧嘴笑。
“來了莫斯科爲什麼不聯絡我?”
“我這不是剛打算聯絡你嗎?呃,今天晚上可以借我一個住的地方嗎?”
“沒問題,兄弟!”阿歷克賽轉身,對維克托莉雅招手:“維——快過來,這是我的好兄弟達維德,就是我之前在軍隊裏的搭檔,他是個很棒的貝斯手……這是我的女朋友維克托莉雅,在莫大航院讀書……對了,達維德,你的貝斯呢?你今天可以跟我一起演出!維,達維德的貝斯真的彈的很棒!是我認識的貝斯彈的最好的人!”
“呃……”達維德聞言苦笑了笑,“我已經快五年沒有摸過貝斯了。”
“爲什麼?那也太可惜了吧。”阿歷克賽惋惜着,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啊,你加入那個了?”
達維德點了點頭。
“牛逼!”阿歷克賽狠狠地豎起了大拇指。
達維德只是苦笑。
阿歷克賽轉頭左右看了看,又道:“對了,安娜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來紅場找她的……她應該在這裏的某個地方。”
來紅場之前,達維德完全沒想到紅場會有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