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阿歷克賽已經是杜明家第三代的“莫斯科人員工”了。
他的爺爺奧馬洛夫也是汽車廠的老員工。
現在他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汽車廠的宿舍區,距離工廠並不遠。
谷小白乾脆在那裏交了伙食費,每天解決午飯問題。
網絡上喧囂一片,但是對並不上網的奧馬洛夫來說,那天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他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谷小白在他的眼裏,也是一個他孫子的朋友,很有禮貌的小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那天他被邀請點評的音樂,就是谷小白的。
在他看來,一個工程師,怎麼會是歌手呢?
其他人也默契的沒有提這茬,以免尷尬。
飯桌上,谷小白喫完了一顆土豆,抬頭問道:“杜明爺爺,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聽到你在唱歌,你那是唱的什麼歌?”
“啊?”奧馬洛夫一愣,“唱歌?”
“對,我們那天來的時候,我聽到了幾句,好像是什麼‘我有個平凡的願望……’我覺得很好聽,不過我沒有聽全,你能不能再唱一遍?”
奧馬洛夫有些扭捏,道:“就不了吧……”
旁邊,阿歷克賽起舻溃骸拔覡敔敵杩珊昧耍�會彈古斯里,爺爺,你給小白唱一遍唄!”
奧馬洛夫怒瞪自己這個豬隊友的孫子。
但還是站了起來,從房間裏拿出來了自己的琴來。
他認真坐下,旁邊,維克托莉雅覺得有趣,拿出了手機來拍。
她絕對不會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第1707章 飯桌上的《歌唱動盪的青春》
這段時間,在俄羅斯的互聯網上,最火爆的一個視頻,已經不再是當初谷小白在校歌賽上的那首《believe》。
而是一個叫做《在超市前崩潰怒吼的老人》的視頻。
原UP主,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的團隊,他們原本只是想要做一個對谷小白歌曲反響的街頭採訪,想要爲自己的帳號漲漲粉絲,卻完全沒想到,他們竟然引起了一場撕裂互聯網的大爭論、大混戰。
一連好幾天,他們都陷入成名之後的激動和不知所措之中。
有人請他們上節目,有記者來採訪他們,還有人想要請他們做後續的採訪。
而接下來,他們也承受了許多意料之外的謾罵。
有人認爲他們自編自演了這出鬧劇,那一名崩潰的老人,壓根就是他們請來的演員。
有人認爲他們不負責任的採訪,割裂了互聯網,讓他們爲此負責。
還有人認爲他們是打算當網紅,這一切都是他們的主動炒作。
畢竟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那個崩潰的老人到底是誰。
幾天的喧囂之後,他們從一開始的激動,到現在的疲憊。
今天一天,他們幾乎完全窩在了寢室裏,只想趕快苟過這一天。
其中一個男生正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突然間眼睛一亮:“你們快來看!”
“看什麼?”
“這個視頻,火爆的好快!”
“我這邊也有人@我了!”
“什麼視頻?”
幾個人湊到了其中一個人的手機前,就看到了那個視頻。
“飯桌上的《歌唱動盪的青春》?”
這個視頻有什麼可火的?
《歌唱動盪的青春》(俄語:Песняотревожноймолодости)是1958年蘇聯電影《在那一邊》(Потусторону)的主題歌,由蘇聯著名作曲家巴赫慕託娃譜寫。
它在俄羅斯,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其地位大概和我國的上甘嶺插曲《我的祖國》差不多。
這首歌,在俄羅斯,恐怕連三歲的孩子都會唱。
而且,還是飯桌上的《歌唱動盪的青春》?
這有什麼可火爆的?
喫個飯唱個歌,就可以火成這樣?
可是這個視頻,現在就已經火爆到了極點。
接下來,那段文字描述,解開了這個謎題。
“小白僱傭了我的男友幫他組裝飛行器,在到我男友家做客的時候,和我男友的爺爺一起唱了這首歌……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聽小白唱歌,我真的太激動了,真的是太好聽了,嗚嗚嗚嗚嗚。經過杜明爺爺和小白同意,我把這首歌發到網絡上。”
“我只是一個粉絲只有20個的小透明,希望這首歌能夠讓更多的人聽到。”
小白?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老人唱歌?
