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說實話,在制定這條文的時候,他們估計都沒想到,這條文真能用到。
“目前您只能成立系級實驗室,而且需要至少一名副教授及以上的指導老師,畢竟開展項目是需要職稱的……唔,需不需要我幫你介紹幾名指導老師?”工作人員殷勤地拿出了手機。
隨便在籃球球友羣裏說兩句,估計立刻就有人飛奔而來。
這可是當谷小白的指導老師啊!
谷小白想了想,還是打給了夏聰。
老師的話,還是熟的比較好。
不到十分鐘,就聽到了走廊裏傳來了飛奔的聲音。
頭很禿的奔老師和頭更禿的灞老師,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然後又過了足足三分鐘,夏聰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捂着胸口拼命喘息。
媽蛋,自己這倆鯉魚精老師,是直接進化成暴鯉龍了嗎?跑得那麼快?
自己東原大學邉訒T士組萬米長跑第三名,竟然都追不上!
希望,對人的驅動力,是無窮無盡的。
“小白,你坐。”奔老師使勁擦了擦旁邊的沙發,讓谷小白坐下。
“不就是申請嘛,這些東西我們來填就好了。”連項目申請都不自己寫,結果一個項目都沒申請到的灞老師,殷勤地捏起了筆。
夏聰在旁邊翻白眼,往日裏你們幫我多寫幾個項目申請,說不定現在就有項目了!
又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兩個人填好了所有的資料,工作人員把資料整理了一下,道:“小白同學,資料這樣就可以了,我把資料報上去,審批流程大概七個工作日,然後牌子應該就可以下來了……”
系級實驗室的建立,主要是系裏審批,學校複覈,不用上報更高的部門審覈,通過之後提交備案就好了,所以流程簡單,一週搞定。
“在這之前,你已經可以開始準備課題、申請實驗器材了,這些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另外系級實驗室,學校會給每年五萬元基本的支持費用,我會幫您建立一個實驗室賬戶。”
“對了,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看到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谷小白還不走,工作人員問道。
“唔……實驗室門禁卡在什麼地方辦理?”
……
又是物理實驗樓。
頭很禿的奔老師向前一步,兩手叉腰,看着眼前高高聳立的大樓。
頭更禿的灞老師向前一大步,兩手叉腰,站在了更向前的位置。
兩個人的胸前,綠色的門禁卡閃閃發亮。
“阿聰,你站這裏!”灞老師還回頭指揮夏聰站到自己身邊,讓阿聰一起擺pose。
夏聰假裝自己已經失聰。
“物理實驗樓,我們來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也能堂堂正正的走進去了!”
兩個人橫着膀子,同手同腳地上了臺階,站在大門之前,然後瀟灑地刷開了大廳的門。
“關上,關上,讓我也刷一次!”
再然後,兩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大廳裏,站在了保安的面前。
大叔看了他們一眼,就無視了他們。
“要不要照個合影?”
“當然要照一張,阿聰呢?”
夏聰躲在門外,能離倆人多遠就多遠。
太丟人了。
谷小白站在他旁邊,喃喃低語:“我怎麼覺得……自己撿了兩條鹹魚呢。”
夏聰淚流滿面,小白啊,你終於看到這倆鯉魚精……不對,鹹魚精的真面目了!
吐槽着自己老師太鹹魚的夏聰,走進電梯裏,用自己的綠色門禁卡刷亮15樓的按鈕的時候,心中暗暗發誓。
總有一天,我也要刷一聲,讓兩排的按鈕,全亮起來!
第179章 二兔兒你這個叛徒!
公元前686年,初秋。
雞鳴過後,鮑叔牙猛然睜開了眼睛。
院子裏,傳來了犬吠和低聲呵斥聲,以及犬類的嗚咽聲。
鮑叔牙湊到門縫,向外看去,就看到白乾正站在院子裏,伸出大手,擼了擼那隻委屈嗚咽的傻狗的腦袋。
然後,白乾輕輕推開了公子小白的房門,走了進去。
果然!
僕從告訴他,每天天未亮時,白乾都會進入公子小白的房間,約莫一刻鐘,才會出來,形跡可疑。
這讓鮑叔牙喫驚萬分,難道自家公子,有那種癖好?
白乾啊白乾,你濃眉大眼的,竟然是這種人?
這種癖好倒無所謂……若是白乾有不軌之心,想要加害公子……
想到這裏,鮑叔牙再也待不下去了,走出房門,先擼了擼那隻傻狗,然後悄悄鑽進公子小白的房間,就看到白乾站在裏間公子小白的牀前,低聲唸叨着什麼。
走近了,就聽到白乾在公子的牀頭一遍遍唸叨:“小白,小白,小白,公子,小白,小白……”
這是在幹什麼?
鮑叔牙茫然?
鮑叔牙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啪”一聲,回頭一看,卻是傻狗也跟進來了,碰掉了門閂。
牀上的公子小白啥也沒聽到,睡的像是死豬一樣。
聲音也驚動了白乾,他轉頭看了一眼,微微低頭施禮,口中還是在唸叨:“小白,公子,小白……”
鮑叔牙突然就明白了,他一把拽住了白乾:
“誰讓你如此做的!”
“是公子的吩咐。小白,小白,小白……”
“不行,你這是在趾樱 滨U叔牙伸手去捂白乾的嘴。
白乾掙扎開:“公子命令每天必須唸誦五百次……小白,小白,小白……”
“你還嫌公子的失魂症不重怎麼的?住口……”
“我只是在執行公子的命令,小白,小白,小白……”
兩個人拉拉扯扯之中,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似乎有人動了。
“你們在幹什麼?”
兩個人愕然轉頭。
“嗨,鮑叔,嗨,白叔!”
這個打招呼的方式……
白乾肅容行禮:“公子!”
“唉……”鮑叔牙嘆口氣,果然,公子又失魂了……
谷小白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適應了一下眼前黑暗的光線。
這個沒有光污染的年代,一切朦朧而不清楚。
目光左右掃了掃,又打了一聲招呼:“嗨,傻狗。”
傻狗這會兒一點也不傻的模樣,顛顛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把腦袋湊過去,讓谷小白擼。
“我上次離開之後,過了幾天了?”谷小白問旁邊的白乾。
“公子,您離開已經七日了。”白乾肅容回答,“屬下按照公子的吩咐每天唸誦您的名字,一日也沒有荒廢。”
鮑叔牙總覺得這個對話,有點詭異。
唉,天知道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佔據了公子的軀體,公子的魂魄也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受苦……
公子這個病,最近發了好幾次了,鮑叔牙也不知道悄悄找了多少巫祝,都沒能驅除。
唉,肯定是因爲他們莒國的巫祝水平不行。
發愁啊。
“公子,我這幾日,派了數人,在周邊尋找,找到了一些線索,但依然沒有找到小蛾子姑娘。”白乾先彙報工作。
“嗯,辛苦了。”谷小白道,“是我方向錯了,我們應該找那位瞽樂師纔對,瞽樂師形象更鮮明,大家的印象應該更深刻,找到他,就算找不到小蛾子,也至少能找到線索。”
“唔……”白乾思索了片刻,“公子所言極是,我這就派白田去傳令。”
白田是白乾的侄子,小夥子精力旺盛,聰明精幹跑得快,經常被當傳令兵使。
一說到跑得快,谷小白就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老朋友。
然後又想到了警察大叔說的,沒有監控的年代,重要的是走訪,頓時有了主意。
“唔……走訪……”谷小白起身,道:“走,咱們去見我一個朋友。”
白乾和鮑叔牙對望一眼,領命而去。
得,好好的懶覺,又睡不成了。
匆匆趕到了那顆橫伸華蓋的大樹之下,天色纔剛剛大亮,谷小白辨認了一下方向:“這邊!”
兩輛車向前疾馳,不多時,就聽到了前方傳來了一些喧鬧的聲音。
“咦?”谷小白抬頭看去,就看到前方有一輛黑色的馬車,還有吹吹打打的隊伍。
這個谷小白太熟悉了,這是迎親的隊伍啊。
只是這支隊伍有些驚慌,旁邊還有兩輛馬車,以及一些衣衫齊整的從人,手中皆有刀兵,還牽着惡犬。
被圍住的迎親隊伍驚慌失措,然後被驅趕開來,四散奔逃。
只剩下了迎親的御者。
“定然是城裏的幾名貴族子弟,又出來廝混了,這次又不知道要禍害哪家的女子。”鮑叔牙皺眉,“公子,我們躲開一些?”
谷小白其實也不願意節外生枝,這個時代太危險了,而且現在自己也是寄人籬下。
但是他走不了啊。
“我好像看到了熟人……”谷小白嘆口氣,駕車的那位,身穿禮服的,不是仲兔又是誰?
這個時候他怎麼能走?難道眼睜睜看着仲兔被人欺凌嗎?
“唔……果然。”白乾道,“公子,左側那位是大夫招荼的嫡子景,另外那位是大夫陳侯的別子勝,都是您的……”
“狐朋狗友?”谷小白哭笑不得。
爲啥總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呢?
白乾品咂了一下“狐朋狗友”四個字,點了點頭。
“嗯,是他們啊,之前七日裏,有三日您都和他們一起尋歡作樂……”鮑叔牙連連搖頭,堂堂公子,整天和一些大夫之子廝混,成何體統?
谷小白擺擺手,別說了,打住!
不過,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看起來至少沒危險!
人羣之中,仲兔本來心中就惶恐之極,此時看到又來了一個,以爲自己死定了。
就算是不死,怕是這門親事也完蛋了。
誰想到,後來那人,遠遠說了幾句,擺了擺手,這幾個人竟然就退走了。