原來是因爲這個火起來的嗎?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們點開了視頻。
下一秒,非常晃動的鏡頭,出現了一個餐桌。
老舊的房屋,天花板低矮,白色的牆壁已經變成了灰色,房間裏的所有傢俱,都已經非常陳舊了,一張不大的餐桌上,擠着五六個人。
鏡頭閃過了桌面上的食物,都是簡簡單單的日常食物。
匆匆閃過的畫面,晃動之極的視頻上,谷小白的面容,只是一閃而逝。
勉強看得出來,那是谷小白在捧着半隻土豆餡餅,正一邊喫一邊說着什麼。
收音還有點糊,像是被人的手指按住了麥克風收音孔。
維克托莉雅並不富裕。
她使用的這個手機,只是一個國內千元級的手機。
但是在缺少本土手機品牌和手機生產能力的情況下,這部手機,在俄羅斯也是價格不菲。
雖然這手機的拍攝視頻功能非常差,所以拍出來的也是渣畫質,非常糊。
但谷小白的臉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種審美的帥!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理想的人類面孔,那一定是谷小白這樣子的。
下方,有無數的網友在評論。
“天哪,這麼高糊的畫質,小白竟然還那麼好看!”
“UP主你的手能不能穩一點,不要亂拍,我想要看小白!”
而後方,卻有人在吐槽他們。
“那麼震撼心靈的歌曲,你們卻只看到了谷小白的顏值。”
“閉嘴,聽歌!”
“小白的顏值是非常高,但更讓人注意的,難道不是另外一個人嗎?”
另外一個人?
更讓人注意?
誰能夠在和谷小白站在一起的時候,吸引到別人的注意力?
視頻終於穩定了下來,似乎拍攝視頻的人,找到了一個支點。
畫面的視頻中,出現了一個蒼老的面孔。
那個曾經在超市門口,對着鏡頭崩潰的老人。
那一瞬間,作爲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幾個人都一臉懵逼。
這兩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這位老人是誰,卻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或許有人知道,卻選擇了不對外透露。
而谷小白,他怎麼找到了?
還一起坐着喫飯。
屏幕上,谷小白和杜明爺爺兩個人分別坐在餐桌的兩邊,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和食物。
旁邊還圍着幾個年輕人,他們穿着灰色的工作服,身上似乎還有油污。
“可以了嗎?我拍了。”
“嗯,可以了。”
“要樂器嗎?”
“我們清唱吧。”
“嗯,清唱。”
“好,唱吧。”
毫無營養的日常對話,簡單樸素到,似乎真的只是在餐桌上隨意錄製的。
餐桌兩邊,谷小白和老人對望了一眼,然後老人開口,低沉、緩慢的聲音響起:
“Заботаунаспростая,
我們有個平凡的願望,
Заботанашатакая:
我們的願望是這樣:”
屏幕前面,幾個人都驚呆了。
下面的評論,更是毫不吝嗇:“臥槽,開口跪!”
“老爺爺的聲音好好聽!”
奧馬洛夫的聲音,格外低沉。
就像是隻要唱起來這首歌,就有什麼堵在了他的嗓子眼。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似乎就有淚光被勾起。
而且,他起的調子低了一些,速度也慢了一些。
比原版的慢了許多。
對面,當他唱完了前兩句的時候,谷小白的聲音加了進去。
因爲奧馬洛夫起的聲音非常低,他的聲音也非常低。
在谷小白開口的那一刻,許多人都一句“臥槽”叫了出來。
這是谷小白的聲音?
谷小白的聲音,和奧馬洛夫老人一樣低沉。
習慣了谷小白那高亢無比的歌聲,谷小白的粉絲們,幾乎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聲音唱歌。
而他的音準,準到了匪夷所思。
雖然奧馬洛夫老人起調子低了,但他的聲音,卻和奧馬洛夫老人,完全同頻!
像是同一個人,錯開了微弱的零點零幾秒,在同時唱歌。
什麼叫自帶混響?
這就是自帶混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